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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誉说完话后,才有些惊讶地看着林蝉蝉,“你会讲苗语?”还讲得极其顺畅,与真正苗民相差无几。
“从小就会,我大伯教。”龙誉那畸形安慰话让林蝉蝉脸颊登时绯红,不过并不如那一般闺阁小姐那样羞臊难当,倒是昂头笑得幸福,而后想到自己那慈祥大伯,脸上笑容变为哀伤,“姑娘,我大伯……”
“你若是想要谢我替你救了你大伯,不必了。”龙誉一听到关于林龙话,脸色立刻变得阴冷,“而你若是要问我是否与你大伯相识,也不必问了,我从未见过你大伯,别说认识。”
龙誉冷冷一句话将林蝉蝉想要问话全部拍碎,林蝉蝉纵是再想问些什么,也会察言观色,看得出,这位苗疆来姑娘不愿有人提及大伯。
可,她时常看见大伯盯着书房那幅画久久出神,眼神温柔而深情,她与大伯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不过,她既不想说,她也不可能强问。
“我叫龙誉,今年二十,日后直接叫我龙誉就行,反正日后咱们定会时常相见,姑娘阿妹叫,别扭。”龙誉很别开了关于林龙话题,语气也慢慢平和下来,“你呢?”
“我叫林蝉蝉,今年也是二十。”林蝉蝉听到龙誉话后显然有些兴奋,将龙誉细细看了一遍,有些不相信道,“你也是二十?我怎么看着你像十六!”
龙誉听到林蝉蝉也是二十时候明显不信,也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撇撇嘴道:“我看着你像十五。”
“……”林蝉蝉不服,“我桂月生,你呢?”
龙誉得意地笑了,“不好意思,我荷月生,比你还长了两个月。”
“……”林蝉蝉顿时蔫吧,不爽,后还是泄气承认道,“好吧,承认你比我老,以后老得也比我。”
这就是身体里与她有着相同血液妹妹吗?真是有趣又好玩,看来不是每一个中原人都可恶得惹人厌,她以后定要与她多多相处才行,省得整个圣山都静悄悄死气沉沉,不过,多了这个么阿妹,不知曳苍还能否继续呆圣山。
那个白面小男人会允准吗?
龙誉想到烛渊,不禁将手抬起放到心口,他此刻该是做什么呢?
龙誉失神只是一瞬间,也很收起了与林蝉蝉玩笑态度,难得地严肃问道:“你与小哥哥相识?方才小哥哥与你说了些什么?”
林蝉蝉被龙誉话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抓住了曳苍手,面上已经慢慢恢复血色又一寸寸褪下去,紧紧抓着曳苍手,摇头,“不相识,也没说什么。”
龙誉没有再继续往下问,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不逼问,反正不管是否相识,说了些什么,他们也将离开了,问与不问,没甚关系了。
“你既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不过你要知道,你既选择与曳苍一齐走下去,那就等同于你要离开你生活了二十年中原。”龙誉自然观察到林蝉蝉举动,盯着林蝉蝉眼睛,沉声道,“而你二叔,甚或说是整个中原武林,不会放过曳苍。”
这么堂而皇之地到中原来劫亲,是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林蝉蝉将曳苍手抓得紧,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她知道她选这条路没有回头路,她与他,必须付出代价。
“所以,你们必须走,今夜就走。”龙誉压低音量,神情严肃,“一刻也不要中原多留。”
虽然她选择相信小哥哥,但是她却不想再拿任何苗民性命开玩笑,她深深记得她如今已是某个人目标,她不能再连累任何人,就算不是她第一次任务,她也要让曳苍与林蝉蝉安全无虞地回到苗疆。
“至于曳苍身上伤,一路上就靠你多加注意了。”如今益州,定当是天罗地网,而小哥哥既然敢救他们,必定有让他们脱身法子,她相信,她请求,小哥哥一定会答应。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林蝉蝉当然知道多留益州一刻,他们危险就会多一分,即便白公子说了会让他们安全离开益州,她依旧不能放心,可她再如何不放心也无济于事,曳曳昏迷不醒,他们目前能做只能是静观其变,然当听到龙誉话时,还是让她惊讶。
“我暂且不和你们一起走,因为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龙誉沉声应道,嘴角扬起笑容让人莫名放心,她才刚刚见到小哥哥,怎么能马上就离开。
林蝉蝉还想说话,却被龙誉打断,“不用多问什么多说什么,你们会活着回去,我也会活着回去,放心。”
“我明白了。”林蝉蝉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重重点头。
“好好守着曳苍,其余,交给我。”龙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林蝉蝉看着她背影消失门外,才扭回头看着双眼紧闭曳苍,很想哭,终只是吸了吸鼻子,因为她想见人就身边,他们不会再分开,所以她没有必要再哭。
