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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顿时乱起来。
那二百伪军兵一听到枪声,就都转身又往县城方向跑,关老道躲在马后就急了:“回来!都给我回来!”那些伪军兵哪听他的呀,转眼儿的工夫都跑没了,本来他人多,还占点优势,这一下子他又处于劣势了,太爷爷这伙儿派走了王老疙瘩那三十多人,还比他多出近五十人呢。何况这一乱,他手下的弟兄已有十几人被打死打伤。没办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咬牙硬挺着还击,关老道和他的弟兄还真就挺顽强。
太爷爷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很快又打死打伤了关老道的几个弟兄。两方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关老道已死伤三十多人了,而太爷爷只伤了一个弟兄。这时就见刘邦和柱子带着骑兵队远远冲过来,人还没到就先开了枪,关老道的队伍就又大乱,顷刻间又有十几人被打死,等刘邦他们冲近了,关老道的弟兄就不得不纷纷举手投降,关老道一见事情不妙,跑到马旁翻身就要骑上去,太爷爷眼疾手快,一枪就打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关老道就栽落了马下,这一枪就让关老道从今往后成了瘸子。
《祖上光荣》 第三部分第六章 委任状(16)
关老道确实是一条硬汉,忍痛挣扎着那条伤腿站起来,还要翻身上马,已跑到近前的太爷爷,枪就挡在了他的脑袋上,这时一个弟兄跑过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枪。太爷爷就那样瞄着关老道,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内心像在激烈地交战,太爷爷是真想一枪打死关老道,为小六子报仇,可他不能啊。终于他咬了咬牙,还是放下了枪。忽然就听到身后的潘大姑娘说:“玉红,你要下不了手,俺替你来!”太爷爷反应也快,忙一抬手,在潘大姑娘的手臂上挡了一下,枪响了,却打向了半空,太爷爷看了她一眼:“俺在干娘面前发过誓,她救过咱们,俺不能对不起她!”
“是条汉子就给我一枪,你家关爷爷要是眨一眨眼,就不是亲娘生的!”一直闭目等死的关老道,忽然冷笑着睁开了眼睛。
“你以为俺不想打死你,你要了俺三个弟兄的命,就是杀你三回也不解气!”太爷爷看着关老道,狠狠地说。
关老道没再说什么,太爷爷看着他又说:“俺问你一件事,你愿意说就说,不愿说就拉倒!”关老道就看着太爷爷,太爷爷就说:“俺干娘是不是还在薛家镇呢?”关老道听后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太爷爷:“她早回孙家堡了!”太爷爷点了点头,忽然就喝了一声:“给俺捆起来!”几个弟兄呼啦一下就围上来。关老道是练武之人,虽一条腿受了伤,但也不是轻易能制服的,五六个弟兄费了好大劲儿,累得呼哧直喘,才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潘大姑娘一时还没明白太爷爷捆绑关老道的用意,只听太爷爷又看着关老道说:“俺带着你去看干娘!”
关老道的母亲看不惯关老道的举动,实在不愿住在“大刀会”内,可关老道自打出了太爷爷那档子事,就不让她走,还派人看着她,后来她实在住不下去了,就闹了两次,关老道最后也没办法,就派人送她回了孙家堡。关老道也只是担心,其实他也知道,即使把老太太送到太爷爷面前,太爷爷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太爷爷让彭亮和刘邦带人马先回了七星峰,然后他带着潘大姑娘、小月和柱子等十几个人,押着关老道直接去了孙家堡。
一见老太太的面,太爷爷吓了一跳,她脸色很不好,而且还消瘦了许多,显然身染病恙,而老太太见了太爷爷带着被捆绑的儿子进来,也吃了一惊,等看到儿子腿上的伤,她就明白了,她朝太爷爷勉强笑了笑:“玉红,谢谢你留了我儿一条命!”太爷爷却很关心地反问:“娘,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不好看!”老太太就又笑了笑:“人老病缠身,没啥大不了的!”
太爷爷当时还想不到,老太太的病体还关联着他今后的成败。
《祖上光荣》 第四部分第七章 生死交(1)
落木萧萧,风云变幻,已经结霜的东北大地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而在辽北的一个小山村内,确实传出了哀嚎哭叫的惨烈,让人闻之悚然。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便衣队伍,或长枪或短炮,或骑马或步行,只见一人举着一杆金黄色大旗,上面赫然有“忠侠军”三个大字,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神枪无敌杨玉红”。这些人是挨个民宅钻进钻出,碰见啥抢啥,什么鸡鸭牛羊,油盐米面,碰见好看的姑娘,就直接摁在炕上,扒光衣服奸了,稍有不从者,不是刺刀见红,就是子弹穿膛,如果还不合作,就干脆放火烧了房子……烧杀淫掠,无恶不作,足足在这个不足二百来户的小村庄闹腾了两个时辰,这些人才扬长而去。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一个老汉不禁仰天长叹:“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扶着儿子留有余温的尸体,一个老妇也抑不住悲声连连:“杨玉红,你会遭报应的!杨玉红,你不得好死!”
