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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这清丽出尘的姿容,幽冥皇就不得不抚心承认自己为之沦陷。虽然那时的上官丝言不过是个孩童。当时,她因为奸人所害而命丧黄泉,偏巧那时幽冥皇一时兴起亲自到人间找寻人心,被她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冲天怨气所吸引,于是过去一探究竟,在冲天的火光中看见了她的魂魄,那脸,那眼,那姿容,那气质,让幽冥皇移不开眼。
最后,幽冥皇把她带回了冥府。他要让她长大,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于是,他不顾危险到极地为她采摘成忧草,花费半甲功力助其成长。长大后的她果然如他预期想的一样,清丽脱俗,倾国倾城。可是正当他满心欢喜地准备娶她的时候,她却出逃了,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逃离他。这让他愤怒,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她竟然和一个凡人相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吞得下。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背离我,我就让你这么讨厌?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我,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为你掏心掏肺,你却视若无睹,太让我失望了!”幽冥皇看着怀中的人儿,眼中难掩愤怒和欲望,手摩擦着她的唇。
“冥皇,想要她就上呗,怎么磨磨唧唧地自个说个没完。反正她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知何时,青灵已经扭进了这空荡荡的大殿,嗲声嗲气地尖声说道,脸中有嘲讽,有不满,还有妒忌。
“不过也是,和一个泥偶□□可不会是什么好事。再者,就算得到她的身体,又能怎样,她的心早就不在了。要一个躯壳有什么用?唉,悲哀啊。”青灵继续冷嘲热讽地说道,完全不在意幽冥皇渐渐幽暗阴冷的目光。
“你给我闭嘴!”幽冥皇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霸道与冷意。
“怎么,生气了。哈哈——”青灵大笑道,眼中带着疯狂,“冥皇,消消气,我才说了几句,你就生气了!哟哟,看来上官丝言真是你的一根软肋。可是冥皇,她的心已经丢了,奈何你再有本事,也得不到,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败吗?”
“你找死!”
“你再不上她,恐怕有朝一日她会被别的男人睡了,到时你可就只能捡破鞋了!”青灵仰着头,一脸倔犟与讽刺。
一股气流飞过,青灵只觉腹部吃痛,人已在空中翻转了几下,飞出几丈远,口吐鲜血。青灵趴在冰冷的地上,久久起不了身。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强撑着巨痛缓缓站起来,嘴角依然挂着嘲讽的邪笑:“哼,冥皇,就算你为她做得再多,在她的眼里,也不及那个男人的万分之一。真是报应,我得不到你,你也得不到她!哈哈哈,真可笑!”
“滚!不然,就让你尝尝琉璃河的滋味!”幽冥皇冷冷地说道,眼中的暗色深得可怕,透着蚀骨的寒意。
青灵冷哼,拖着病痛的身体离开,嘴角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变得更深了:“幽冥皇,我不信你到现在还能忍。哼,上官丝言,别太感谢我,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青灵离开之后,幽冥皇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不爽,他像猫一样收紧瞳仁,眼中闪着犀利阴森的光。他用力捏住丝言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可惜怀里的人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依然死气沉沉的模样。如果不是有规律地眨着眼睛和呼吸,她真的就是一具毫无生气的灵魂。
她的无动于衷,让幽冥皇怒火中烧。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觉又加重了几分。可是她依然毫无知觉,一声不吭,即使下巴已经被捏得泛白。
“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他也不选择我?好,上官丝言,我对你太仁慈宽容了,你和他,必须付出代价。他必须死;你,必须一生后悔!我要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幽冥皇恶狠狠地说道,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可是令他懊恼的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疗养,苏暮的身体已无大碍,可是心中的伤却难以弥合,依然泛着阵阵疼痛,让他食不知味,睡不安枕,人不知不觉消瘦了几圈。
今晚他困意全无,心中思绪万千,烦恼千万缕,搅得他心烦意乱,苦不堪言。烦躁地揉抓着头发,脸痛苦地扭曲着,灵魂和思想激烈地挣扎着,憋得他难受非常。翻身下床,走出卧室,来到阳台上静立,苏暮想让夜风抚平心中的波澜,抹去万千烦恼丝。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微凉的晚风并不能平息心中灼热的火焰,心中的愁绪只增不减,愈发惆怅、躁动不安。连这无边的良辰美景也无心欣赏半分。此时,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月不是月,云不是云,不过是无边的寂寞与愁云罢了。
