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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捧花,被齐睿一把夺下,用力的抛了出去。那些女孩子们一窝蜂的用去抢了,人群中,张子谦受伤的表情,还是深深的刻进了予琦的心里。
为什么,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别人。许辰是这样,这一次,张子谦又是这样么?夏予琦不怕自己的死亡,却害怕身边人的死亡。
那句话没有说错,痛苦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银色的跑车,被谁拴上了粉色的气球。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上车,一脸祝福的笑。
“予琦,妈妈,妈妈……”李秀琳再也忍不住,奔上前握住夏予琦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只是意思性的来参加一个婚礼,却没想到婚礼的主角是她的予琦,也是啊,当初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的,予琦不嫁给这个男人,还可以嫁给谁呢?
“这位太太,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夏予琦神情淡漠,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
“予琦,我是妈妈,我是你的妈妈啊!”李秀琳急了,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的予琦,到底还是不肯原谅她吗?
“不好意思,夏予琦,只是一个孤儿……”
“孤儿?”
“对,就在2010年,6月12号的晚上,夏予琦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生生的用食指在墙壁里挠出鲜血。那种疼,那种心酸,谁能读懂?
眼前这个所谓的母亲,最终只是别人的老婆。她宁愿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愿相信自己怀胎十月和她脐带相连的女儿呵……
“予琦……”
“韩太太,麻烦你记住了,夏予琦只是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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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是我的心头肉啊!”李秀琳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流的愈加汹涌。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只是,这一个误会,她该怎么解释,能怎么解释啊?
怪只怪她信错了人,一次不够,还两次!一个不够,还两个!是她李秀琳太笨了,总是相信那些不该相信的人,最后伤了自己伤了女儿!
“心头肉?呵……”夏予琦一声冷笑,将头往旁边一瞥。“请问,有谁把自己的心头肉轰出家门不管不顾。记得么,那一夜的雨下的有多大,而我躲在房子旁的角落里,生生的在墙上挠出鲜血,你知道那种疼么?十指连心呵……”夏予琦伸出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退的疤痕。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下,心里的每一个伤疤被揭开,还是疼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李秀琳将夏予琦的手握紧,她怎么会不清楚。第二天她看着雪白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没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渍,她的心都疼了!
母女连心啊,她的疼,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予琦,我的予琦,为什么我要让你受这些苦?为什么我那么没用,没办法把你保护安全?”
如果,如果八年前她没有嫁给韩文卓那该有多好,如果她早一点知道韩文卓的为人有多好。可是,这些不都只是如果而已么。
现实中,她依旧是韩太太。而私底下,真正的韩太太,谁知道是谁呢?
韩文卓外表一副斯文样,背地里到底藏了多少女人,谁知道呢?
“我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予琦……”
“齐睿,麻烦你开车。”
“予琦……”嘭一声,李秀琳的身体被重重的摔在马路上。
“妈……”看着李秀琳倒下去的那一刻,夏予琦疯了似的让齐睿停车,飞奔过去。所有的人,好像是在看水幕电影一般,怔怔的看着,没有一丝反应。
“妈……妈……”夏予琦晃着李秀琳的身体,一声声的唤着。
李秀琳吃力的眨了眨眼睛,对着予琦柔柔的一笑,“予琦,听你叫我‘妈’,真好……”
“妈,我求你别吓我,不要吓我!”她已经没有爸爸了,她不想练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不认她,一味的说自己是孤儿,其实无非只是为了气她!
“予琦,韩,韩文卓,不是,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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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卓不是好东西,呵……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她就看清了他。只是,妈妈却总是傻傻的被她骗。
“小琦,嫁给齐睿,你,你真的会幸福么?妈妈不希望你像我,像我这样!”李秀琳伸手抚摸着予琦的脸颊。这一辈子,她自己已经不幸,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一辈子!
幸福吗?或许,夏予琦和幸福两个字是敌对的。似乎,上天注定要她活得很辛苦。
五岁,爸爸出海,却在那场海南中遇难。十二岁,母亲改嫁,而她却被继父盯上。二十岁,她嫁给了齐睿,却是一个没有幸福的婚姻!
、第六十四章:依旧圈固
“一切……有我……”齐睿伸手,将予琦拥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能让夏予琦痛的人,只能是他齐睿!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越权,哪怕对方是夏予琦的妈妈也不行!
夏予琦将脸深深的埋进齐睿的胸膛,齐睿,你说一切有你!可是,我想问,有你又如何?你……能给我什么?更何况,我要的起你给的东西么?夏予琦,从来都要不起齐睿给的任何东西啊!
