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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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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之後几天,我是单独去他家帮忙,到了中午过後离开。
看到了不少他的亲戚朋友,大家都默默的点著头,上香,留下来折纸莲花。
在大喜之日遇到这种遗憾,我想是没有人想见到的,在我被介绍著给他家亲戚看的时候,大家的眼光,看的我想逃。
车祸方面的情况我也一直在关心,因为发生在台中,所以是由他一位学长处理这件事,而肇事的卡车司机有来上香,不过态度并不好。
人,自私贪婪的黑暗面在上演,我只是默默的冷眼旁观。
传统上说,我只是他家 “未过门”的媳妇。法律上说,我是单身的,因为我们并未登记成为合法夫妻。
都还没头七,人都还没入土呢!那些贪婪的人类,就在打著保险金、抚恤金、甚至是赔偿金的主意。
当那位卡车司机来上香时,那种场面的浩大,真是不可思议。
哭的哭,骂的骂,一团混乱。而我只是默默的站在里面看著他走进来上香。
不知道是他哪位亲友,硬把我从里面拉出来,拉到卡车司机面前,对著他大骂:「要不是你!今天这个女孩子就是我们汪家的媳妇!你破坏的不是一个家庭!是两个!!」不停的对著卡车司机大骂,而卡车司机只是保持沉默。
为什麽?要把我拉出来?为什麽要这样二次伤害我?我不懂。
我觉得这些人很可怕。
後来阿姨赶快把我的手从那位亲戚手中拉开,带我到旁边,我看著我的手,明显的红痕告诉我刚刚那个人抓的有多大力。
阿姨向我道歉,我只是摇摇头向她说没关系,遇这种事,难免会过於激动。
是阿,难免会过於激动,甚至是猜疑。
昨天,我才 “不小心”听到那位亲戚告诉他父母,到时候下来的赔偿金、抚恤金、甚至是保险金,要小心不要被我都拿走了。
因为怎麽说我都还不是他家的人,只是个外人。
冷冷的笑了,多可悲,丧礼还在办呢,那些自思又贪婪的人类已经开始在打著他仅有财产的主意。
真正为你伤心的有谁呢? 离开他家後我走到他曾带我走过的公园,坐在秋千架上,抬头望著天空。
「会不会,除了你父母以外,就只剩下我这个所谓的外人真心替你难过呢?」我说著。
不过,就要结束了…头七过後三天,就是他的告别式。





、第十九章

告别式那天是好天气。
这样很好,我深深觉得,这样才适合他。
人陆陆续续的来,我最早到,也帮著他家人处理了一些事。
仪式开始,在某一个流程是播放著他的从小到大的照片。由他的姐姐来致词。
他姊姊光讲了第一句话,我的眼泪就留下来了。
她说「这个,原本是要在我弟结婚那天在婚宴上播放的。」
是阿,我和他的婚礼,那时候我和他很开心的各自做著自己的影片,说好那天让对方看各自做出来的成品。
等不到那天了。
我做好的影片,至今仍躺在我台中的家,而他的,却是在别式的场合让我看到。
四周同情的眼光不断投视而来,我只能低著头,不断落泪。我受不了,周遭的眼光,那只会让我觉得更难过。
之後,是他几位朋友的致词,随著音乐播放,场面哀凄。
告别式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後,就是将他送至火葬场进行火化。
前往火葬场的路上,众人只是沉默,不发一语,我也是。
送进火葬前,曾开棺过,给家属确认。那是我在他送回台南家後,第一次进距离看到他。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是那天结婚要穿的西装,不过不是同一件。原本那件,在车祸时,沾上了斑斑血迹,这是重新订做过的。
完全看不见任何的外伤,闭著眼睛,就好像他只是睡著了一样,不过是不会再醒了的沉眠,我好想在摸摸他,不过被制止了。
确认後缓缓推入要烧的大机器里,旁边的法师(还是道士),告诉我们,要开始叫他赶快走,不然他看到他的身体被烧会觉得很害怕。
身旁的人在火开始燃烧後,开始大声叫他名字,要他赶快走,叫声没有停过,好像这样喊,他就真的听的到,会赶快离开一样。
可是你离开…。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阿!!
「火就要烧过来了!!」我大声喊。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到我去不到的地方…。不要走…
「快点跑阿!!快点!!」
不要走!留下来……。拜托…。
我放声大哭。
灰白色的烟缓缓的飘上天际,它带走了他,永远的。
之後的骨灰放入罈後,供奉在灵骨塔内。
他的最後一程,结束了。
而有关他身後的一切事宜,现在才要开始。





