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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我……伤心!”
说着,他站起身。
不知哪来的力气,幸福腾地一下坐起来,跪在床上,伸手环住他的腰,将泪水涟涟的小脸贴在他后背上,哽咽着。
“对不起,猴哥……”她误会他了。她自己思想不纯洁,就把别人想得也不纯洁起来。这么一想,泪水流得更欢了,抽噎声也越来越大。
路璐缓缓转身,双手兜住她的泪脸,慢慢抬起来。“傻丫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接着,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咸。”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扶着她的脸,开始擦拭湿漉漉的泪痕。
幸福内心极为矛盾,既尴尬又甜蜜。他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在她周围,她的鼻腔中,呼吸里都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新味道。他的大手干燥而温暖,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猴哥,我配不上你。”想也没想,她握住他一只手,郑重拒绝。第一次,她说得如此直白。
路璐的手顿了一下,有俯身在她唇上私磨一会儿,再抬起来时,眼底是款款深情。“傻丫头,合不合适,我说得算!”
他扶着她躺下, “你安心睡觉,我去做饭,好了我叫你,嗯?”
幸福的心乱作一团,已经没有心思做饭了,只好乖乖地点点头。路璐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才退出卧室,顺便还帮着她把房门带上。
他站在卧室门口,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把事情挑明了,好兆头!想着,掏出手机,给齐星发了一条短信。“做得很漂亮!”
没几秒钟,手机滴滴响了几声。他翻开一看,齐星的回复比他更简洁:“必须的!”
路璐一笑,这小子,确实够机灵的。
其实,他确实有一张游泳馆的年卡,无意中听齐星说李俏和幸福游泳去了,他便让齐星开车也去玩玩儿。
最近很忙,赶在周末放松一下,也顺便看看幸福。这一晃,他们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他想她。就这样,进了游泳馆。
谁知,撞进眼帘的竟是纤细窈窕的幸福□着胳膊腿跟李俏在嬉闹,旁边还有许多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火辣辣盯着她。她却浑然不觉。本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瞪着那些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他心底的火气噌噌直往上窜。
等她二人上岸,他也没给幸福好脸色。多亏齐星机灵,找个借口大家一起出来,又故意撇下幸福,先带着李俏走了。
他和幸福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想着今天的一切,还算顺利。路璐心情大好,大步进了厨房,大展身手,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幸福蜷缩着身子,屏息听着外边的动静。静悄悄的。她没有一丝睡意,身子埋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脑子里都是刚才在厨房里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仍然脸红心跳。
她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暗骂自己YD。然后,为了惩罚自己的放纵和动心,又狠狠掐了大腿一下,这一下格外用力,疼得她再次流下眼泪。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鼻端仍旧萦绕着他身体散发出的气息,不知迷糊了多久,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在碰触。
倏地张开眼。
路璐坐在她床边,手放在她颊畔,眼底是灼热的深情。发现她醒了,他立刻收起眼底的情绪,笑着吆喝:“小懒猪,快起来!喂食的时间到了!”
懒懒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对厨房里那幕出格的情景还有些窘迫,不过,她把话已经说开了,想必他也会深思熟虑的。
她爬起来,扑了扑褶皱的衣服,带着慵懒惺忪的睡意跟着他一前一后到厨房。晚餐四菜一汤,对于俩人吃来说,已经非常丰盛了。
路璐不知什么时候下楼买了一箱啤酒回来,幸福看见,心里突突一跳。买一箱?这一箱都喝掉,他会不会酒后乱性?想起厨房里最后一次他叼着她的唇辗转吸吮,霸道狂野的厉害,咗得她的唇麻酥酥的疼。
若是……若是他喝多了……
幸福急忙摇晃头,让自己清醒些。“怎么买这么多酒?喝不了还得搬下去,怪沉的!”说着,低头开始扒拉碗里的饭,耳朵却竖得笔直。
“喝不了以后再喝。免得总下去买。”路璐给她挑了一块顺溜的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见她愣神,还不客气敲了一下她碗边儿,“多吃些。”
自来熟,好像这里是他家,而她是外来的客人似的。
幸福撇撇嘴巴,不过心终于算放了下来,原来,他不是想一顿就喝干的。不过,很快,她又觉察到了不妥。留着以后喝?感情他把她这里当成大食堂了!
