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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蜃楼兰 by 染锈(疑似___gl)-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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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起来看戏吧!」沙华拢了拢头发,指指附近的小窗。「看,开始了……」 

  两群西装毕挺的男子聚在一起,说真的,不像什麽危险的交易,倒像是高利贷分子的秘密集会。随後而来的男子还押了位昏倒的女孩,并以低姿态向另一名男子报备。 

  混帐!谁叫你随便抓人质的?!要节外生枝出事就自己扛! 

  对不起先生!因为这个女人一直在附近徘徊…… 

  我不要藉口!去处理掉!! 

  处·理·掉? 

  「沙华!报警!」在出声的同时我踢坏小窗,跳进仓库内。这绝不是正义感作祟,我也不是想救那个女孩子,只是……我有要保护的东西。 

  「谁?!」那个冒牌高利贷男掏出手枪,让现在的情形离闹剧越来越近。猛然觉得运气很好,因为会随便掏枪,这家伙八成是只菜鸟。 

  「连保险都没开,气势倒是很强。」 

  「你以为我会信?说!你是什麽人?」 

  「你可以试试看!」我一面说一面朝他冲去,手枪的准度不够,我还是有赢的机会。对准肾脏只要一刀就可以解决了…… 

  闹剧……果然是闹剧!在我自己都还没发现自己在盘算著如何「杀死他」的同时,剧烈疼痛自脑後炸开将平衡感一次搅乱,我没有办法回头。更离谱的,在意识逐渐模糊之中,我似乎听到沙华说:我说过不许动她…… 

  (我、我叫做依莉莎白,不是什麽爱琳…) 

  啊啊,我知道,那又怎麽样?卷卷金发女孩未脱稚气的声音这次听来似乎格外刺耳。 

  (我是依莉莎白、我是依莉莎白、我是依莉莎白、我是依莉莎白!) 

  我说了我知道!请不要尖叫!你到底想说什麽? 

  (为什麽否定我?!) 

  我根本不认识你!! 

  (爱琳这个名字……) 

  搞不好哪一天我会为了赶走你而改成这个名字。 

  (不是艾琳……) 

  她用双手环上我颈项,绝美的一笑…… 

  (你也是依莉莎白!) 

  痛! 

  缓缓睁眼,首先见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後是床边低垂著头,紧握我手的沙华。「沙华……」闻声她猛然抬头,在下一瞬间绽开笑靥,看她这麽高兴我实在不想泼她冷水,但是,「沙华……手…会痛……」 

  「喂,这是对整夜看护你的人所该说的话吗?」沙华虽然在抗议,却不忘将手黏上来,「要不是我报警,前辈早就陈尸海中了!」 

  「好好好,所以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讲个笑话送你。被打到头以後,我听到你以非常厉害的语调说:『退下,我说过不许动她…』很厉害吧!」 

  「嘿~~前辈是看了什麽影片?好厉害的情节。」 

  「所以我说是笑话嘛……」 

  × × × 

  医院的日子比想像中无聊,在床上所能做的事很有限。 

  编辑大人突然大发慈悲出借了一台notebook,妙的是,那里面只有文书处理系统。 

  —「领人薪水可不能拖搞啊,虽然你书的销售量再普通不过。」 

  编辑大人冷酷而无情地,将这句话连同水果蓝子一起丢下。应了声「遵命」後我放声大笑,因为面恶心善的人向来很可爱,而且那双大眼睛瞪起人来特别地好笑。 

  「对了,社长说他等等要过来。」编辑大人似乎是突然想到,在离开前补充。我含糊给了答案,将注意力放在打出的字句上。「同样要上班的早晨,固定六点二十分的公车,不同的是今天的站牌边,端正地坐了一只虎班猫。无视於人群狗儿路过,坚定而蛮横地坐著,彷佛,成为了模仿等待的另一种东西。」 

  —「我家的昆恩?」 

  声音自头顶传来,我抬头,笑答:「对,你家的昆恩。」往旁边挪了挪,我让出一点空间给他。「坐吧,『金主』。」 

  他一屁股坐下。「我换ID了。」 

  某天,常聊天的一个ID问我:有没有想过把小说拿到出版社?那个ID以非常可怜的语气哀求我「一起去」……天知道他老大不但就是社长,还是个男人! 

