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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制造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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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的专访定在两天后的晚上,这两天我需要准备一下专访时要用的材料和要问的问题。

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周晋商的车停在楼下,进楼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正好看到他打开车窗。他手中拿着一根烟,微弱的光在风中明明灭灭。他侧过头看向我,我猛地转身,只看到玻璃上他大致的轮廓。

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看到了他眼中通红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他看起来非常疲惫,仿佛很久未睡。想起新闻上说他正在筹备回国后的首张专辑,又因为新戏即将上映,频繁地上通告,还有全国巡回宣传。

他很忙,没有给自己留一点空闲,近乎自虐般工作,这种状态,我只在他刚红的时候见到过。那时候是因为钱,现在的他,是为了什么呢?

和乔航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到这件事,我有些尴尬,却又觉得突然转移话题更像是心虚,于是说了下去:“他的胃其实不太好,那时候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他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毛病,刚才看到他,脸色那么苍白……刚才,我很想转过头去,但是不行……”

“婧婧,”乔航轻声喊我的名字。

“哈!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个了,哎呀,不早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晚安!”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虽然我现在还难以定义我和乔航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在他面前提到周晋商的事,总是不好。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宁,心里慌慌的,仿佛人悬在半空着踩不到实处。睡到半夜被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裹了外套坐在阳台吹风。

从这里可以看到单元门口,他的车还停在那儿,只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江城的冬天很短,仿佛夏天刚过,冬天就来了。寒风呼啸而过,凛冽刺骨。这座正在沉睡中的城市在寒气中,也透出了一丝寂寥。

直到手脚冰冷,我才回到房间。

房间里开了空调,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仿佛连地板都有了热气。

一觉睡到天亮,刷牙洗脸去上班。坐在地铁里,拿起手机看新闻的时候,正好看到娱乐版头条写着:周晋商半夜入院!!!

加大的黑体字映入眼帘,我的心猛地一跳,想起昨晚他看过来的眼神,和以前一样的眼神,温柔而悲伤。我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往外冲去,地铁还未到站,我站在门口幅度很轻地跺着脚。

在这一刻,每一秒都分外难熬。

脑海中闪现无数可能,心里分外懊悔昨晚为什么要转头离开?如果我在,如果我在……

停住奔跑的脚步,靠在地铁站出口,我仰着头,用手捂住眼睛,如果我在,只会给他带来不幸……

最终我也没走进医院,而是通过新闻得知他住院是因为阑尾炎,已经动了手术,一切安好。到了如今,可以说是不如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第二十到报社已经下午两点多,刚进电梯就看到主编大人阴着脸看着我,那眼神太过压迫,我不由得低下头,缩了缩身子,尽量缩小存在感。但这种行为显然是极其傻逼的,主编大人瞥了我一眼,冷哼:“现在几点来着?我记得你今天不用出去跑采访。”说着还看了一眼手表,非常欠扁!

“出了点事,”我低着头,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留下这么一句话,主编就他出了电梯。

“……”我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你忍心扣我奖金吗?你忍心吗忍心吗?好吧这话我就是在心里想想。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陈鑫居然不在,问起同事才知道他临时请了一天病假。为了表示安慰,给他去一个电话,可半天没人接,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倒是接了,可我还没爱得及说话呢就被掐断了。

望着手机,我默然无语,陈兄,祝你早日被压!

直到下午六点多,我一直在整理采访要用的资料,再抬起头看向窗外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发现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电话,一看全是陈鑫打过来了。

拨过去,很快通了,边收拾东西边侧过头用肩膀夹着手机问:“喂?”

“是我。”

“我知道,”我翻了个白眼,将需要的资料装进文件袋里。

“我在医院,”他的声音听起来疲倦而沙哑。

“嗯?你怎么了?”我脱口而出。

“不是我,是晋商。”

“你怎么?”我愣了下,他怎么会提到周晋商,他们,认识?

“见见他吧!”我没有接话,又听见他说,“就当我求你,程婧,就看在我们同事半年的份上,你过来一趟,行不?”

