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笑地看著社长不甘愿的态度,我静静点头。数分钟後一群人推开房门,除了社长大人和朔方,我亲爱的父母也在其中。刚打照面,母亲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往我鼻子上招呼,边捏边骂,「我怎给生了个笨蛋?!没事也能撞到头,你啊,真是够笨!」
看来,有好心人替我隐瞒了事实。我一面在心中献上无限谢意,一面尝试拉开母亲的手,「你不知道,那时正巧有个想法在我脑海里转呀转呀,我不过是一时失察。」我陪笑。
「最好是!」母亲哼了声,非常慈悲地放开我。她和一旁的父亲交换过视线後开口:「醒了就好,你们慢慢聊,我和你爸下午还得去上班。」
我按著自己遭受苦难的鼻子朝母亲挥了挥手,房门阖上,将沉静带回这个空间。也许是躺太久,脖子隐隐有些酸疼,我按著颈项左右动了动,却发现该在的东西不在。
「喂,朱实送我的项鍊呢?」
「来,给你。」朔方笑著将鍊子递给我,松了口气,我接过戴上。正想问朔方後来同他母亲可有争执,一双大手先一步捧起我的脸,将额头贴上我的。
「干嘛?」
「雁茗,你还清醒吗?」
我失笑,「我看起来像在睡觉?」
「雁茗,那项鍊是你送给朱实的,不是她送你的。」
「社长,没想到你这麽年轻就已经开始痴呆了,」我下意识抓紧鍊坠,「那是她亲手交给我的。」
「雁茗,」世扬平静的语气令我心慌,「记得吗?那是你之前送给她,然後在她头七那天,她母亲交给你作为遗物,想起来了吗?」
「她有家人?」得知这个消息我有些不悦,「那前阵子朱实的事情闹这麽大,为什麽没有人出面?而且是朱实她亲口告诉我父母已经过世了的!」
「雁茗、雁茗,朱实在你国三那年就过世了。」
我在他怀中瞪大眼睛,一些片段像碎布般贴覆上大脑空间,有什麽东西错了,而且,非常非常离谱。
呃……我将尾音拉长,不太确定地问:「社长,你叫做世扬没错吧?」
他缓缓一笑,「亲爱的雁茗,你再问一次试试?」冷汗滑过额际,我不著痕迹地退了退,再问。
「社长,你家有没有养猫?」
发现我自以为的「不著痕迹」,他索性放开手。扬眉,社长环胸看向我,道:「雁茗,你知道我家公寓不能养宠物的。」
意料中有过的答案,当下却止不住怔愕。某种物质衬著巨大丧失感自灵魂窗口满溢。痛过曾经拥有的,尚能忍,而思念的是无,一种坚持却在那瞬间痛断了。心房一紧,梦盖过的事实被激出了头。我胡乱抹去脸上湿意,兀自低笑起来。
如同海市蜃楼,撩起希望之後,却避不过更深的绝望。
如同楼兰古国,再如何富丽堂皇的当年,过去成了过去,终是落为尘沙。
这般漫长无界却仅局於自家脑海的波涛,冀的是什麽?求的又是何事?
低笑倏地中断,我扫了眼一旁被我惊呆了的两位,眼帘半垂,任下一波狂潮大掀。可笑、可笑极了!关键是酒保小姐,我求的仅仅只是一个她不必在我身边,又不会离我而去的世界。
一个自私至极的距离。
(27)
「骗你的啦!」社长焦急地抓著我的肩膀大摇,「我家昆恩今早还吃掉了我两罐罐头!」
「知道啦,我现在醒了。」我一面抓开社长的手一面顺气,「行行好,别再摇了。」
朔方伸手拦阻已经有些失控的社长大人,皎好双眉紧紧拧起。「雁茗,你和悠怎麽了?」朔方替我调整好头上的绷带,语重心长地继续:「她说她杀了你,我好不容易才劝她回家等著。」
「喔?」我用眼神谢过,「我还活著不是?」
扔来一记白眼,他道:「她说她杀了你,这才是重点。你头上的伤口,是她所为?」
用力打向朔方肩膀,我笑骂:「这怎麽可能?悠太急所以胡言乱语,你还信哪?别闹了!」
事实我自己知道就够了,在我提出分手、回身准备离开之时,剧烈冲击猛然降临脑後,接著黑暗……哼…因果皆我造,局外人不必知情。
我朝朔方勾了勾手指,於他耳旁低语:「哪,要不要和我结婚?」
眼神飘了飘,我俩有志一同地扫向身旁的「羊儿」。
数秒後,他低声反问:「可以麽?」
「你若是愿意成全他,我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社长大人见状不悦地板起面孔,「喂!你们说什麽悄悄话?!」
「买卖。」
玩笑般的回应,却仍是给社长听出了端倪,他倒抽一口冷气,接著大吼:「我不准!」
「没你的事!」一把推开那只张牙舞爪的……呃,好吧,张牙舞爪的羊,我将朔方停驻於社长气红脸蛋上的视线扳回来,开口:「哪朔方,给我点报酬。」
「你说。」
「放我一天假。」意即排除万难出院一天。
他极为头疼地抚上额际,叹道:「你这贼船……」
× × ×
对著车窗调了调贝雷帽,我仔细遮去额上缠著的绷带,复回身,朝灰底银字的秀雅招牌一笑。伸手抚过上头的「沙华」二字,这里,是酒保小姐的店。
是了,这里、就是现实。
我压低帽沿轻轻推扉,没有招呼,我直直走向左手边数来第二个位子坐定。视线对上酒保小姐刷白的脸色,听著她没有波纹的声调:「欢迎光临。」
「威士忌。」
饮料很快就送到我手上,我低下头,除了手表外再也不看其他东西。
一个钟头後,我将钱搁於台上,悠哉步出沙华。
到底在做什麽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念她,只是想看看她。
器物的碎裂声,和心碎的声音很像。谢天谢地老天爷不喜欢我,不然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看不到他们?
