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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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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艺术中心找我。”祁然烈微微扬起了嘴角。
……
“她不是我女朋友!”祁然烈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声音。不同的是,里面多了一份着急。
“我不喜欢她。”祁然烈看着满脸茫然不解的雪灵,又肯定十足地补充了一句。“就算她欺负你,有我在,我也会保护你的!”
……
“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祁然烈开口问道,夹杂着一丝冷酷,一丝温柔,一丝期许。
……
祁然烈双手插在了口袋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地板上出现了他修长的身影。“你是文学系的,我想请帮我写词。不知道可不可以?”
……
“她,是我女朋友。”
……
“送你的。”
“拿着吧!这样,就可以想听的时候就听了。”祁然烈见她呆呆的没有反应,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
祁然烈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却懒洋洋地撑在车上,嘴角一弯似有似无的笑意,“小姐,我帮你开车门,你也不说声谢谢哦。”
……
“没事啦……不是真的痛,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总有点……”祁然烈拍了拍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这才发现她竟然握得她有些吃痛。
祁然烈展颜,并不介意她的小动作,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
汹涌的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流进伤口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同时也让雪灵清醒。
她不能再骗自己了。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不能再轻易地爱上任何人。她一直将自己的真实感情压抑着,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道门紧紧地锁住,不让任何人进入。
可这一刻,就在绝望吞噬她心灵的时候,那道枷锁也同时被吞噬地干干净净。是不是人总是在最后的时刻才能看清身边的一切呢?就像现在的她,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才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当她真正看清了的时候,却已经站在了死亡边缘……
是的,这一刻,她内心的枷锁被冲破了。
她不得不承认,以前一直都不肯面对的那个问题,一直逃避的那些事情,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她,喜欢上了祁然烈。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力量迸发了出来,那是求生欲冲破了绝望的束缚!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她还没有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她,她还没有跟他说她喜欢他……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就放弃!
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他一定会来救她的……把她带离这里,永远地带她离开这个无边的绝境。
雪灵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也许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清醒一点。
指甲深深地凹陷进手心,被掐的地方慢慢地流出血来,鲜红的液滴一滴一滴地顺着手心流淌下来。
……
“砰!”
门被打开了!
地道里微弱的灯光照进了这片黑暗里……
“雪灵!”
“雪灵!”
是幻觉么?她好像看到了靛玮哥哥和他一起出现在门口,心急如焚地看着她……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三道皱纹。
雪灵慢慢抬起手,真想把它抚平呢……
又是在做梦了么?雪灵的嘴角扬起了微笑的弧度,原来梦境真的可以那么真切,连他的呼吸都是如此真实,颈边传来温温暖暖的热气,那是他的气息呵……
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到他一面,真好……
『Chapter 12完』
  Chapter 13 哥哥和学长(1)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浓,雪灵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只一秒,眼皮很重,再一次合上了。
身上好像有被子盖着,很温暖,手脚也舒服了许多,只是仍旧使不上力气,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雾中,浑身飘飘然的感觉……
她,是死了么……这里是天堂吗?
可是,天堂不是应该是花香四溢的吗?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经就经常跟她讲故事,她说天堂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里面开满了她最喜欢的桔梗和薰衣草,不论她走到哪里,她都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紫色海洋,闻到清新怡人的花香……
小时候,那是她最向往的地方。有几次还傻傻地央求妈妈带她去玩呢。妈妈每次都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傻丫头,天堂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如果你喜欢,可以去人间的天堂,那里也有大片的紫色,它叫普罗旺斯……”
自那以后,雪灵心中就有了一个很特别的期待,那就是被誉为薰衣草之都的浪漫之城……普罗旺斯。
她努力地呼吸,想要闻到最新鲜最纯正的薰衣草香味……
但是……
“咳,咳,咳……” 浓烈的消毒水味刺激了她的神经,雪灵被呛得咳了起来。
“雪灵!你醒了!”
身边的人激动地凑到她面前,模糊的轮廓,很熟悉的表情。她努力地抬起眼皮……
“靛玮哥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喜出望外的人。她,还没死麽?