“你怎么会在医院,不,你认识他?”我站在报社门口,才发现居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街面上行人步履匆匆。雨水带来丝丝寒意,我忍不住拢了拢领子,用手拉紧了风衣,打开包的拉链翻找起来。

“我和他是同学,”陈鑫说,“也许你不认识我了,但我还记得你。”

“那你打这通电话是?”撑着雨伞,走入雨幕中,我低声问,“我们的事,你也知道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和他,不见比见了好。”

“他爱你。”

我的心突然一跳,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突然出现,脱口而出:“那个人,是他吧!”

“是。”

我沉默,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问:“他知道吗?”

“程婧,过来看看他吧,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就算你不爱他了,但看在那近十年的相处的份上,来看看他吧!”陈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他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甚至自杀过。”

“砰!”

一道闪电劈下,雷声震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声音有些抖,嘴唇动了半天,才艰难出声:“你,你说什么?”

“你来医院一趟吧!”

我曾经来过这家医院,不久之前还在这里短暂住过,当时我住的也是VIP病房,就在周晋商现在住的房间隔壁。

陈鑫靠在病房门口,或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有些红,脸上半死疲惫,直到我走进了,才低声说:“他在里面。”

“怎么回事?”周围太安静,我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

“你自己问他吧!”陈鑫从病房里努努嘴,“他这段时间跟不要命似的工作,动完手术刚醒就开始处理事情,谁也拦不住。”

我推门进去,见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腿上放着一台电脑,正对着电脑打字,耳朵上还戴了一个耳麦,口中说着流利的英语。在法国呆了几年,我法语倒是说得不错,但当初学校里学的英语却全都还给了老师,一长串话也就捕捉得到一两个熟悉单词,意思还不太清楚。

“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也很冷淡,说着抬起头来,见到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过来了?”

“阿鑫打电话给我,”我走到病床旁坐下,伸手拉过他的手,两只手找遍也没看到疤痕。

“是吃的安眠药,”他突然开口,“他告诉你了。”

“为什么,”凳子比床要矮一点,我只能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刚开始想不开,后来就想通了,”他笑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阿鑫说你一直再在吃抗抑郁的药,”我低着头,忍着眼泪,轻轻地捏着他的手,他的手指袖长,也非常白皙,但手掌上长了些茧,摸起来有点粗糙。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解释说,“只是最近情绪有点不太好,没什么的。”

我用手擦干眼泪:“你别骗我,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轻笑,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

“我才不傻,”我皱眉瞪他,正巧肚子叫了起来,声音太大,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没吃饭。”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仿佛出了神,又在瞬间醒来,拿起矮柜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完,他挂了电话才说:“我叫人送了吃的过来。”

“嗯,我知道,”我点头。

我们突然沉默下来,虽然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渐渐变得尴尬。时光是最无情的杀手,再深的赶紧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曾经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却不想六年以后,我们之间的相处,渐渐尴尬。

我只能在脑海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聊下去的话题,却听到了他略带嘲讽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之间也会变得这么生疏。”

他的笑容太过惨淡,我忍不住撇过头,暗暗抹去了眼中的泪。

很快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他戴了副眼睛,看起来非常严肃。可一开口这样的形象就维持不住了:“周晋商你丫真牛逼,让老子专门给你买两份饭送过来,我记得陈鑫那小子不是不吃蒜薹吗?嘿,这位小姐是?”

周晋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介绍说:“这是李平,我的经纪人,这是程婧。”

“程婧,这名儿听着有点耳熟,”李平眯起眼睛,又突然瞪大眼睛,“程家的?”

“你好,”我站起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咧嘴一笑:“久仰久仰!”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自认为还算低调,唯一能让人知道我这人的,大概也就是程家大小姐乔航未婚妻的身份,他这话又说得意味深长,让我不由得联想到前段时间安澜和乔航的绯闻上。一想到后天我得去采访安澜,就忍不住蛋疼!

这家店饭菜味道不错,又加上饿了,一大碗饭我很快就吃完了,一抬头却见到他正看着我,目光沉沉的。我捂住嘴角轻咳两声,收起饭盒,匆匆说了一句“我去扔垃圾”就跑了,隐隐还听见李平说:“这儿不由垃圾桶吗?”

一直走到洗手间,扔掉垃圾后打开水龙头浇了自己一脸。

从刚才听到陈鑫的话后,我的脑子一直有些空空的,有点晕,现在才算是有了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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