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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起来,露出好看的梨涡:“也是不容易,脸都憋成猪肝色了。”
“你也是歌手?”我问。
女孩摇摇头:“我叫黎默默,和你一样是演员。”
我心中纳闷,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演员的?我连酱油都没打过好么?
黎默默继续道:“真势利,把我们这些小演员排在最后面的位置,没奖项没曝光率就算了,这桌上的红酒居然还比人家少。其实我今年演的这部《穆桂英穿越大战刁蛮婆婆》挺受观众欢迎的呢!”
“你演穆桂英?”我问。
黎默默摇头,示意再猜。
我咽了咽口水:“你演刁蛮婆婆?”
黎默默忍不住了:“才不是,我演穆桂英的丫鬟小青,小青前世本来是条蛇,被穆桂英救了然后决定报恩,但是又爱上了杨四郎——”
“够了”,我阻止道,“我知道了,这部剧元素多样,难怪大众喜欢。”
黎默默却更兴奋了:“我还有粉丝呢,叫‘默名其妙’家族,他们亲切叫我‘鬟鬟’,因为我老演丫鬟,听起来是不是忒霸气?姐姐,你最近演了什么剧啊?你的粉丝叫什么?”
我正不知如何解释,这孩子的注意力又转到台上了,趁这空档,我开始搜寻鹿鹿的身影。忽然,黎默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舞台低声道:“你看你看,顾清让和方韶宣一起颁奖呢!”
我抬头望去,是他。
顾清让这个人,不需要聚光灯,自己就能发光。他拥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加之显赫家世,自幼海外教育,养出了鹤立鸡群的气质。他的傲气,并不是故意轻视别人,而是,他看人时,十二分的专注与自信,让人觉得他无懈可击。
方韶宣一身藏青色礼物,头上嵌着月状银饰,卷发妩媚,颇有几分异域风情。她的手轻轻挽着顾清让,虽然只是礼节性的,但她每每望向他的姿态,十足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而顾清让,一脸冰,并不正眼看她。
我忽然意识到我错了,方韶宣其实是个很优秀的演员。
“这年头小三上位的速度真是令人惊叹,”黎默默道,“方韶宣美人心计,顾清让家里那个黄脸婆哪里招架得住?”
黄,脸,婆。我拿高脚杯的手抖了一抖。
“唉,可怜小孩子,入籍了又怎么样,肯定会被后母虐待,然后离家出走什么的——”
“默默,”我截住话头,“你□□看太多了。”
顾清让和方韶宣颁完奖后,被主持人留在了台上。
“方小姐,您今晚心情如何?”主持人问道。
方韶宣笑得矜持,手却将顾清让挽得更紧了:“很开心也很荣幸。”
“顾先生,和这么漂亮的方韶宣小姐一起颁奖,心情一定很好吧?”
“还好。”顾清让不冷不热道。
“听说顾先生今晚是特地为方小姐来的呢!是不是真的呢?”主持人真是深谙观众猎奇心理,八卦到底不要命。我在心里为主持人祈福。
顾清让轻轻推开方韶宣,没看主持人,只是朝主摄像机做了个手势,于是大屏幕便黑了,意味着直播被直接掐了。然后他径直走下台,抱起了一坨东西。
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想看他到底在做什么。灯光导演非常机智了开了一束追光,环绕着顾清让。在灯光照射下,我定睛一看,发现那坨“东西”是鹿鹿。只见鹿鹿趴在顾清让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顾清让慈祥一笑,然后把鹿鹿放下,牵着他朝我这边走过来。
那一霎那我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最后决定趁黑,逃为上策。谁知我正要起身,手臂居然被黎默默紧紧拖住,她全身颤抖,几乎要把头上的花饰抖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激动得声音沙哑,“顾清让朝我走过来了!怎么办,我头发会不会很乱?我的妆有没有花?早知道刚才不吃龙虾和鱼子酱了!”
我没心思管她,企图把龙虾塞到她手里好抽出我的手臂,谁知顾清让一眨眼已经走到我眼前,我举着龙虾停在那里,光束照得我眼睛生疼。
顾清让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抖了两抖,龙虾掉回了盘子里。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方帕,皱着眉帮我擦油腻腻的手:“吃龙虾,你想再被送去急诊室抢救一次么?星星,口腹之欲,你就不能学着忍一忍?”
一旁鹿鹿帮腔:“妈妈记性不太好,记不住那些东西会让她过敏。”
顾清让扔掉了方帕,道:“那Lewis帮妈妈记住好不好?”
鹿鹿点头,迅速提出条件:“我要一整套牛津字典。”
顾清让微笑道:“好,Daddy明天就买给你。”
“喂,”我自暴自弃,“你们俩当我是死的么?顾清让,你到底要我们来做什么?”
顾清让挑眉:“你若乖乖坐在我给你安排的位置,刚才颁奖一结束我们就可以直接去竹生安惠的show了。谁让你随便坐,让我找了这么久。”说着,他看了看手表,“你看,show已经快开始了。”
我瞥见一旁景凡已经是快哭的表情,心中有些愧疚,但又莫名生气:“如果你不派Andrew接我们到这里,我和鹿鹿直接坐车就去了,现在早就在惠惠的show场啦。”
“不行。”他忽然道。
“什么不行?有什么不行?”
