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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禛感激地看了哥哥一眼,胡总管在铺子里一贯嚣张跋扈,也只有大哥能压得住他。
他来济慈堂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深深地感受到大哥这个家,当得十分地不易。
济慈堂内很多分号的掌柜都是胡总管的人,这些人得了胡总管的授意,明里暗里对慕容珩阳奉阴违。
慕容珩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从查账入手,先清理掉一批人,慢慢再培养自己的手下。但胡天恩根基深厚,又有太太给他撑腰有恃无恐,要动摇他非一朝一夕之事。慕容禛明白这也是大哥让他到铺子里来帮忙的原因。
胡总管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又青又紫,只恨自己的名字前面为什么没有加上慕容两字。
还没等他开口分辨,慕容珩就站起来,对王掌柜道:“传我的话下去,从库房中立即挑拨银两去那三家分号,越快越好,不得影响这三家铺子的正常生意。另外着人去查这三个人最近几月都见过哪些人,细细去查,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来。通知各分号,账上每晚不得留有余钱,必须由两人以上同时掌管现银,有任何异样疑点立即上报。”
王掌柜一一记下,面露难色道:“大少爷,账房的库银不多了,如果拨去那三家分号,督军府的岁赋就有些吃紧了,督军府前儿刚来人催过。要不,用留着冬天进大货的银子先垫垫?”
慕容珩按了按额角,沉吟了片刻,道:“进大货的银子不能动,督军府那里先想法拖一拖再说……”
他呼出一口气,觉得太阳穴涨得生疼,眼睛又干又涩,院子里的树看上去竟然都是重影,从桌上端起一碗冷茶仰头灌下,方才觉得舒爽一些。
这日一早,太阳早已高高升起,慕容禛推开慕容珩的大门,发现他竟然还在睡觉。
最近铺子里烦心的事情多,大哥日夜操劳,常常很晚才回府。大哥是家中长子,平素性格清冷刚硬,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力承当,这次铺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在府中却从未流露出丝毫忧虑来。
听大哥房中的小丫头说,他这几夜的失眠症愈发的严重了,夕颜向来细心,最近却很少看到她提及大哥,他来过几次,都没见她在这里,心道你也有疏忽的时候啊。
他正轻手轻脚地想退出去,刚小心地拉开门,却听见床上有些,一回头,却见慕容珩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淡淡道:“既然来了,怎么一声不吭又要走?”
慕容禛笑嘻嘻地走过来, “呵呵,我见你还在睡,就想不打搅你了。” 他扯过一张椅子在床前坐下,“既然你醒了,就起来和我们去打网球吧。”
“打网球?”
“恩”慕容禛从身后拿出一副球拍来,“方才璟芝来了,说你答应她一起打网球的,你以前在法兰西的时候不是经常打的吗?听说现如今,国内上流社会很是流行这个。”
慕容珩撑着脑袋想了想,忆起上次看戏的时候,璟芝好像有提到过网球什么的,他当时正在走神,也没仔细听,她不停地在一旁催他答应,他就随口应下来。
他皱了皱眉,“今天要去铺子里…”
慕容禛莫名道: “今天铺子里不是放假吗?”
“哦…。。”他觉得最近的记性越发地不好了。
慕容禛道:”这些天你这么辛苦,来,去打打网球放松一□心。”
说着便上前去拉他,慕容珩拗不过他,只得道:”你先去,我洗漱好就过来。”
慕容禛欢快地答应着,临出门前没忘记嘱咐道: “用过早膳再来也不迟,我们等着你,吃得饱才能打得动。”
“知道了。”慕容珩虽嫌他啰嗦,心中却是暖暖的。
想起母亲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仲亭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仲亭的母亲原是父亲的房中的丫鬟,后来被父亲收了房,生下仲亭后没几年就暴病去世了,仲亭小时候在府里没少受母亲的白眼,所幸有父亲一直护着,而仲亭又天性纯良宽厚,对母亲的苛待只记恩不记愁,对他这个大哥也犹为亲厚。想到这里,他胸中有些酸涩,心底明白母亲巴望着仲亭永远都不要回国来,以免和他争家产,可是血浓于水,他从来都把这个弟弟看做是自己最亲近的手足,不管母亲是什么想法,他是打定主意要全心栽培这个弟弟。在这个府上,只要他拥有的东西,仲亭都要有。
慕容府的西面劈出一块空地来做了个球场,慕容禛喜欢运动,常常叫了府里的小厮在里面踢球,这会支起了一张网球的网,慕容禛和璟芝在一旁摆弄着球拍。
璟芝穿着西式的系带衬衫和浅色长裤,头发高高地扎起来,用一根鹅黄色的丝带打出蝴蝶结,看上去如同春日桃花般清新动人。
慕容禛正在教她如何发球,她有些心不在焉,远远地瞥到慕容珩走过来,不禁喜形于色,叫道:“少轩,你来啦!”