她艰难地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头上和脸上传来的阵痛,手脚都已经勉强能移动了。
“你还很虚弱,不要逞强,我帮你……”
直到汪靛玮将她完全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她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还没有死,她还可以看到窗外的阳光,照射在玻璃窗上映在墙壁上的折射,好美好美……
“雪灵,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汪靛玮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地说。
“我……”
“知不知道一个人半夜走那种偏僻的小路有多危险啊。还好这次我们找到了你,要不然……”他停了下来,眼里尽是担忧。
昨晚他和祁然烈赶到那里的时候,看到她满脸都是血,双手双脚都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不敢去回忆那恐怖的一幕。
“对不起……”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嘛!”汪靛玮撩开了她面前的头发,“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伤口……
她颤抖地伸出了双手,手心已经用纱布紧紧地包住了,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几道印痕也开始消退。只是……脸上的两块纱布下面,上了药的地方麻麻痒痒的,不痛,但是很难受……
她手指轻触在了纱布上,粗糙的纱布提醒着那两刀是真实存在的。这几十个小时,做了很多梦,醒来都如同空气一般消失殆尽……这个噩梦,为什么还在……
“我……是不是变丑了……”雪灵沮丧地低下了头,下巴都快贴到胸前了。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把她整个脸颊都深埋在里面。
汪靛玮心里一愣,他想起了昨晚医生说的那番话。

“医生,她怎么样了?”汪靛玮和祁然烈焦急地等在抢救室外,随后赶到的佳琦等人也心急如焚地守在门边,一刻也不肯离开。
“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们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医生拿下了浅蓝色的口罩,欲言又止。
“那就好。”汪靛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向满脸疲惫的佳琦他们,“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等雪灵醒来,我再通知你们。”
佳琦显然不肯走,但是又碍于医生的话,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了雪灵,而且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下来,她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在蔡逸昕的劝慰下,在送雪灵进病房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向心细的汪靛玮见他们都走了之后,连忙叫住了医生。
“医生,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虽有无奈地摇摇头:“病人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祁然烈从他犹豫的表情中看出了端睨。
“居然有人会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她脸上的伤口太深,这疤痕恐怕……”
直到医生走远了,汪靛玮和祁然烈还是呆愣在原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眉头深锁的雪灵……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如何忍心将这些残忍的话告诉她呢?她现在的样子,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琉璃杯,憔悴的脸,苍白的像是透明的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她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老天怎么就舍得将她的美丽收回呢?
汪靛玮疼惜地一下下抚着雪灵的发丝,陷入了长时间地沉默。
雪灵抿嘴咬住下唇,从汪靛玮的表情里,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纵使自己已经想通了,纵使她可以变回原来的自己,纵使她可以马上告诉祁然烈自己的身份。但现在的她,他会喜欢吗?
两行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她欺骗了他们,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她以后再也不必‘假装’了,她可以永远这样下去了……
“雪灵……”汪靛玮的手温柔地滑过她的脸颊,帮她擦拭着泪水,安慰地说到:“没事的,医生说了,只要好好治疗,疤痕一定可以消去了。到那一天,你还是我们最漂亮的小公主。”
汪靛玮没说出来倒还好,这样一说,雪灵更加认为他只是在安慰她,她的疤痕一定好不了了。她抱住了汪靛玮,在他的怀里哭泣着,越哭越大声。仿佛要把那天所有隐忍着的泪水全部释放。
汪靛玮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一句话,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
祁然烈站在病房门口,凝视着依偎在汪靛玮怀里的雪灵。刚握住了门柄的手渐渐滑落下来。
她,还是只相信他吗?
就算他第一个冲进去抱住了她,她仍然晕倒在他的怀里。就算他正在大声地喊着她,她仍然对着他说见到你真好。就算他守了她一夜,她还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才醒……
可她身边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祁然烈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桔梗花,一朵朵小小的紫色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美丽动人。
要不是她在昏迷的时候还在说要看桔梗花,他才不会急急忙忙地跑遍了周围所有的花店,想在她醒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现在,她应该不需要了吧……
“你怎么不进去啊?”护士拿着纱布和药,推开了门:“该换药了。”
雪灵闻声回头,却并未料到祁然烈早就站在那里,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抱住汪靛玮的双手。
“烈学长……”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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