幸福在心里腹诽几句,却没胆量说出来。虽然他性子温和,如沐春风,可是,有些时候,她还是有些怕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他身上那种先天的贵气,或者是什么事都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自信。反正,在他面前,她是一点自信都没有,只剩下了自卑。
他做的饭很好吃,那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挂着一层散发着香味的酱汁,令人食欲大开。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这是在跟裴全离婚后绝无仅有的一次。
路璐也很体贴,知道她不喝酒,特意给她买了一瓶桃汁饮料。他喝酒,她喝果汁,气氛融洽,温馨静谧。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愿时光安然,岁月静好。
路璐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颇有成就感,一高兴,自己连喝四瓶啤酒,渐渐的,柔和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红晕,望着的眼神也幽深了许多。
吃过饭,幸福主动请缨,收拾碗筷和厨房。她推路璐出去休息。
路璐点点头,笑着揉了揉她发顶,退了出去。他确实有些醉了。闻着自己口中散发的酒气,他先进卫生间漱了漱口,就不客气地进了幸福的卧室一头扎了下去。
幸福将碗筷收拾下去,又将厨房刷洗干净,最后,洗好手出来时,竟然没了路璐的身影。
客厅里没有,她就到卫生间隔着门听里边的动静,确定没人后,最后她来到卧室。卧室的门半掩着,她轻轻推开,路璐四肢舒展,枕着她枕头,盖着她的被子,睡得香甜。
蹑手蹑脚走进了,她站在床边,略微弯腰,仔细打量着他。以前,她从未这么放肆大胆地看他。
他眉毛很黑,也很浓密,睫毛很长,有点儿像女孩子的睫毛,她有种想去拨了拨的冲动。眉心处,不是什么时候起有了一道隐隐的川字纹。即使他现在睡颜安详放松,那道皱纹仍然隐隐可见。柔和的脸部线条全部放松下来,让他更加平易近人。整个人看起来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
幸福望着他,禁不住伸手将他耷拉在眉心处的一缕发丝拨开,放回原处。他的发乌黑如墨,发丝却很硬,跟他给人的温和感觉截然相反。
轻轻抚弄着他的发丝,开始为他担忧,为他心疼。他初来这里,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如今这么疲惫,跟他想急于干出一番政绩有关吧。
最近,市井街坊开始谣传,市政府大力惩治企业偷税漏税行为。市政府做后盾,公检法和地税国税携手,开始重拳出击打击逃税逃税以及漏税行为。
她所在的天新公司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调整账簿,她们每天累得半死。
这年头,真帐好做,假账却很费脑筋。她给人家打工,什么事都得听老板的。一直以来,每到月末,老板都告诉她一个盈利数目,于是,她们就按着这个盈利开始做账。有时候她都觉得好笑,正常的做账是从前往后做。她们做账是从后往前倒推。其他的调整就通过那几个费用科目来回的做。每当看见数目巨大的费用类科目,她就觉得身心疲惫。不知自己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原来,有裴全在的时候,她一直坚持着,希望裴全能回到身边,让她有个依靠。如今,离婚了,她更觉得自己的工作无滋无味,没有期盼了。所以,她动了考研究生的念头。
她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现在仍旧没有大动作,而是摸底清查,想必不久,就会烽烟四起,遍地楚歌了。
她是天新的财务总监,如果天新查出事来,她是第一责任人。天新的情况她心知肚明。偷税漏税的数目都有一个天价数字了。
记得上次,他说税收缺口达到三十亿元,那只是上级给他们下达的税收指标没完成,欠三十亿元人民币,实际上,本市所有企业偷逃欠税的数目远远比这个还大。这些,她都知道。
也许,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为了自己,也为了他。自己不想卷进这场风波。她承认自己做了假账,但是,那些都是老板授意的。
幸福看似单纯,但是,在工作上,她一直小心谨慎。有时候,老板示意她按那个数字做账,她都让老板在纸上,然后,她将那些纸条保留着。还有,自己每天都写工作日记,尤其是涉及做假账这一块的,她记得特别详细。后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偷偷买了一个录音笔,将老板授意她做假账的谈话都录音下来保存着。
她虽然年轻,但深知,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她知道做假账不对,可她也要找工作生存。为了给自己留些后路,她采取了很多手段。但是,她不会轻易把那些证据拿出来给路璐。
无论怎么说,天新给了自己优厚的待遇,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若果不涉及自己切身利益,她永远将那些证据压在箱底里。
至于路璐,他本事那么大,即使没有她提供的证据,他一样会查个水落石出。最近听很多人议论,说煤矿老板都慌了。因为有税务内部人放出风声,说要是欠税不缴,都会抓起来扔进去。本市,私家煤矿如雨后春笋,煤矿是欠税大户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她听道这个消息,更加为他担忧。那些开个体煤矿的,多数的背景不是那么清白。她怕那些人狗急跳墙,做出更激烈的事来。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可是,她有心无力。出了替他担忧,她真的什么都帮不上。此时,她更加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轻轻叹了一声,手爬上他的脸。他的下颌和额头上有几个小痘痘,不太显眼,但手指覆上去却很明显能感受出来。
怎么办?他一定是因为工作的事着急上火了。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她低敛着眉眼,想着,收回手。手指刚刚一动,就被握住。她抬眼,正对上他乌黑的眼。脸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