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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一个裹着深色旗袍的女人走进来,“易北啊。”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的很好,修长匀称,气质也出众。
“小姨。想吃你做的菜,所以过来了。”
原来是亲戚。
女人应了声好,就看阮襄,看得出了神,“小子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了。这姑娘是…。?”
“她是阮襄。”
“阿姨好,我是顾易北同学。”被他小姨打量了半天,她有些不自在。
“好,好。”女人连忙回答,“那,今天想吃什么?”
“不麻烦,平常吃的菜就行。另外再要个鱼。”
“好,我先给你们先泡个特供的金骏眉。”
茶香浓郁,菜色正好,颜色要清淡些,味道要自然些。
小姨端上来饭菜,午后不忙,就搬了张椅子过来一起吃。席间聊起,才知道这桌上的所有菜和肉,都是后面的园子里种养的,难得味道来的这么单纯。
他夹了一块剔了骨的鱼,放到她碗里,被小姨看到眼里。
“她很挑食,就喜欢吃鱼。”被小姨盯得不自在,他才开口解释。
“我哪儿有,我也很喜欢吃菜。你还不是很挑剔,不吃微波食品。”说着,她夹了块西兰花。
两人这一拌嘴,小姨笑得更诡异。
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山,她问:“这家店是你小姨的?”
“对,以前是我妈的,后来她在经营。”
原来他的手艺多多少少是遗传的。“那你妈妈呢?”
他沉默了。
阮襄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后悔问出的问题。
“她,在我初三的时候死的。”他摁下了车窗,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凌乱。
咬了咬下唇,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刺耳的刹车声,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他眼底深处的情绪涌动突然让她有些口干舌燥,便无意识地舔了舔刚才咬过的下唇。
可知,这一个动作,让他所有的血液哄的一声,涌向大脑,他低头压了下去————
她曾经也有想过,他们结识了这么久,这几年又走的那么近,所以也有可能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说有那么些喜欢他,她也不否认。但有多喜欢,她却不想去计量。
初三,他母亲去世的那年,应该就是他转学的那年吧。
一个失去至亲的人,不会有太多心思去想别的事情。这也许是他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冷漠的原因吧。
而她也是一个失去了家庭的孩子,她还需要时间,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她也需要时间,独立起来。所以,她现在也许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计量,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只是,这个人的吻来的太突然,他的唇太温暖…。
晚上,佑历明不报而至,他开的门。佑历明进来看到窝在沙发上的她,似乎闻出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
“怎么了?”他和佑历明说话的语气带着不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星期天晚上,而且是在他不想去处理任何与和她无关的事情的时候。
“刚拿到的重要报表,你看了就知道。”
阮襄看了看表,十点多了。“那我去睡了。”她的作息向来很正常,再说明天又周一了。
“好。晚安。”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进了房间。
回到他的套房,佑历明就调侃开来,“已经把上了?”
顾易北瞪了他一眼,“注意你的用词。”
“开玩笑啦。只是没想到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没动静,现在还是出手了。不过要出手的话,你三年前可以直接提出把她包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往后一靠,“如果那样,她会觉得我在强迫他。我可不想自己被她诅咒。我当时确实只是想帮她。”
“但现在不还是对她下手了?不过,你说的是,那样的女生不是最惊艳的,却很有味道,性格也很硬,强迫可能会让她恨你。”
顾易北不目光固定在佑历明身上,眼神带着锋芒,审视着。
佑历明一摊手,急忙表示无辜。“我是说,当时班上能有将近一半的男生可能都对她有好感吧。幸亏她现在上的是外院。不过…”他微微一顿,继续:“喜欢她的,未必是她喜欢的,所以你确实不用担心。”
“你最好把你的想法收回去。”
“我现在是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我满足的很。可怜你身边那寥寥无几的几朵花儿,我都给你捏蔫儿了。你自己可别陷得太深。”他顺手把一个文件袋给了他,“我过来,是因为她父母的事儿。”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她母亲那边很安稳,一直是老样子,随她现在的丈夫一两年换一个驻扎地。他父亲也有些消息了,他在清迈出现过。我查了下他的资料,他战友里有人移民了东南亚,他可能是去投靠了战友。”
“嗯。”他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要告诉阮襄吗?”
“算了,这资料还不够全,加上她父亲的事现在还没完全压下来。告诉她他们也见不到。”
“但她母亲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至少是名正言顺地改了嫁,算是过的很安稳的,都不一定会想把女儿接到身边,但见个面应该可以。”
“见了有什么用?她自己都居无定所,无法把她带在身边?”