慕容禛道:“大哥,你来教璟芝打吧,我休息一会儿。”
慕容珩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说:“你教的挺好的,继续教吧。”
璟芝闷闷不乐地抿着嘴不说话,慕容禛无奈,只得草草教了两下,便道:“你先练习一下,大哥你来陪璟芝打吧。”
慕容珩懒懒地站了起来,璟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奋力地挥舞着球拍,可是不是拍子挨不到球,就是打不过网,不禁有些泄气,恹恹道:“我不行,你们先来吧。”说了拖着球拍闪到了一边。
慕容珩浅然一笑,道:“刚开始学都是这样,要不你先在一旁看我们打一会,等下再试试。”
他一向正经,即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礼节性的微笑,很少真正的笑,方才对她会心一笑,她只觉他脸上光华流转,那笑容竟是如此鲜活生动,她痴迷地望着他,一声“嗯”饱含着满腔娇羞的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勤快,勤快,再勤快~~
六十二。慕容府情事(三)
慕容珩的网球打得极好,动作敏捷,抽、挥、捞等动作十分干净漂亮,他穿着修身的网球服,更显得身材修长,气质清朗,与平日的沉稳内敛不同,球场上的他流露出与他年龄相称的活力张扬来,璟芝的目光一直牢牢地跟随着他的身影,心旌如一汪春水般起伏荡漾。
慕容禛虽然也会打网球,但只是个入门水平,刚打了几个回合就有点招架不住,因为接不到慕容珩发过来的角度刁钻的球,所以一直在捡球,他气喘吁吁地叫道:“大哥,你把我当你的球童了…”
慕容珩笑着把球拍一横:“你们俩打吧,我休息一会。”
慕容禛见璟芝神情失望,知道她想与大哥打,可是两人水平又相差太过悬殊,大哥似乎对教她也没啥兴致,他心中暗自叫苦,觉得自己这个一万两千瓦的大灯泡着实多余。
他心中一动,提议道:“要不我再叫一个人来,我们打双打。”心道,再叫个不会打的来,这样有人作伴,璟芝也能放得开一些。
璟芝点头赞成道:“好啊好啊,”她跑过去拉住慕容珩的衣袖,欢快地说,“我跟少轩一边。”又提议道:“不如去叫静儿来吧。”
慕容珩咳了声,答道:“静儿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着家,听说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璟芝“哦”了一声,脸上有些失望。
慕容禛心中灵光一闪,兴奋道:“有了,我想到叫谁了。”他一地边说,一边放下球拍往后院方向跑去,“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啊!”
他冲进后院找了一圈,又跑到慕容珩的书房,看到正在洒扫的沐紫,一把把她手里的扫帚放了,拖着她的手就往外奔,沐紫被他拖着一路狂奔,有些摸不着头脑,气喘吁吁道:“二少爷,你等一下,你拉我去哪里?”
“去打网球!”慕容禛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是。。。。”沐紫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别可是了,大家都等着呢…”
“哎……”
慕容珩站在球场中央,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上的球拍,远远地望见慕容禛拉着一个白衣女子飞奔过来,他的心无征兆地抽动了一下,怔然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两个身影,竟然有几分紧张。
沐紫也看到了球场中的慕容珩,她停下了脚步。
周遭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时空凝滞在这一瞬间,风从的林间穿过,这个世上只剩他们两人遥遥相望,恍若隔世。。。。。
女人的直觉天生就十分敏锐,璟芝从两人见面的神情中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中莫名的不安与烦躁,她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容貌清秀的丫头,迅速想起那日慕容珩在长街纵马,似乎带的就是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动声色笑道:“仲亭,我当你找了个谁来,原来找了个下人来。”
慕容珩觉得有些刺心,沐紫低下头去。自从上次蔷薇花事件后,沐紫就一直躲着他,看到他也立刻转开目光去,他心中低叹了一声。
慕容禛打着哈哈,笑道:“她虽然是府上的丫鬟,不过是我在国内的第一个朋友。”
璟芝心中一动,轻巧地笑着:“仲亭的眼光真是独到,我一见她就觉得她与其他的丫鬟不同,别有一番动人的气质,难怪你对她青眼有加。”她笑容宛然地转向慕容珩,“少轩,你说是吗?”目光温柔中含着几分窥探,她注视着慕容珩的表情,心头有几分紧张。
可惜慕容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供她捕捉研判,他只是淡淡地道:“你说是便是。”
璟芝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并不气馁,继续着她优雅的语调,笑容款款地走过去,葱葱玉指捻起沐紫的百褶群,轻笑道:“她就穿这个打吗?仲亭约莫喜欢见裙裾轻舞飞扬如回风流雪。”
慕容禛抓了抓头,转向沐紫“这个,对不起,我没想到,不过。。。。”
他把沐紫转了个身,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
他蹲下|身子,拉起沐紫裙子的一角,忽然用力,“嘶”的一声她的裙子被扯掉小半截下摆,顿时露出了里面雪白修长的小腿。
沐紫吓得惊跳起来,满面通红地捂着裙子,“二少爷,你要干什么?”时下虽世风开放,很多新式的女子都模仿西洋女子穿及膝裙,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