他一手牵鹿鹿,一手揽过我的腰:“我的女人,我的儿子,当然要和我一起出现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来人呐,看粉红啦。。。
、喝醉
景凡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而顾清让和鹿鹿则坐在后座玩英语接龙。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奇葩是怎么想出这种奇葩的游戏,一人随意说一个单词,然后另一个人要在限定时间内想出以那个单词最后字母为首的单词,不仅如此,两个单词的字母数要相同,比如Home和Earn。我屡次想要加入这个游戏,但由于反应太慢,第一轮就惨遭淘汰。我要是不阻止他们,这个游戏他们可以玩个一天一夜。
“对不起啊景凡,我不是故意耽误时间的。”我愧疚极了。
景凡不动声色提高了时速,道:“不知者无罪。”
“她是无知。”顾清让突然添了一句。
我转过头,气愤道:“你是无耻。”
鹿鹿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笑道:“那我是无辜吗?”
我板起脸:“喂,严肃点,这不是游戏。妈妈现在在和Daddy讨论深刻的事情,不要插嘴。”
鹿鹿撇起嘴,赌气似的扭头望向窗外。
“你要和我讨论的深刻事情是什么?”顾清让幽幽问道。
我想了想,景凡和鹿鹿在场,实在不便开口,于是道:“等show看完了再说。”
顾清让没再追问,闭上眼凝神。他平素酒量浅,商业应酬几乎都有Andrew挡驾,久而久之也没人敢逼他喝酒。不过今晚大概他是喝了一些酒,脸上带有一丝醉意,不过鉴于他的毒舌能力不减,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们一行人抵达的时候,惠惠的show正好开始。这次因为她有参与这一季的春装设计,所以格外看重。惠惠全程表现完美,将一系列服装演绎得朝气蓬勃,到谢幕时和总设计Avril一起走出来,桃花灿烂,正当明媚。而台下的景凡早已抱着一束花等待她。多么不拘小节的一个人,也会为心爱的人变得心细如丝,体贴入微。我远远望去,惠惠扑在景凡怀里,褪除了模特儿的倨傲,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我回过头来,鹿鹿已经窝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从不让造型师在鹿鹿头上喷任何发胶。鹿鹿的头发很软很香,是婴儿的味道。我忍不住低头亲吻,却同时觉得左边脸颊一热,是顾清让,吻了我。
我慌了,show场的一切嘈杂在我的脑海瞬间静止远去,唯一清晰的是顾清让的眼眸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星星,回家。”他的手掌覆上我的,是愈发蔓延蹿行的火热。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随顾清让回到了顾家。顾清让抱着鹿鹿大步走向二楼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落地窗洞开着,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
“星星,你打算在那里站一整夜么?”顾清让站在楼梯上。
我走到二楼卧室,鹿鹿已经安置好了,而顾清让在书房里。等我洗完澡换了睡衣,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我推门走进去,发现顾清让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背靠书架,面前摊开着一本英文版世界地理。我问:“你打算在这里看书看一整夜么?”
“过来。”他道。
我只好坐在他身旁,探头道:“这本书你都看了无数遍了,地理,不无聊么?”
他指着上面的图给我看:“在Paleocene时期,地球比现在炎热许多,现代欧洲大陆完全被海水覆盖着。数百万年过去了,到了Miocene时期,地球又十分寒冷,东欧成为非洲动物迁移的重要跳板。到了Pliocene时期,地球开始接近今天的模样,但大洲依旧在漂移,地中海曾经干涸过。”忽然顿住,把书放在一旁,他抬眸凝视我,“你不喜欢地理。”
我点头:“不喜欢。”
“可你还是这样认真地听我说。”他的嘴角浮起笑意。
我的脸一热,胡乱解释:“可能你说得比较意思。”
“我只是照着书上说的直译出来而已。”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好气道。
他蓦然伸臂挽我入怀:“明明绑了个可爱的丸子头,脾气却还是带着刺儿。”
五年之中,顾清让抱我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抱,也是事出有因。就比如我上次过敏。所以这次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顺势靠在他身上,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他捏了捏我的脸:“睡着了?”
“呀!”我呵止道,“好疼。”
“对不起,星星。”他立刻松了手,轻抚刚才捏的地方。
我觉得他今晚一定是醉得厉害,这么温柔不科学。
“你这样,我不习惯。”我喃喃道。
“你的潜台词是,过去五年,我一直虐待你?”他的声音居然很清醒,关键逻辑还很清晰。
“不是,你对我和鹿鹿都挺好的。”我承认。
“那你还要带着鹿鹿离开?因为方韶宣?”他的声音太过冷静,让我怀疑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我知道你不喜欢方韶宣。”我没有说的是,之所以要离开,是害怕若再不动身,便永远摆脱不了对你的依赖。
他搂紧了我,同意道:“我不喜欢她。”
“你从没有喜欢过人么?”我好奇道。
“我不轻易喜欢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