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怔了一下,他的手还举在空中,她迟疑了一下,低着头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他握紧了她的手,表情很满意。他心中有不可言喻的喜悦,从他在林子睁开眼望见她开始;他的
心中就变得安宁。
她趴在床前,静静地依偎在他身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青缎般的长发,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夕颜,我以为自己也见不到你了…”慕容珩低低地说。“那天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对不起。。。。。我……”
沐紫微笑点头,手指轻轻按在慕容珩的嘴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没关系……”
慕容珩轻轻地握着她伸过来的手指,淡淡地笑着,“昨天我在林子里的时候在想,糟了,这下你
要一直恨我,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为自己辩解什么了。”他停顿了一下,望着她,目光沉静如水。
时空仿佛在此刻凝滞,屋内很静,静得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降临的飓风在沧州横行了两日,许多郊区的农房都倒塌了,数十人丧命,街道上到处可见建筑物的断桓残橼,沧州城满目苍夷。
而华北最高统治者阜军督军吴昌龄这几日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原因有二,一为原本岌岌可危的莫澜江在溃堤的前一刻突然降潮了,这不是老天庇佑是什么?二是飓风离了沧州后沿着海岸线浩浩荡荡向江南杀了过去,他心想,这下有得陆明堂这老儿和他乳臭未干的二小子受得了。
这会儿,他正歪在督军府富丽堂皇的西厅内搂着新娶的五姨太,惬意地听着戏班子唱着《牡丹亭》。
“好!”一曲终了,督军微笑着慢慢鼓掌,一边吩咐副官打赏。
台上一生一旦忙弯腰行礼谢赏。
吴督军肥胖的手指在桌几上敲着,眯着眼睛道:“那个唱杜丽娘的小旦,看着还不错。”
一旁的副官马上有眼色地招手让小旦上前来,那小旦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扮相十分俊俏,一双杏
眼微微上挑,她低头站在督军面前,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吴督军盯着她,和蔼地问:“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怯生生地道:”回督军,小女名叫雅仙。”
“哈哈哈哈,果然人如其名。”督军抚掌大笑,似笑非笑地望了副官一眼。
副官领会,与一旁的戏班主道:“你让他们卸好妆就回去吧,雅仙留下,晚上为督军唱堂会。”
班主闻言一惊,壮着胆子道:“督军,雅仙年纪还小…”督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班主吓得抖了抖,喃喃道:“是…是……”
督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雅仙惊恐地望着班主,班主无奈道:“孩子,晚上好好表现,难得督军看得上…”说着一脸无奈地带着雅仙下去了。
一旁打扮妖娆的五姨太鼻子里面“嗤”了一声,冷冷地站起来,扭着身子走出去了。
督军正回味着方才那小旦的身段和眼神,想到晚上的美事不由心中乐开了花,一边手指敲着桌子低声哼着:“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
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他的闲情,廖绩风带着两个军官快步走了进来:”督军!”三人行了个军礼。
督军摆摆手,“坐!”廖绩风上前一步道:“督军,听说那陆少帅带领江南百姓连夜加固房屋,堤坝,发放疏散通知,飓风过境时竟然无一间房屋倒塌,无一人受伤!”
吴督军怒得拍着桌子,骂了句脏话。“这陆二看来有些手段,不能小觑。”他又问了问近期边境的情况,廖绩风答道陆洵目前没有什么动作,但临川、襄阳附近几城近期都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
吴督军嘱咐各城门要加强盘查,对可疑的人宁愿错抓也不要漏网。
廖绩风点头答应着,拿出一本账本开始汇报沧州各商铺敬献的督军六十大寿贺礼。
督军听了一会,打断道:“济慈堂的礼越发地敷衍了。”
廖绩风忙道:“是的,自从慕容澜的大儿子慕容珩当家后,越来越不把咱们督军府放在眼里了,上次我去传达收赋银的事情,他居然公然反对涨赋银,药界的那些人也跟着起哄。要不是我后来顶着给他们施压,今年的粮饷钱能不能收上来还不知道呢。”
督军面色一沉:“有这种事情,慕容澜在的时候,济慈堂对我们可是贡献不少啊。”
廖绩风接下去道:“可不是吗?现在就不一样了,倒是那个回春堂的东家比较识趣!”