真是千钧一发。
那天,糟糕的极致。
交往这麽多年,那天我们第一次亲吻,甜蜜的感觉惹得我一阵反胃,然後,她在我面前失笑。
我的解释,她听不下。吐都吐了,怎样解释都提不起说服力。
「分手吧。」我说。
我很累了,如斯凄惨的笑意,我没把握承受第二次。
悠笑了笑,采取了出乎我意料的激烈手段。
谁叫我要吐呢?报复得有理。
我喜欢悠,只是,我拿不出证据。
甫对上公寓主人的视线,她相当不给面子地转身就跑,我当下起脚追赶。「站住!」我一把扯过她,「我是伤患耶!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不会再接近你了!请你放手!」
看得出她挣扎地想离开,这让我有点小不悦,什麽态度,我又不会咬人!
「你就这麽想跟我分手?」
「是你提分手的!」
「所以,我想谈谈。」我抓紧她,走向她的公寓。
关上门,插著腰看酒保小姐缩进角落硬是不愿意出来,沉默了两、三秒,我问得无奈:「你连谈都不肯谈?我那麽可怕,那麽令你厌恶?」
「……」
「就算是,又如何?」嘲讽地指了指额上绷带,我道:「这证明了你有足够能力自卫不是?」
沉默依旧,她甚至不给我任何一抹视线。那瞬间,我有些心灰意冷。被害者都毫不畏惧地来找下手之人了,她怕什麽?
也许,她是在告诉我,我该放弃了。
罢。
「追了这麽久,事实证明你技高一筹。」眷恋地吻过她的发稍,我含笑注视她好不容易抬起的面容,「哪,跟我道别,然後,我就离开。」
等了许久,悠只是望著我,不说话,也不动。
我溢出一声叹,转身离去。
三十秒後,酒保小姐呆看我走回她身前。我承认,这麽不乾不脆的我是可耻的。深吸了口气,我缓缓说明来意,「把翠红还我吧,悠。」
闻言她倏地起身,将拳头握得死紧:「你吐了,还有什麽好谈的?」
「我有心病。」我平静回答。
「你吐了!」语气无法隐忍地尖锐起来,酒保小姐抓起身边的钟砸向我,却在脱手前止住。她将身旁抓得到手的东西全数摔在地板上,每一记闷响、每一声碎裂都像是对我的指责,我沉默地看她发泄。
平常的悠,是很稳重的。稳重、温柔,善解人意,以黑猫般的高傲性子压下所有不稳定因素,因而,表现坚强。
她害怕的事情,我知道,我害怕的事情,她却不曾察觉。
在还没有沙华之前,也就是我刚认识她时,酒保小姐做的,是贩卖「爱情」的生意。
嘈杂告一段落,悠在满目疮痍中喘著气,无神地望向窗外。
「摔够了吗?能听我说话了吗?」我平静的问句立刻惹来一道怒视,酒保小姐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我·不·要·把翠红还给你!」
「为什麽?」
「因为你只喜欢它。」
「我也喜欢你。」
「你没有。」
没有吗?我自嘲地笑了。若没有,一直以来我为什麽会害怕她离开?
「从来,就只有雁茗你一个人那样乾净。」
「过奖,我从来就不是什麽乾净的东西。」
「我是脏的。」
「我被轮暴过。」同样平静的一句话,让四周静了下来。我走向愣住的悠,看著她失笑,「如何,这样你满意了?这样够资格留在你身边了?」尖锐语句脱口而出,我猛然打住,蛮横地去抓她的手。「……悠,我想赢,我很想赢,可是我赢不了。」不敢抬头,我自顾自靠向她,「你不相信我。可是,我是喜欢你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