佑历明沉默了一下,“你怎么有点想把她扣在身边的意思?”
“她现在在读书,等她毕业了再说。”
“说的也是。”
“至于她父亲那边,过段时间我飞一趟清迈吧。”
佑历明瞪大了眼睛。
?
☆、悬梁刺股的和不屑学习的
?日子依旧繁忙。
大学准备进入考试的周期,她准备把各个科目的重点准备齐。
他依旧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飞,两三天回来一次。
张叔回来收拾了些衣物又回了乡下,说是张婶父亲的病情要拖一段时间,张婶怎么样都要看着他走。
有时候忙的焦头烂额,学到力不从心,她就会停下来,回想,人生难道不是时时处处在应试吗?虽然这十几年来,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摸爬滚打,知难而上,而且也多多少少也算是得心应手,但她毕竟还是需要去努力。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似乎不是个问题。
顾易北上课不听课,考试也草草了事,却在初中毕业会考的那段时间突然来了个大逆转。
第一次模拟考,他突然考了个年级第四,这样突飞猛进的成绩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作弊。但老师们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得对他进行特殊观察。
第二次模拟考,在特别照顾的监考下他竟然还提高了一个名次。
后来老师们仔细研究了他的卷面,他的最终答案虽然都对,但很多答题过程和标准答案出入不少,很多地方还另辟蹊径。所以结论是,他不可能是抄袭书本资料或是偷看了答案,而是用很多别的方法来解决了问题,很多方法甚至连出题老师都没有考虑到。
评卷的老师是再三思考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答案,但勉强还是扣了些分数,否则他很可能就是年级第一了。
他的答卷轰动了办公室,她也是在交作业的时候,听到老师聊起来才知道的。
原来这个人不是愚蠢,也不是懒惰,而是不屑于学习。
回想起来,她越是觉得,这人真的自负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已经到了不屑于与常人为伍的地步。
“怎么样,那个和光鲜人渣混日子的人,那天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午饭时间,食堂里,苏玫玫凑到她耳边的一句话,把阮襄吓了一跳。
“什,什么怎么样?”她结巴了一下,夹起的菜又掉回碗里,苏玫玫更乐了。
“是极品哦。”
“极品?哪儿极品?”
“看起来身家不错,长相一流,脑袋也似乎很厉害,重要的是,还很接地气。”
“有那么厉害吗?”阮襄虽然也觉得他不错,但苏玫玫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你不觉得这种人很自负,不幽默而且高冷吗?”
苏玫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然后若有所悟的笑了起来,也就没再多问,“对了,考完试暑假出去玩吗?”
谈到暑假,对阮襄来说就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暑假就意味着下个学年就大四了,大四基本上课就少了很多,因为大家都会利用这一年的时间为将来做准备:是就业,还是考研,或是对外院学生来说比较普遍的出国。
他们也曾经在烧烤摊上聊起过这个话题。余晓已经决定了要考研,毕竟他成绩放在那儿。李敏家里说了要帮她找合适的工作。苏玫玫则最潇洒,找个有钱人嫁了,不过她又附赠了一句,一个合适的有钱人。
对阮襄来说,出国,她没这个经济背景,考研,意味着将来的几年没有什么收入,所以都不是她想象的能自立机会。她的唯一想法是工作。所以她在考虑找一个暑假的实习。
“你知道我要找个实习或兼职,恐怕没时间出去玩。”
“那不挺可惜的。那好吧,有什么实习的机会我帮你留意。”
顾易北第一次出差回来给她带礼物。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把这里当成了常住地址。以前是两三个月过来一次,现在是下了班开将近两个小时的车都要在这里过夜。
一个做工精致,风格简约的手袋静静地趟在礼盒里。翻开里面,才看到几个低调的英文字母。
“喜欢吗?”他看着她接过礼盒,小心翼翼打开,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半天。
“嗯,很漂亮。”没有夸张的标示,这样的包,背在身上,也不会人起哄。而且这个颜色一直是她的心头好。以前有段时间放学回家,经过某个商场,上面海报上产品她会看上好半天,就是因为那个颜色非常的舒服。不过,“这个不太适合在学校里用,大小不是很适合文件夹。”
她说的大实话,他却笑了。哪有女人这么不懂情趣的,收到一个品牌包,居然说不合适装文件夹,“那回头再买个大小合适的。”
她虽然不太看时尚杂志,但她知道这样的品牌大概是什么价位,他难不成还要真给她再买一个?“其实…你不用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不太用的着。”
“现在用不着,也许以后会用,先留着。”他口气变得有点不自在。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到她的手,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