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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徐徐地吹过,带动他帽檐上的白纱。年轻人盯着平静的湖面,有些许出神。
“喂,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他侧头,是一个旁边钓鱼的老翁,一身白色的绸缎衣服,非富既贵的雍容之像。
年轻男子扬眉,略微有些吃惊,却没有接上老者的话。
“小兄弟,这么好的日子不想到处走走?”
年轻人呵呵一笑,扬起钓竿:“七里钓鱼滩,晚辈也只是想偷得浮生半日而已,打扰老人家了,还请见谅。”
阳光下,水光粼粼,那枚银白的铁钩不知道被什么人弄得笔直,悬在水面上晃荡。
老人家的眼神一变,看着男子的眼睛都冒光了,似乎是爱宝之人见到极品的玉石,或者探奇之人找到洞天之外。
“小兄弟,古有姜太公钓鱼会贤王,如今小公子钓鱼等的又是何人?”
闻言,年轻人只是明媚一笑,并没有因为被比作贤人而得意:“晚辈等的是非常之人,想必不容易等到。”
相视数秒,两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不如到老夫府上一述?”老者歪了脑袋,尝试着说服年轻人。
年轻人摆摆手,托起钓竿靠在背上道:“晚辈担当不起,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阳光有些许刺眼,照在男子身上,他的背影竟然模糊起来。
青山碧水间,也只有这番风景入得了老翁的眼里。
“当真是世间尤物,能成大事者非此儿不可!”老者哈哈大笑,震落垂柳上的嫩叶。他的随仆含笑立于身后,白皙的瓜子脸上隐约有丝杀气。
“洛希想和他过招?”老翁继续钓鱼,可是水中的小鱼感受的少年浓重的杀气后四散逃窜,他只能作罢。
被唤作洛希的少年点头,老者脸上的笑容更甚:“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只可惜那个人不会武功。”
少年惊讶了,他并没有听错,可是……那样的气势,竟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也罢,总归是找到他了,看到他过的不错,皇帝也会欣慰的吧?”老者站起身来,朝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也不管鱼竿已经没入水中。
少年回了神,老者已经在几丈之远了,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吕风,不,他现在已经叫吕向风了,拖着步子缓缓走回城。
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城门,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向他微笑、打招呼者占了不少。吕向风一一点头示意。
宛州城地处江南,是永殷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素来享有“天上瑶池,地上宛南”之称,吕向风想到落脚地后就来到这里,白手起家,现在有个规模不小的客栈,在宛州城也是名人之一。
人们都道是悠然居的主人与悠然居一样,温温和和,谦恭有礼,是少有的谦谦君子。
对吕向风的注意起先是源于他不可多得的天人之貌,当初不少纨绔子弟垂涎他的容貌想要收为幕下之宾,手段用尽也没能得逞。
渐渐的人们开始了解吕向风并不是表面那样柔弱:他的经商头脑无人能敌,待人处事漠不关心却找不到失礼之处。就算明知他没把自己看的多高,可是还是巴巴地希望出现在他面前。
至于那些看上他美色的人在与他一夜相处下来后几乎都是谈风变色,是怕了吕向风个全。
好奇的人问原由,却得不到一个生肯的答案。
吕向风只是温柔微笑,拍拍多事人的肩膀。
从此宛州城无人敢染指吕向风半点。外地人初来乍到,或许还有不屑地谈论,说不过是个长者狐媚脸的男子,地位低贱,有何可惧?
当地人往往停下手里的活计,白了一眼道:“你外乡的吧?”
反正吕向风在宛州城很无敌就对了。
他拖着拖着步子,往悠然居走去,浑身都酸软。
不过是钓个鱼都不能安心!吕向风恨恨地在心里想着,顺带诅咒几句朝廷无事,高官到处吃喝游历都没人来管管。
“吕老板,今天的桂花酿不错,尝尝?”m
吕向风正出神呢,被热情的声音唤回思绪,侧头看路边摆的茶铺摊子,老板是个迟暮老人。
他看看天,觉得的确很早,就转了身子进了棚子底下,摘了帽子放到一旁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茶铺老板姓张,人称张爹,膝下无子,在穷困潦倒之际吕向风借了他一笔钱让他做点生意好糊口,也不指望着还。
可是这张爹为人极其热情,摆了个茶水铺子竟然客人不少,不出半年就把本金和利息归还给吕向风,还把他当作恩人看待,逢年过节都要筹到上好的茶叶来孝敬他。
吕向风也没有逆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思,而这个茶铺也是他心烦时的去处之一。
每当有什么生意上的恼人之事,他在家里处理不来,就一个人晃荡到这来,就着一壶好茶,一坐就是一天。
而往往就是这样无所事事的一天,第二天再困难的事情都解决了。
“张爹,最近城里是不是会很热闹啊?”吕向风不经意地问道。
张爹坐到他身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喘口气般答道:“听说皇帝要南巡。”
吕向风本来送到嘴边的杯子生生地停在半空,张爹看见了,奇怪道:“吕老板,怎么了?”吕向风失笑摆头,示意没什么。
没想到刚才奇遇左相不是巧合,果然是被找到了……吕向风垂下眼睛。
可是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当初不是你要我离开么?难道你不是要我离开?
