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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庶女到后妃:妃子不善(全文)-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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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浅笑一声道:“你觉得呢?” 
她亦是笑,却不答,只道:“嫔妾知道娘娘去哪里。但求他事事小心,不过这些话,娘娘自会交待他。娘娘若是有空回桑府看看,望您告诉二老,不必挂心嫔妾与姐姐。” 
终是怔住了。 
想来爹和夫人还不知道千绊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外传的。千绿却要我说,她们一切安好。 
冷笑一声,我只径直转了身。 
开口:“惜贵嫔当真甘愿陪伴太后青灯相伴么?” 
她并未上前来,只淡声道:“不甘愿,又当如何?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手微微一紧,站住了脚步,依旧不回头,只道:“当年桑府的传言,呵。” 
没想到,她却道:“嫔妾从来,不信这个。” 
到底是讶然了,我还以为,她会说,信。 
呵,我也不信。 
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了,才听得菊韵的声音传来:“娘娘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找了您好久,娘娘……”她的声音终是随着马车的行进而隐去了。 
也许一并隐去的,还有我与千绿那实为名分上的姐妹身份…… 
出了宫,直达顾府。 
换了寻常的服侍,顾府的家丁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说要我等着,他先进去通报一声。 
很快,便瞧见顾卿恒匆匆出来,瞧见我,便要行礼。我忙拦住他,朝他道:“好了,又不是宫里,还管这些虚礼作何?” 
他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笑言:“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进门,一面道:“你要去边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又如何,会不来?” 
回眸,看着身边的男子,他的笑,一如既往地温和。接着开口,“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他忽然缄默了,不再说话。 
二人已经穿过前院,我才想起,这是我第一次,踏入顾府。 
突然间,觉得无限感慨。 
他似想起了什么,拧眉朝我道:“三儿,我整理我爹的遗物之时,发现一些东西。” 
我微微吃了一惊,他已经侧身,引我上前。 
开门的时候,我已然知道,这便是顾荻云的书房。 
他走上前,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我瞧见里面,有着一块碎了一半的玉佩,它的穗子被火烧焦了一大半。边上,还放置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是……” 
抬眸看着他,他已经将东西取出来,递给我道:“虽然如今,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我只是觉得,该让你知道。关系到那个人,他是,你的先生。” 
最后一句,令我徒然心惊 
与苏暮寒有关的事。 
颤抖地接过来,第一张纸上,只是写了,这块玉佩的主人,是姚振元,下面,还有录口供者的签字,画押。后面一张,便是说,五年前,东宫失火的时候,姚振元却不在皇都。 
心头震惊,那时候,姚振元是皇都守将,他不在,多奇怪一阿。他既然不在,玉佩又如何会落在…… 
目光落在那被烧焦的穗子上,双手猛地握紧,玉佩,是在东宫发现的,是么? 
所以夏侯子衿才说,东宫失火的时候,无人相救。 
我原来不知,顾荻云一直在调查此事。 
咬着牙,姚家 
只觉得心纠结得厉害,一口气憋在心头。飞快地转身出去,顾卿恒忙追上来,开口问:“去哪里?” 
“姚府。”冷冷地说着。 
什么人都没有带,只顾卿恒陪着我去。 
姚府的家丁不认识我们,我什么都不说,只将手中的玉佩交给家丁。 
不一会儿,便见他跑出来,朝我们道:“二位,请进。” 
客厅之中,远远地便瞧见姚行年。 
他是不知道来者何人。 
待我们走得近了,才瞧见他的眸子猛地收紧,“腾”地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我道:“怎么是你?” 
我冷笑一声道:“怎么,难不成见了令郎的玉佩,你还以为是他借尸还魂了?  ” 
他的脸色大变,我又道:“你们父子当年做下的好事”我终于知道,那一年在上林苑,青阳那准确无误的一箭,那射死姚振元的一箭,亦是夹杂了多少恨意。 
是姚家的人,害了苏暮寒 
姚行年猛地上前一步,顾卿恒警觉地将我护在身后,听他厉声道:“振元的死,与你有关?” 
他的话,令顾卿恒也是狠狠地一震。的确,此事,我连他都未曾告诉。深吸了口气,朝他笑道:“是,我也脱不了干系。你是他的爹,自是了解他的喜好。 
怎么,你觉得本宫的样子,还不够媚/惑了他么?”回想起姚振元那种见色动心的人,我就觉得恶心 
顾卿恒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如此说,他该是将什么都联系得起来了。不过此刻,他依旧识趣得什么都不说。 
姚行年终是暴跳起来:“你究竟是谁?” 
他觉得奇怪了,我既是大宣公主,夏侯子衿生辰之时没有入过皇都,那么,又何以会出现在上林苑的猎场。 
我不答,只开口道:“你以为姚振元死在谁的手里?今日我便告诉你,是荀太子。” 
他猛地退了一步,怒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都能进入上林苑的猎场,又何况是他?”我当时的身份,还有苏暮寒当时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告诉他。 
姚行年撑大了眸子瞧着我,双唇微颤。 
我又冷声道:“当年是不是你下令纵火东宫?” 