“哦?”督军问道:“既然如此,药界协会的会长就让回春堂做吧,济慈堂也该晾一晾它了。”
廖绩风连声称是。
八十。吻戏
慕容珩的腿伤好得很快,洋大夫说伤口虽然很深,所幸未伤到筋骨,养个十天半月的应无大碍了。
他在床上躺了两日后,就闲不住下床来,扶着东西缓慢地试着走路了。
他养病的这些日子,把铺子里的事情交由弟弟慕容禛负责,又指派了心腹的手下从中辅佐。
胡总管虽有怨言,念及慕容珩一贯强势说一不二的作风,也敢怒不敢言。
慕容禛重任在肩,不敢怠慢,格外地用心刻苦,处事日渐成熟稳重,那些个老掌柜都对二东家的表现交口称赞,这让慕容珩很是欣慰,遂安心在家养病。
沐紫那日在林子里感染了风寒,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接连几日都烧得昏昏沉沉人事不醒的。
阖府上下的关注都在大少爷慕容珩的伤势上,也没人来管她。
后来还是小鸿去铺子里请慕容禛过来,慕容禛见她烧得两颊通红,吓了一大跳,忙唤人去请大夫来,大夫开了方子,慕容禛等药煎好,陪她喝了药,又嘱咐小鸿好生照看着她,他刚出房门又折返回来,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低低叹息了一声,这才回铺子里去了。
小鸿被叫去干活了,沐紫一个人躺在后院简陋的房间里,烧得浑身滚烫,口干唇裂。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添了添嘴唇,摸索着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那凉滋滋的物什,那手顿了顿,似往后缩了下,她嘴里喃喃道:“别走…别走…让我焐一焐,好凉快啊……”
那只手静静地被她握着,过了一会,又伸过来一只让她捂着,沐紫攀着两只手不放,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她手上的温度太高,那人的手一会就被她捂暖了,他于是捧着她的两只手轻轻地向上,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掌触到玉石一般清凉的肌肤,心里觉得很安宁,不再焦躁不安,沉沉地睡着了。
她再次恍恍惚惚醒来的时候,有人在用棉纱沾水细细地湿润着她的嘴唇,她口干舌燥,唤道:“小鸿……给我水……”
有人站了起来,她听到他重重撞在凳子上的声音,她脑子晕晕乎乎的,睁不开眼来,不一会,她的身体被稳稳地托起,凉滋滋的水缓缓流进她的嘴里,她觉得从头顶到五脏六腑都被沁润过了,顿时有了活过来的感觉,慢慢睁开眼睛。
她一睁眼,正对上深邃沉静的一对眸子,她楞了几秒,突然一口水喷出来,连声不迭地大咳了起来。
慕容珩一边帮她拍着背顺气,一边无奈道:“我有这么可怕吗?怎么你好见到了鬼似的。”他袍子的下摆上有一大块水渍,看上去有些狼狈。
“对不住,对不住,弄脏了你的衣服。”她一边捂着嘴枕头旁边摸出块手帕帮他擦拭,“我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是小鸿。”
“不碍事的。”
“我帮你擦擦。”
“真的不用了,谢谢!”
不知为什么,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客气起来,或许意识到这一点,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她又去拉他的袍子,他伸手去拦,却不知怎么就握住了她的手,她看见他眼里沉静的微笑,“你感觉好些了吗?”他的声音轻柔得象三月的风。
“嗯,好多了。”她低低地回答。
“又硬撑,你的额头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她脸有点微红,慢慢地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仰头深呼吸了一下,笑道:“烧得好畅快啊!你有试过满眼往出去都是粉红色吗?我现在就是,真有趣,比如你的皮肤现在就是粉粉的,你还穿着件粉红色的袍子,哈哈。”
他一惊,忙去翻她眼皮,看看眼珠子有没有烧坏。
她侧头躲开,“我眼睛好着呢。”
大概也只有她,连发烧都能生出这许多乐趣来,他心想,不由低头微微一笑。
她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你脚上的伤怎样了?”
“没什么大碍。”
“医生说你两周后才能下床,你怎么过来的?”她急道。
“走过来的啊。”他不以为然地笑笑。
她看见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这一路上走过来,定是牵动了伤口,她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做了一碗粥。”他说着扶着床栏站起来就要去桌上拿,“我自己来!”她抢先一步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挡住,她只得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他拖着伤腿慢慢地挪过来,在她床边正襟坐下,细瓷碗里雪白的粳米粥上嵌着点点翠绿色的香芹末,一股麻油的清香,她肚皮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不由舔了舔舌头。
正要接过碗大快朵颐,慕容珩却舀了一小勺粥,细心地吹了吹,不容分说道:“张嘴”
她红着脸低声说:“我自己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勺子伸到她嘴边,“快张嘴。”
她乖顺地张开了嘴,他满意地将粥喂进她嘴里,粥很美味,清香绕舌。
他专注地喂着她,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像个听话的小孩子。
忽然她开始流眼泪,他一怔,讶道:“好吃得你都哭了?”
她重重地点头,笑道:“我这是在散热。”
喝了那碗粥后,她发了一身汗,顿觉神清气爽,到晚上的时候又恢复了活蹦乱跳。想起慕容珩临
走的时候,一边帮她掖被角一边说,晚点再来看她,为了避免出现他拖着伤脚艰难跨越半个院子的悲催场面,她准备先去他房里报道。
这个时候应该府上的主子们刚刚用过晚饭,下人们都忙着收拾,然后再各自用饭。慕容珩的屋子亮着灯,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