有人看到这儿,可能就蒙了,心想你不是写字写疯了,就是喝酒喝糊涂了,杨玉红不是万人景仰的英雄吗?怎么一下子成了百姓憎恶的恶魔了?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我没有精神失常,神智也很清醒,我也并没有胡编乱造,故意诽谤污蔑我的祖上。如果我真对祖上做出不敬的事来,即使能扛得住道德的谴责,也逃不过家法的惩戒。那确确实实是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在东北黑土地上发生的一件惨事,我也没有把它艺术地夸张和放大,而是当时真实场景的再现——那都是井上垣的杰作,那些坏家伙当然不是太爷爷他们。
你别以为日本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哪一次事变不是日本人以卑鄙的借口挑起的?济南大屠杀,南京大屠杀,哪一次屠杀他们怜惜过中国无辜百姓的生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不错,作为一个受过高级培训的职业军人,井上垣可能也不屑这么做,那毕竟不是军人和军人之间的真正较量,但他毕竟是做出来了,历史从来都不听辩解,因为它已看到了结果。井上垣之所以那么狠毒,也的确有一个背景。
太爷爷利用关老道,将计就计洗劫了当地县城,还炸毁了鬼子的军火库,震惊日本关东军总部,他们极力想掩盖这个事实,怕有损于颜面,可消息还是从小道儿传了出去,还出现在了重庆的中央日报上,尽管只有短短的几百字,也没提太爷爷的名字,里面的敌我双方都用“日伪军”和“游击队”来代替,可时间、地点和事件却交待得清清楚楚。日本关东军是大为恼怒,限期井上垣三个月内消灭太爷爷和他的“忠侠军”,否则撤职查办。
那支冒牌的“忠侠军”,是井上垣向高队长借了二百伪军兵,换上便装扮成的,为首的是特别行动队副队长陈宝。对陈宝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美差,他在马宝库手下干活差点没憋屈死,特别行动队本来就是油水不怎么大的部门,他更是一点荤腥瞧不见,半点便宜占不着,这下子可好了,东西他想怎么抢就怎么抢,姑娘他想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一切都名正言顺,而且他做得越狠,他越会受到表扬和奖励,为了一己私利,陈宝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祖宗姓啥,哪还知道廉耻?井上垣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把太爷爷他们引到明处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再趁机消灭他们。
当然,井上垣的深一层目的才更可怕,让老百姓都怨恨太爷爷,让他失去群众基础,甚至老百姓一看见太爷爷的队伍,就主动向日伪军举报,太爷爷他们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所以在井上垣的操纵下,还常常会出现这样的场面:陈宝带着众人在村子里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日伪军就忽然急急赶来,于是陈宝他们望风而逃,日伪军会安抚安抚受惊的村民,有时还会帮着救救火什么的。
此时的太爷爷确实处于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一听到有人冒充他们“忠侠军”四处作乱,他早就坐不住了,怒火中烧。太爷爷他们也知道,那是日本人导演的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往里钻的圈套,他们确实无法逃避,总不能让自己的名声任其污毁吧?总不能看着无辜的百姓家破人亡吧?“杀了那帮狗日的!”太爷爷当时拍了桌子,就听到他右手无名指的断裂声。而此前,太爷爷一直坚持中国人不杀中国人,当时大家看着他的样子,牙关咬得咯吱响,两只手攥紧了拳头。他们面临的不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会是一场东奔西走,颇费时日的追击与躲避的战争。
已经十几天了,这十几天之内,太爷爷他们的足迹遍布了辽北、辽中和辽南,因为那帮狗日的,一会儿这边撒一泡尿,一会儿那边拉一堆屎,太爷爷他们追得很辛苦,要时时盯着前方,还要刻刻防着背后。井上垣还没有愚蠢到,让陈宝停下来,等太爷爷来打,然后他再大批军马围剿的地步,那样太爷爷绝不会上当。他知道,只有提高游戏的等级和品位,对方才有兴趣一块儿玩。太爷爷也非常清楚,敌人不停地运动,这虽然给他们增加了追击的难度和疲劳,但也给了他们一定的安全指数,套子一动起来就活了,而一动不动等着你的,是万万不能钻的死套儿。太爷爷会在运动中,找时机消灭陈宝他们,而井上垣等待的,当然也是这样的机会。
有几次,太爷爷已摸到了陈宝的尾巴,甚至有一次还交上了火,但很块包抄上来的日伪军便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而他们撤离的方式也总是:让刘邦的骑兵先跑去指定地点,然后他带着步兵钻进密林。翻山越岭是他们的长项,日伪军在密林里却很笨拙,弄不好还会中他们的埋伏,可马匹钻起密林就不行了,若是在平地或山道上,那跑起来就像飞一样,日伪军也没办法。有一次,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