他的眸子一紧,又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他根本没必要知道。 
直直地看着他,深吸了口气说道:“当年先帝驾崩,朝中已有势力蠢蠢欲动,你干脆杀害太子。借机拥立夏侯家族掌权,而后,将自己的女儿嫁入夏侯家,妄想让她诞下皇嗣姚行年,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天衣无缝,你就可以真的高枕无忧?”他欲开口,我又抢先道, 
 “呵,你狼子野心,别人也未必不防着。你以为,姚淑仪为何这么多年未有子嗣?你以为,她好不容易?}不上的孩子又是如何流产?  ” 
话,已经说得这般透明。 
他姚行年再傻,也该听出来了。 
他突然叫:“你说得够多了,今日也别想离开这里”语毕,他出手朝我袭来。 
顾卿恒飞快地抽出长剑,与他打斗在一起。 
我从容地退开几步,姚行年功夫好,可毕竟老了。 
顾卿恒将他制住的时候,他依旧大声吼着,说要见皇上和太后。 
我冷冷的看着,本来,此事我还不想闹大的。 
姚府的家丁吓得谁也不敢说话。 
这日傍晚的时候,听闻太后派了去姚府,姚行年却突然破口大骂。说夏侯子衿过河拆桥,说有能力将他扶植上位,也有能力将他拉下台。 
听到这样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回宫。 
太后是因了我那时在熙宁宫的话,不过是先想寻了理由惩戒他,却不想,他自己倒是将事情闹大了。 
夏侯子衿大怒,下令赐死。 
据说,姚淑仪在御书房门前跪了整整一日,夏侯子衿终究闭门不见。 
我同情姚淑仪,她无疑是这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只是,事实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就像苏暮寒,他一旦失去储君的位置,什么,都不一样了。 
惋惜一词,在这样权力熏天的地方,真的,不合适。 
我终是没有再回桑府,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于我来说,去和不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姚行年死的那个早上,我站在窗口,指腹缓缓拂过苏暮寒送我的盒子,在抬哞的不经意间。泪流满面。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丰士。 
他有青阳和廖浒照顾着,我,不必担心。 
我知道,选择回到明宇皇后的故土,定是他的意思。 
他曾说过,谢病始告归,依依入桑梓。可惜了,我却不是他的故乡…… 
其实很早的时候,他便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那时候,牵绊他的东西,太多太多。 
他要我答应他,好好地活着。 
先生。 
眼泪滴下去,落在盒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我仿佛,又瞧见那一层朦胧的纱帐之后,那消瘦、单薄的身影…… 
“皇上驾到——” 
外头,李公公熟悉的声音想起。 
我忙放下的盒子,抬眸,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入内。上前,朝他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他忙扶了我道:“朕说了,见了朕不必行礼了,你怎就不记……哭了?”他忽而,转口道。 
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哽咽道:“皇上,抱着我。” 
他怔了下,随即圈住我的身子,低下头来问:  “怎么了?” 
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伏在他的怀里,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第一次,哭得这般畅快淋漓。 
再不舍,都已经留不住。 
再心痛,都已经无可奈何。 
离去的人,终是离去了。我的先生,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了。 
压抑了好久的眼泪啊,在这一刻,全部倾泻。 
哭了好久好久,他只拥着我,始终不发一言。 
哭累了,他轻轻抱起我,行至软榻,抱着我坐下身,凝神瞧着,叹一声道:“你为了他,竞可以哭得这般无助。”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了,他若是生气了,才不会如此。 
抬手,拭去眼角的泪,低声道:“皇上何苦到了如今,还要吃这无谓的醋?” 
他却是眉色一拧,咬着牙道:“朕永远都会吃他的醋” 
心头钝痛,我也希望,他永远都可以有这样的机会。只可惜…… 
他的大掌伸过来,捧住我的脸,凝视许久,继而拧眉:“别哭了,你哭起来,真丑。” 
 
说我丑,他也不是第一回了。可是不知为何,我却不生气。 
 
谁哭起来,还会在乎好看不好看啊。 
瞧了会儿,他忽然抱住我,轻声道:“她,出家了。” 
浑身一震,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遇刺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正面与我提及瑶妃。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拂希了吧? 
我不说话,他又道:“在北疆。” 
北齐划入天朝版图之后,便正是更名“北疆”。拂希会选择回去,我想她多少,还是想起了拂摇吧?或者,当年拂摇进入北齐后宫,少不了她的添油加醋。 
承烨与拂摇的事情,我亦是了解了些许,只可怜了这对苦命鸳鸯…… 
拂希此刻再想要去忏悔,亦是,晚了。 
他抱了我许久,才轻轻松开,低头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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