、第二十章

告别式结束那天,我随即坐上了高铁回到台北的公寓。
打开门看见两个礼拜左右没进来的家,心里五味杂陈。这里,到处充满了他的影子。时间似乎静止在他还在的时候。离开的时候,是一起离开的,回来时,却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多讽刺。
梳洗过後,我躺在床上发呆,身边少了一个人,突然觉得双人床变的太大。一切的一切都好不习惯。今後,我到底该怎麽办?
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他的死党,和他一样都是检察官。
「喂?」
『小悠,是我,我是小陈。』
「嗯,我知道,有什麽事吗?」
『明天有空吗?』
「有。」
『其实他之前就有留下一封遗嘱,我想明天跟你讨论公布遗嘱的事。』
「遗嘱?」
『对,是遗嘱,他亲笔写的。』
他…居然留有遗嘱,这种事,他居然都准备好了!我很错愕。
後来听小陈说明,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在某位教授教到遗嘱这方面的法律课程时,对他们说了,人随时都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所以,他们几个朋友,决定各自写好遗嘱,放在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存放著,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每当有新的情况发生时,他们便会试著当时的情况,重新写一份遗嘱,换掉旧的遗嘱。
他,总是想的如此周到,连自己身後事都想好了,毫无忌讳。
然而他的遗嘱,却打坏了我原本想做的事。
跟小陈见面隔天,我们就决定遗嘱在他父母面前拆开宣读。为显示公平,他另外两个朋友也会跟著下去台南做见证。
遗嘱一拆开,宣读後,我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麽?他连最後一个可以形式上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肯给我?
遗嘱里面第一条就先写了: 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离去,而我自愿以冥婚的方式嫁给他。
冥婚的念头,从他离开的那天,我就已经决定好了,就等一切都底定後,再作进行,双方家长都有共识了。现在,却因他的遗嘱,泡汤了。
为什麽?我不懂。
你不爱了嘛?我心里想著。





、第二十一章(完)

除了交代身後事的事项,他各写了封信,给了他的父母和我。
我是回到台北後,才拆开了那封信来看。
【对不起,我爱你。】这是他开头的第一句话。
那封信很长,就好像他就站在面前,对著我说话一样。他的爱,满满了一整封信。
【你爱桔梗,後来我上网查了它的花语,它的花语充满矛盾。它代表著:永恒的爱、绝望的爱。】
【我想你应该是喜欢永恒的爱这个吧!不爱太大变化的你,一向都比较喜欢平淡且漫长的日子。你常常说著:平淡就是幸福。我希望能给你的,就是这样的一辈子,平平淡淡的陪你走下去。】
【不过,当你看到这封信,就代表,我不能你一直走下去了,绝望的爱或许就是在说这时候吧!对不起,不能在陪著你一直走下去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要求冥婚,希望透过这样的方式,让我还能跟你一起走下去,但是亲爱的,我不希望,因为这样子,绑著你一辈子。我不能陪你了,之後一定会有人可以像我一样,陪著你,走完之後的日子。】
【我爱你,只要你记著就好了。】
信的最後,他还画了一个大笑脸,这时候,他还是不忘开个小玩笑。
永恒的爱吗?抱著膝坐在床上,我低著头。他说对了,没有了他,现在对我来说只是绝望,永恒这东西再也不存在了。
这些天下来,我也真的很累了。
隔天,我到公司,向主管请了半年的年假,很庆幸之前几年因为被钱追著跑,年假连休都不敢休,几年下来,年假累积足够我放两年。
把台北的家整理过後,我拿著前晚准备好的行李,往机场方向去。
【现在你最需要的是透透气,而不是一直沉浸在失去我的悲伤中,我老早就订好蜜月的所有东西,就放在我的抽屉内,你一个人,去你最爱的国家旅行吧!】





、写後感

到了第二十一章後,我想了两天,决定就这样完结了!
虽然有点还可以继续写的样子,
但我觉得这样的句号是完美的(对我来说啦XD)
人生最怕这样的悲离,那种痛,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走的出来的。
写完後,我发现,
很多故事中所谓的永恒,往往都带著遗憾,
就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茱丽叶,
因为遗憾,而被永世传唱,
永恒,有时候并非代表完满,很多时候代表著遗憾。
这是第一次尝试写长篇爱情小说,
感谢大家的键阅。





、在那之後梦回

这里是哪里?一片白茫茫。
手按著太阳穴,我思考了一下,我最後的记忆是…。在睡觉。所以,这边是我在作梦罗?
在睡梦中做梦还会发现自己现在正在做梦倒是头一次遇到。
白茫茫一片,慢慢冒出一个人影,身著白色的西装。
不…不可能…我现在是在作梦没错…但是眼前,这又该怎麽解释?
随著对方慢慢走近,样子越来越清晰,这张脸,我不可能会认错的。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不知所措。
『Hi,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传进来耳朵,没有错,是他,我无缘的良人。
「你…怎麽会出现在我梦中?」
『因为我想看看你阿』他微笑。
「你骗人!!骗人!!」我大喊,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都隔了10年,现在才出现在我面前,说想我想看看我,这怎麽可能!要是真的想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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