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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禛乐道:“这么说,府里快要办喜事了罗!”
太太这才露出了微笑,对着璟芝说:“快了,就等璟芝一句话了。”
璟芝含羞道:“伯母……”
慕容珩神色清冷,缓缓地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沐紫悄悄地退出了前厅,独自出了院子。
屋内的喧嚣热闹并不属于她,她想一个人呆一会。
皓月当空,一池繁星。眼下已是夏末,湖里的荷花早已凋谢,站在湖边,仍能闻到花开的余香。
她在湖边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晚风吹在身上泛起阵阵寒意,这才想起准备离去,
她刚转过身,发现身后不远处负手站着一个人,月光□型格外挺拔。
“二少爷。。。。。”她迟疑地叫到,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慕容禛走过来,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她:“刚才看你在数星星,怕叫了你,你会忘记数到哪里了,所以我就在你后面等你数完。”他笑嘻嘻道。
沐紫被他逗笑了,说“原来你就是二少爷啊!”
慕容禛忽然很认真地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慕容禛,很高兴认识你!”
沐紫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了,也只好伸出一只手跟他握了握“你好!我叫……夕颜”
“我知道。。。。。”慕容禛眼中含笑,里面有一泓清泉:“不过夕颜不是你的本名吧,你本名叫什么?”
沐紫楞了一下,犹豫着说:“沐紫,沐浴的沐,紫色的紫……”
“哇!你本名这么好听,却要叫喇叭花的名字,真可惜!”慕容禛感叹道。
沐紫淡淡地道:“太太给取得,不过我觉得夕颜也挺好听的。”
“名如其人,因为你才使这个名字好听的。”慕容禛点点头,道。
沐紫忍不住笑了:“二少爷从国外回来,国外都是这么直接夸人的吗?”
慕容禛睁大眼睛,道:“对啊,好看就是好看,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白天在林子里,我捉弄了你,很抱歉,我看你站在那里愁眉苦脸的样子,所以想逗你开心,呵呵…”
沐紫爽快地笑了笑:“不要紧,不过那只松鼠还画得挺可爱的。”
慕容禛神秘地笑笑,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卷画,递给沐紫:“其实,这一张才是我当时画的画,现在送给你,作为补偿。”
沐紫缓缓地打开画,这画中的人儿,是她吗?
浓绿的森林中,白衣独立的女子分外显眼,眉若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眸,裙裾飘飘,秀发在风中飞扬。。。。
“画的好美啊,这是我吗?”沐紫看着慕容禛,有些难为情。
“当然是你啊,你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美吗?”慕容禛无比认真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又笑了,“二少爷,你夸人夸得太直接了!”
“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放心吧,虽然男人常常说假话,但是至少我的画笔是不会说假话的。”慕容禛晃了晃脑袋,有点洋洋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男孩的出现,让沐紫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那么开心的笑。。。。。
当天晚上,她忙好正准备休息,卫管家却到后院来找她。
说太太吩咐,从明天开始让她去大少爷房中服侍,香兰调去太太房中服侍。
她有些诧异,刚想问问原由,见卫管家脸色一沉,想起府中不得多言多打听的规矩,只好作罢。
后来连翘跟她说,说是姚小姐跟太太进的言,说觉得香兰年纪太小,做事情必定不够稳妥,服侍大少爷难免会有疏漏,不如换个年长稳重一些的为好。
太太对璟芝的话一向言听计从,想了想年纪稍长又做事稳妥的,只有悦容和她了。悦容跟随太太多年,太太有些舍不得,想想只有把她去换香兰,所以,今后她就不用去太太房中听差了。
听连翘这么一说,沐紫总算明白了。她默然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她选择留下来,只是为了在他的身边,能够日日看到他。现在她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呆在他的身边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心里总是潮潮的,涩涩的,或许是越来越清楚地明白,无论她怎么做,无论离他多么近,他们之间已经成为了永无交集的平行线了。
那也比见不着他好,不是吗?
她觉得自己就像飞蛾,明知那情感是一团灼热的烈火,即使最终结局是化为灰烬,她也会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去。三年前的那一场爱恋已经夺去了她的理智,她一直在心底存着一个卑微的念想,或许有一天,他失去的那块记忆,说不定会突然找回来了……
隔壁屋子里似乎有人在砸东西,她听见香兰咬牙切齿地叫骂着:“下作的娼妇,跟爷出去一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去勾引爷,竟然把我给挤兑掉…”
有人在劝香兰:“这你就错怪夕颜了,用她来换你,都是姚小姐的意思……”
香兰哭道:“反正都是那娼妇……如果不是她,大少爷又怎么会冷淡我。”
为什么姚小姐要把香兰从慕容珩身边支走这个问题,沐紫心道,这个事情怪不了别人,连我都能发现你们的事情,姚小姐又不是傻子。
想到这里,不免对慕容珩添了一份失望,不知道以前的容诺,现在的慕容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这两个人的品性上,差别不是一点点的大,难道,是她以前并不了解容诺吗?