  「真是亏大了,我本来以为你是女的。」 

  「什麽话?给你工作你还不满!你是女的才吓到我了好吗?」社长大人翘起二郎腿,又把我挤开了些。「不问我为什麽换ID?」 

  「被谁纠缠?」 

  「一个天杀的家伙!」 

  「哦?走桃花?」我望向他,摆明了嘲笑。 

  「桃花这种东西早在我遇见你的时候就用完了。」他顿了顿,怯怯地问:「你…你是『那个』吗?」 

  想想看,一个绝对不缺男子气概的大男人「怯怯地」问话,那不是很好笑?…好吧,我承认没那麽好笑,但也恐怖到让人无法说谎。 

  说归说,不代表我不挣扎。 

  拉出浅笑,我淡淡反问:「看起来像?」 

  「我只是问问!」社长急急解释。 

  果然,该说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抑或同是天涯沦落人?「社长,『那个』并没有什麽不好,我是不是很重要吗?还是你一个人觉得孤单?」 

  苦笑了一下,他顺手将头发往後拨。「你说话还是那麽模拟两可……你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我忘了。」据实以对,我现在很想改变话题。「社长,冒昧请教一下,你不会是两手空空来探病吧?」 

  金主笑得神秘,不知道从哪拎出一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往我怀里塞,我定睛一看,是只西伯利亚虎的布偶。不用说,这铁定是报复。因为知道他是通车上下班,我在去年圣诞送了他一只穿燕尾服的大熊,而我,也不会开车。他一脸开心,告诉我:你们可以结伴搭车。 

  「我被报复了。」笑著走下床,打算将它和行李放一块儿。 

  「啊,」社长从背後出声,「它叫做依莉莎白。」 

  ……依莉莎白?胸口彷佛被重重敲了一记,只觉得一阵晕眩,我以一种和优雅无缘的的姿势跪坐在地。社长似乎是被我吓到,大声叫了医生。白衣人闻声匆匆赶至,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我不悦地开骂。「喂!为什麽会头晕哪?!你这庸医!」来人一瞬间愣住,社长则是二度受到惊吓。 

  「雁茗,你生什麽气?」 

  老天,相信我,我才是最想知道的那个人! 

  (04) 

  挡开社长伸出的手,我懒懒起身。之前提过,我满擅长「虚张声势」,换言之,演技一流。走向医生,轻拍了拍他肩膀,我笑得爽朗。「嗨,医生,我吓到你了?」我指指斜後方的社长,「别理那大家伙,他不懂我的幽默。」 

  「原来你叫做雁茗。」医生说。 

  馀光扫过他胸口的名牌,我很想假装没看见「朔方」二字,几天前才看过他,现在还不想再见到。「你认错人了。」 

  「是吗……」朔方说著掏出手机,迅速拨了号码,下一刻我手机铃声大响。该死!知法犯法,病房里明明不能使用手机。 

  耸了耸肩,我挂掉电话。「好吧,我是雁茗,你找我有事?」朔方的脸一下子染上红云,我确定我没说任何让人脸红的话。 

  「我、我只是很想再见到你……」 

  一股恶寒猛地窜起,我逃命般闪到社长身後。「不好意思,虽然你可能没发现,不过我是女的,想找人谈心的话这家伙送你!」 

  「你误会了。」朔方笑著解释,社长则把我拖出来,脸上写满了有戏可看。好吧,好吧!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将视线移开,我告诉他:谢谢你这麽想我。 

  「还是这麽冷漠,看来你很讨厌我。」他惨惨一笑,说了这麽句话。一定没人教过他这种话是要冷笑著毫不在乎地说,而不该是那种惨淡。我狠踩朔方一脚,抬头瞪他。「温柔的人不可以懦弱!我没说过那种话,你也不必那麽自虐!」吃得饱穿得暖,人干什麽「想太多」?就像有人,明明就是我配不上她,她却凄惨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我没发现你讨厌我……然,我却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解,她听不进去,我怎麽说都像是安慰。 

  长叹了口气,我移开脚,道:「想见我是有话要说?」闻言他悄悄看了社长一眼。「有话直说,不必顾虑那家伙。」 

  见朔方面有难色,我的耐心也有限,社长毕竟和我交情不错,基本上我不会请他出去。 

  「不说就算了。」我很累,想去休息。 

  「请等一下!」朔方用力扯住我,「请、请跟我结婚!」 

  社长狠狠倒抽了一口气,而我,失声大笑。我笑得难受,朔方一脸困窘,社长大皱眉头。 

  「雁茗,他是谁?」社长走近,斜瞄了眼朔方。 

  笑够了之後我清清嗓子,「不要有敌意,世扬,他是圈内人。朔方指的结婚,是很平常的那种障眼法。」 

  社长大人双眉锁得更深,不悦道:「你不肯告诉我你是不是,却告诉他?」 

  「没有,只是我从T…Bar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他。」 

  「我不赞成!」 

  「有什麽关系?这样以後谁纠缠你就找朔方帮忙不是很好?」没再搭理社长,我将视线移向朔方,「我可以答应,不过有条件。」 

  「什麽条件?」 

  又是那付必死决心的表情,我忍住笑,大力拍拍社长的背。「你现在帮我送这家伙回家。」 

  「好,我有开车来。」 

  「雁茗!!」正要发起抗议,我猛扯社长的衣服强迫他弯腰,凑近他耳朵,我低声说了句:「不是一个人,不就不孤单了?」他苦笑,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你真傻」。 

  × × × 

  缩在床角,今晚,莫名地头痛。 

  夜色清朗,人声也静得很早,若不是太阳穴阵阵抽痛著,今晚会很适合写作。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我闷声回应。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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