慢慢踱步回到里厅,厅里摆放着的钢琴静静立在那里,在月色中发散着朦胧的光。直直地望着这架有些年月的钢琴,丝言弹琴的情景乍现眼前。修长白皙的玉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优雅的飞舞,美妙的音乐如水般倾泻而出,伴着灿烂的光影舞蹈,充溢整个空间,带给人满心的温情。月光洒在丝言身上,使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光,就像月光女神一样美好。如瀑般的黑发在月光中柔顺地垂于腰间,专注的眼神,顾盼生辉的姿容,永恒的微笑,优雅的仪态,倾倒众生。
苏暮目不转睛地看着,慢慢靠近虚幻中的丝言,伸手想抚上她的肩。可是手刚碰到,手中一片虚无,丝言依然不见踪影。苏暮顿时颓然无力地垂下了手,痛苦地闭上眼睛,清泪从紧闭的眼角溢出,带着绝望和悲伤的水分。
苏暮缓缓坐在琴椅上,打开钢琴,熟悉的黑白琴键映入眼眸,泛着惨淡的光。月光透过纱窗倾泻进来,和室内的灯光合二为一。苏暮随意地弹奏了几个音符,一股悲伤洪流漫上心头,手肘抵在钢琴上,手掌掩面,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播放着和丝言并肩坐在长椅上弹琴的情景,《初恋》的乐声在耳边回旋,挥之不去。
突然之间,一阵阴寒的狂风刮来,卷起了落地窗帘,窗户噼啪大响,仿佛整个房子都跟着风向转动起来。感觉到环境的异样,苏暮惊疑地睁开双目,环顾四周,空气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夹带着危险。倏忽之间,但见一团黑烟闪过,丝言和幽冥皇就现身眼前,顷刻间风止声静,一切回复平静,月亮依然在云中穿梭闪耀,却置身事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丝言!”看见思念多时的丝言出现眼前,苏暮猛地站起来,心中一阵欢喜和激动,脸上也因为快乐而增加了光彩和色泽。苏暮真想快步飞奔到她的面前,但是在看见站在丝言身侧的黑衣男子时,暂时忍住了冲动,脸上的兴奋度也顿时下调了几分。苏暮可以确信,他就是丝言口中的幽冥皇。一身阴冷恶毒,一副高高在上的霸气王者模样,□□不离十了。只是不管他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苏暮无心探究,他现在只在乎丝言。可是,苏暮惊奇地发现,丝言对自己的呼唤无动于衷,没有半点反应。再细看,苏暮发现丝言双目无神,面无表情,了无生气,一副活死人模样,心中顿感不妙。苏暮再也忍受不住,焦急地快步走到丝言面前,紧张地抓住她的双臂,眼睛直视着她无神的双目,眸中满是关心和焦虑。
“丝言,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我是苏暮!嗯,丝言,丝言……”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呐喊呼唤,摇晃她的身子,丝言依然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杀了他!”耳畔传来幽冥皇冷如霜雪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嗜血的恶狠。看着苏暮抓着丝言的手,幽冥皇醋意横流,恨意肆虐,眼中凶光毕露。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勾引了丝言,夺走了本该属于他幽冥皇的心。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竟然敢跟他堂堂冥界之王抢女人,简直是找死,而且要他死得很难看。
未及苏暮反应过来,丝言已经接受指令,依命而行。她反手掐住苏暮的脖子,死命掐住。苏暮只觉得瞬间呼吸不畅,清晰地听见颈骨“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在苏暮即将断气的前一秒,丝言用力一甩,苏暮就重重地撞在洁净的墙上,“嘭”的一声巨响;身体反弹后重重摔落地面,口中一股咸涩之味,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还未得到喘息,只见丝言衣袖一挥,苏暮被一股力量再次卷起,重重摔在钢琴上,继而滚落钢琴旁。苏暮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地,口吐鲜血,大力吸气吐气,视线却不离丝言。尽管全身骨头都松动,苏暮却并不感觉疼痛,因为心更痛。心灵的创伤远远胜过肉体的痛楚。所以,美人鱼心痛时,完全没有感受到双脚如踩在刀尖上般的痛苦。爱情,的确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魔法师。它,既是良药,亦是□□,就像鸦片。
“丝言!”虽然痛苦难当,苏暮依然虚弱地喊着丝言的名字,试图唤起她的记忆。根据丝言以前告诉他的事情,苏暮已经猜到,丝言已经被抽去了思想,成为了死魂灵。看到她受的苦,苏暮泣不成声。
“她已经没有记忆了,你就不要枉费心机了,而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怎么样,苏暮,滋味如何?”幽冥皇保持一贯的冷漠,冷冷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放过丝言。你要杀我,尽管放马过来,何必迁怒在丝言身上?”苏暮努力稳住心神,咬紧牙关狠狠地说道,口气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没错,苏暮,你必须死,而且我要你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手里。你说,如果有一天丝言知道你死在了她的手里,会是什么感受。是痛苦多一点,还是悔恨多一点,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哈哈哈!苏暮,你抢我的女人,我要你死;丝言背叛我,我要她一生后悔,一生都为失去你而活在痛苦之中。”幽冥皇疯狂地大笑道,邪魅的笑声在寂静空荡的厅里回荡,更显邪恶。
“你不会得逞的。”苏暮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死,他不怕,生亦何欢,死又何惧!可是他害怕丝言死,害怕她会灰飞烟灭,永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