她的头有些涨,不愿意去多想这些没有谜底的问题,隔壁的哭闹声一时没有消停的迹象,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五十三。暗流涌动
济慈堂老号的议事厅上,慕容珩、胡天恩、老号的王掌柜以及沧州各分号的几个掌柜均在座。
胡天恩端起茶碗啜了口茶,慢吞吞地道:“王掌柜,你可是济慈堂的老人了,当年也是跟着老爷经风历雨的,怎么临老了,眼神反而不济了?”
坐在一旁的王掌柜满面羞惭,汗出如浆,忙不迭站出来向坐在上方的慕容珩和胡天恩躬身作揖:“少东家,胡总管,这件事情着实蹊跷。前日那个商人拿出来的参我和柜上几位老师傅都看过了,即使不是千年人参也是五百年朝上,我王大可从学徒开始就辨参识参,至今已有三十多年,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胡总管冷笑一声,“纵然你当时没有看错,怎么不请少东家示下,就敢自作主张出十万块银元买下来?莫非少东家已经给你特权,可以自行决断如此大的金额了?”
王掌柜颤了一颤,头压得更低了,“此事全由在下的疏漏引起,与少东家无半分关系。那商人说急着用钱,把这参以十二万元的价钱押在我们这里,十五日内必来赎回,我见这确实是百年难见的稀罕之物,如果在我们号上卖,至少在二十万元以上,即使他不来赎回,对我们济慈堂来说,也是包赚不赔的买卖。那商人着急着要走,我一时心切,没来得及禀告少东家,就与那人商定十万元成交,立下字据如十五日之内不来赎回,这参就归济慈堂所有。谁曾想…谁曾想……。等那人走后,再细看这参,虽然外形上与之前看的几乎一样,却变成了桔梗!一定是被那人掉了包!”王掌柜捶胸顿足,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件事情全赖我,与其它人全无干系。”
胡总管鼻子里冷哼,道:“如今济慈堂收了假参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沧州的大小药行,俨然成了业界的一个笑话,这对我们济慈堂的声誉是多大的损失!还有十万元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他停下手,加重了语气,“你一人承担,能承担得了吗?”
他转头看向冷着脸未吭声的慕容珩,道:“大少爷,这王掌柜可是您管下老号里的顶梁柱,这失职之责不容宽恕,您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吧?”
慕容珩将目光移到胡天恩的脸上,眉梢轻扬,缓声道:“以胡总管的意思,应该怎么处理呢?”
胡天恩道:“此次事件令济慈堂蒙羞,况且损失巨大,应把与此相关的人全部逐出济慈堂,以示惩戒!”
王掌柜“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珩面前,“少东家,小人跟随老爷十几年,对济慈堂可谓忠心耿耿,求您不要把我赶出去,我愿意降为伙计,只求让我继续呆在济慈堂效力,以弥补我的过错吧!其余诸人,都是老号里的老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参而已,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一人拿的,您要罚就罚我一人就好!”
慕容珩从位子上站起来,弯腰将王掌柜扶起来,“王掌柜不必如此。”他冷笑道:“胡总管这个处理方法令人叹服,竟把济慈堂老号的中流砥柱全都一一拔去,为了不落人笑话,就要把自己的手足斩断,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笑话吗?”
胡总管被震得哑口无言,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慕容珩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扫过诸人,朗声道:“老号由我管辖,出了这等事情我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挽救,我难辞其咎,自愿卸了管理老号的头衔。王掌柜等人,收参失查,每人罚一个月的月银。”
王掌柜内疚道:“少东家,此事你完全不知情,怎么能由你来承担主要责任?”
胡总管笑道:“大少爷言重了,我刚才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为了济慈堂的声誉着想。”他话锋一转,“不过大少爷一言九鼎,我们也不好违拗,如果十五日之内那人不来赎回参的话……”
慕容珩望着他,淡然道:“这济慈堂老号就只好麻烦您老人家来打理了……”
胡总管咧了咧嘴角,道:“不敢,不敢,济慈堂是慕容家的产业,在下只是为慕容家效劳罢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慕容珩打断他的话,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外面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顺子急急地跑进来,道:“大少爷,我们铺子斜对面新开张了一家药铺,取名叫‘回春堂’,跟咱们济慈堂老号的门脸一般大小。小的刚才派人去打探过了,前不久咱们几个分号辞柜的老师傅都被他们给挖了过去。他们卖的药,除了几味济慈堂的秘药外,其它的成药几乎跟咱们的一模一样,价钱还比咱便宜,这不明摆着跟咱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