“带我去医院好么,我不放心把妈妈交给那个男人。”夏予琦轻轻的推开齐睿,仰头看他。苍白的面容上,两条泪痕是那样的清晰。
夏予琦本来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不理妈妈。可是,没有想到,当看见妈妈被车甩倒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她……怎么可能恨得了妈妈一辈子呢?怎么恨的了啊抠!
一个在五岁就会说,“妈妈不哭,以后,予琦会代替爸爸照顾你!”五岁啊,一个什么都需要别人照顾的年龄,却替她妈妈擦着眼泪说自己会代替爸爸照顾她。
是该说,夏予琦是一个早熟的女孩?还是说,她是有多懂事?!
“夏予琦,你要记住,只要你妈妈一天是韩太太,你就没有权利说‘不放心’三个字!因为,他们怎么样,是他们夫妻的事。说的好听点,你是他们的女儿。说的难听点,你只是外人,他们婚姻的外人!”齐睿的眼中在说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一丝伤痛尉。
为什么外人两个字说起来,还是那样的刺痛人心。
往事,又忽然间闪现在脑海。
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幢白色的木屋里,一个大约有三十几岁的女人,烂醉如泥的趴在桌上。手边的玻璃高脚杯,有些无趣的左右晃着。
“妈咪,妈咪……”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小男孩,跑到女人面前拽着她的衣角,扯了扯。却不想被趴在桌上的女人一把甩开了。
“滚……”女人慵懒的直起身子,指着小男孩吼道。
憔悴的面容,满是泪水。
她有着海藻般的秀发,细细的眉毛,水蓝色的眼睛。原本应该鲜红的嘴唇,如今好像是被覆了一层白膜。
“妈咪?”小男孩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女人。这……还是那个每晚抱着他给他讲故事的妈咪么?这个还是那个每天早上给他准备早餐,然后笑着喂他的妈咪么?这个还是那个会摸着他的头,柔柔的叫他小睿的妈咪么?
不,不是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每天喝酒,她……还会做什么?
“滚啊……”女人忽然拿起桌上的玻璃高脚杯往小男孩砸去,嘭一声,准确无误的砸在小男孩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他的额角一丝丝的滑落。
小男孩伸手擦了擦,然后,收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安安静静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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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总是在不经意间闪现,然后悄悄的撕裂了某些伤口。
齐睿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予琦,无奈的一笑。夏予琦,知道么,其实你比我幸福,至少你的妈妈还是要你的,而我呢,我呢……
齐睿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水蓝色的眼睛,他全身上下最像那个女人的地方。
那个女人,他的妈咪。是一个漂亮的美国女人。有着雪一样的纯白肌肤,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睛。而且,她的嘴巴不想别的美国人一样,她的嘴巴有着中国人嘴型的小巧。
在六岁前,他们一家是人人羡慕的一家,妈咪漂亮,爹地帅气,而他也是那样的惹人疼爱。幸福,就像是他们家外面的草地,将他们满满的包围。
可是,幸福又像是沙漏中的沙子,在某一个点会戛然而止,全部沉淀到底下……
因为今天齐睿开的是敞篷车的缘故,所以,风特别的大。予琦头上的头纱早就被风吹走了,婚纱也被吹乱。
可是,这一切,夏予琦都没有察觉。或者是察觉到了,只是不想理睬。现在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妈妈的安危。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滑过耳朵,发出呼呼的响声。
齐睿喜欢开快车,因为开快车就好像再和时间赛跑,然后去忘却某些事情。哪怕,只是短暂性的忘却。
圣和医院
穿着婚纱的予琦和穿着西装的齐睿,异常的吸引人的眼球。每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妈妈怎样了?”予琦提着婚纱冲到急诊室外,对着韩文卓劈头一句问道。
韩文卓看了予琦一眼,似乎在记忆中。夏予琦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继父,在他还没娶李秀琳的时候,还叫过他几声叔叔。之后,就连叔叔都没了。甚至,连一声‘喂’都没有!
“韩总,我太太问您话呢!”齐睿上前,将予琦拥进怀中,向他炫耀着他的所有权。夏予琦是他齐睿的,韩文卓注定只能看着。
听到齐睿的声音,韩文卓尴尬的咳了几声。“还不知道,在里面检查,好像是……”
“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血?”韩文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予琦打断。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韩文卓衣服上的那一滩血渍。医院里的血,总是让人胆战心惊!
韩文卓一笑,她……这是关心他么?
“哦,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