想到此际,吕向风手里的杯子掉落,茶水溅了一身。
“吕老板……”张爹从来没见过吕向风这样失态,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错了,引得一个颇为体面的人这般。
难道吕老板和当今圣上有什么瓜葛?骤然想通,张爹张大嘴巴,身体都颤抖起来,几乎要跪倒地上。
“我没事。”吕向风把一切都收到眼底,还是那般无害地笑了笑,起身走开。
留下张爹一个人在茶铺里惴惴不安。
“要封口吗?”
“恩,随便吧。”吕向风把碎发拢到耳后,脸上的笑容明媚,却有种寒气逼人的错觉。
错觉吗?一定是阳光太好的原因啦,吕向风脸上怎么会有杀气呢。
通往宛州城的官道上,老者坐在树荫下,身边立着个少年,模样似乎是在等人。
说是似乎是因为只有少年有那么点等人的感觉,偶尔张望一下远处,而老者一派自然,闭目养神。
“洛希啊,你不用着急,皇帝说了今日到就一定今日到的,我还没见过他几时不守时的。”老者弯着嘴巴笑呵呵地说,“不过论道耐心,也只有吕风配得上当今第一。”
洛希皱了皱眉,他从心底不怎么喜欢吕风这个人,总觉得他温柔的笑后面是杀意,偏偏他还骗过所有人,让人家以为他无害。
他分明就是一个无情冷漠的人!
“吕风从小就比所有的皇子聪明,读书一遍就可以背诵下来,考虑事务时那个严密的思路啊,就是我这样的老家伙都比不上,天生的王者风范。只是懒得很,不喜欢习武。先皇为了保他,特训了十个暗隐……不过都给他丢到京城里面了……”
老者的话颤悠悠的,似乎是疑惑着什么,也似乎是回忆到什么。洛希不在意,只是把视线投到远远的地方。
如果他没猜错,他们等的人来了。
几匹骏马飞驰而来,为首的看到老者那,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减慢速度。
老者亦起身,对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一人行礼道:“万岁。”
“太师免礼。”吕玥从马背上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急问道,“他还好吧?”
“回陛下,风王爷很好,和以前一样,身边又有了保护他的人,想必是出来后重新收买到的人吧。”太师印桦恭敬地答道。
吕玥蹙起眉头:“外面的人哪里能信任,风儿太不小心了!”话里有着几分怒气,也有些无奈。
“我想去见见他。”
印桦颔首:“臣愿引路。”
“不,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吕玥阴沉下脸孔。他要一个人去,他当然要一个人去。
吕向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风儿。”
心神不宁的,似乎又听到那个人呼唤自己的声音来了。
“风儿。”
吕向风侧头,房里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个吕玥。
“风儿。”吕玥第三次轻声唤着吕向风的小名,眼神有些宠溺。
他一直看着吕向风,吕向风的反应都收在他眼里,所以他看出来吕向风的不信与悲伤。
吕向风也只有刚看到的一瞬间有些情感的流露,片刻他已经换做无所谓的模样,懒懒地答道:“你来了啊。”
吕玥被他这样逞强的样子逗笑了,他走到吕向风床边,坐到床沿上伸手想要抚摸吕向风的脸,被吕向风躲开。
“风儿还是这么漂亮。”吕玥也不强求,反正他还有的是时间。
“你来做什么?国事忙完了?”吕向风往床里面坐,故意留出一大段距离,谁知吕玥脱了鞋子爬上床,在吕向风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下爬到吕向风身边,把他搂在怀里。
“没有啊,可是风儿比他们重要。”
吕向风本来还想摆脱吕玥的拥抱,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只是怔怔反问:“是么?”
吕玥贴上去,吻住吕向风的粉唇,轻易地撬开闯入进去。吕向风的味道很干净,没有女人的胭脂味也没有男人的阳刚味,是一种在阳光下晒了一天的味道,阳光的味道。吕玥吸允着,贪恋这份触感。
他没有看见吕向风皱起的眉头和痛苦的眼神。
吕向风承受着吕玥的索取,张大双腿方便他的行动,嘴里哼出对方喜欢的呻吟声。吕玥是个温柔的情人,会顾及身下人的感受,可是此时此刻他全然化作野兽,只知道冲撞着吕向风,一丝爱抚都没有。
发泄完后,吕玥疲劳地躺下就睡。吕向风见他睡着,爬下床想找人抬水进来。脚刚落地浑身就散架似的跌坐在地上。
他扯了抹微笑,把垂下的头发抚到耳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动了。
床上的吕玥张开一丝眼睛,看了眼全身赤裸的吕向风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流转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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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吕向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床上,身体似乎被清理了遍,撕裂的伤口上了药,冰凉的缓解了后||||穴的火辣感。
他撑起身子,却手脚使不上劲,只好躺着唤了个名字。
一人不知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