至于她说离开,她相信她。
龙誉再折返到庖厨时,已是鸡鸭鱼肉青绿蔬菜样样齐全地摆一张色泽黑沉木制食案上,鸡鸭是拔过毛了,便是内脏也都掏了干净,切成均匀小块摆放大盘子里,鱼是剃好鳞片也处理好内脏了,肉是处理成整齐小块,蔬菜也是清洗干净了,上面还沾着颗颗晶莹水珠,不过不到半柱香时间,竟是食材满案,果然,面前这个小哥哥,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还记得以前每每她打到一只野鸡,都是小哥哥烧了热水,而是蹲地上细心地拔毛,还将鸡血用陶碗接着,道是待会一齐蒸给她吃,她就搬一张他特制小椅子坐一旁,托着腮笑着看他杀鸡,然后等着他把一只活蹦乱跳鸡变成一道美味菜捧上桌给她吃。
鱼呢,则是他们一齐到河里去插去捞,抓到了鱼,依然是小哥哥摆弄,她等着吃,还有青菜,是小哥哥自己垦菜园子,自己撒菜种,一瓢一瓢水浇大。
现呢,虽说仍是他站灶台边将食材下锅,却不一样了,食材不仅不用他亲自操劳,单单就他那一身看起来就华贵长衫就显得与这满是油烟味庖厨格格不入。
白雎看到龙誉进来,正想叫她离开,还未等他开口,龙誉还未踏进门槛却又转身离开,白雎心头一阵失落,然而却片刻之后,龙誉手里提着一只矮凳又走了回来,将矮凳搁到了身边往后一点点地方,坐了下来,托着腮看他掌勺。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出力,她看着,很开心,也很温馨。
“做这儿,会呛着你。”白雎温柔地看着坐矮凳上龙誉,柔声道。
“怕什么,呛呛又不会死,以前不也这样吗。”龙誉则是不耐地撇撇嘴,只绷直腰盯着锅里看,“太久没有见到小哥哥了,很想念你做菜味道。”
白雎笑得眉眼温柔,心中暖意四溢,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摆弄手中铲勺。
“小哥哥,我有事想和你说。”龙誉看着白雎笔挺背影,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阿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此时锅中翻炒是鸡肉,鸡皮沁出油贴着铁锅发出兹兹响声,炒鸡香味愈来愈浓,白雎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柔,龙誉有些怔怔,白雎将炒鸡盛瓷碟中,放到食案上,才转头看向身侧后方龙誉,她面前慢慢蹲下了身。
“阿誉,我还是你口中你心中以前那个小哥哥,想说什么只管说就是,不用任何小心翼翼口吻,我不习惯。”白雎本想揉揉龙誉脑袋,却又怕自己手上油污脏了她,只是柔和地看着她,眼神极致温柔,“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止你,只要你想做事情,我都会支持你,帮你。”
“小哥哥,你依然懂我。”龙誉开心地笑了,因为白雎一如既往温柔,“我暂时哪儿也不去,就赖着小哥哥了。”
龙誉说完,站起身走到食案边,捏了一块烫手鸡肉,放进嘴里呜呜啊啊地边吐舌头边吃着,笑靥如花,“好吃,还是和以前一样味道。”
这是难得相见,她心里总有一种一旦离开,他们就再不能相见可恶感觉,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他们,真会这样吗?
------题外话------
这个时候貌似说中秋乐有些晚啊~但还是依然祝姑娘们中秋乐~
114、注定做一个没有心的人比较好
月上中天,再藏于乌云之后时,一辆乌篷马车静静地停了狭窄巷子口。
银月藏于乌云后便再不见露出脸儿来,偌大益州城笼罩黑暗之中,唯有花街柳巷摇曳着蜜色灯火,偶有夫梆声长街巷道某一处响起,显夜深人静。
小巷四周,隐匿暗处,隐藏着几不可闻呼吸声。
风灯夜风里摇晃,昏黄晦涩烛光透过灯罩投影地上,成了小巷里唯一光点。
马车并不大,长度正好能容一人竖着躺下,此刻马车上铺着厚厚毡被,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曳苍便躺厚厚毡被上,林蝉蝉跪坐他身边,紧紧握着他手,眼睛紧紧盯着站马车下手中提着一盏风灯龙誉。
夜黑,风大,灯火摇晃,她们两人均看不清对方面上神情,只听林蝉蝉道,“我会照顾好他。”
“你男人当然你来照顾。”这是龙誉声音,“走吧,回到该回地方。”
林蝉蝉忍不住轻轻笑了,重重嗯了一声,只听马鞭甩到马屁上“啪”一声,车辙滚动,马车碾滚着尘泥往夜色深处去了,直到眼里火光慢慢变成一点终视线里消失,林蝉蝉才放下车帘,握着曳苍手,眼神坚毅不悔。
再见了,生我养我美丽芙蓉城。
龙誉手里提着风灯,眼睛定定看着马车离开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影子,她依旧站那儿。
昏黄光碎龙誉脸上,照不明她心中所想。
墨衣站她身后,见她许久没有转身回巷中院子打算,不禁出声提醒道:“姑娘,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