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段立言笑着起身,手一伸抱住她,沉沉的语声中尽是温柔,“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怎么?”霍知非瞪大眼睛,“怎么又不吃早餐?”
“刚下了晚班,没顾得上。”
她听得实在不忍心,“咳”了一声后挣开他的手臂,两只脚已自动朝厨房走去。
段立言两手插在裤袋里,倚着门框看着她忙东忙西,诚心诚意夸赞:“嗯,真贤惠。”
霍知非手里沾了花生酱的餐刀却抵在面包上,半天不见动静。段立言等了一会儿,径直走过去,朝她稍稍倾身,“怎么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扔下刀转身扑进他怀里,“外婆要你去相亲,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你对我说过的话,不可以再跟别的女孩子讲。”
他站在原地,定了足有三五秒才知道伸手抱紧她,“我说过,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奶奶那里你不用担心。”
“还有,”她鼓起勇气,“暂时不要告诉妈妈,不要告诉外婆……晚照姐的事才过了没多久,外婆要是知道我们……她这么大年纪了,会受不了的……”
他轻抚着她的背心,缓缓问:“‘暂时’是多久?”
“至少等到大学毕业。行吗?”她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年半。到时就算妈妈不肯原谅我,最低限度我不用成为你的负担,然后找机会慢慢跟她说清楚,等她消气。好不好?”她的声音忽然一低,“哪怕等一辈子,我都愿意……”
简简单单的话落在耳畔,却教段立言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千头万绪间,裤袋开始震动,他腾出一只手取出手机。
接通后,他只听不说,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末了只交代对方:“明天在学校等我。”讲完便挂了线。然后,他告诉霍知非:“小熙想去国外念书。”
心事(1)
对于出国读书,段知熙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甚至对最为亲密的亲姐和表姐也是这样的说辞——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无论哪一桩都是她无能为力的,故而只想换个环境待一阵。说起来,她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念头,只不过最近才拿定了主意。
她一贯言语不多,霍知非也不好过分追问,只暗暗纳罕。
消息传到段至谦家,自然又是一场天翻地覆,就连与她同胞的段怀雍一时间都无法理解。
反倒是那些局外人反应平静。时雪晴在段至谊的授意下保持缄默;而同样未置一词的段立言却在三个月里替她联系好学校,办完所有手续。
不及等到开学的秋季,开春后没多久,段知熙便踏上了去往英国的飞机。之所以选择了位于英格兰北部的那个城市,是来自段立言不容更改的决定。只因那里有他最信任的朋友,唯有将小熙托付给耿清泽,才能确保他没有后顾之忧。
临别之际,嘱托殷殷。
为了不让送行的场面太过伤感,段怀雍劝住父母留在家中,到了机场,却劝不住段家三个哭成一团的女孩。
末了,段知熙走到他跟前,双眼含泪,一头扎进他怀里,“哥……你要好好地……别让爸爸妈妈担心……”
段怀雍咬紧牙,摸着她的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段律齐也红了眼眶,忍不住别过脸……
段知熙进入安检口后,姜晚照借口赶着回公司,没有半秒钟停留便转身离开。段怀雍迟疑了一瞬,决定追过去,再度抬头已寻不见她的身影,只得跟其他人来到停车场。
“小熙真走了……”段律齐一声长叹,“以后也不知道欺负谁好……”
看着身边又快要掉泪的霍知非,段立言接口道:“你也一起去得了,手续我替你办。”
“我才不走。”段律齐脱口否决,“我还要考研究生呢。”
此言一出,段立言和段怀雍即刻看住他,而霍知非连哭都忘了,同样面露惊讶。
“都这么看着我干吗?”段律齐反倒被看得不好意思,讪讪地说,“你们工作的工作,退学的退学,如果我考上,就是段家第一个研究生了,不是么?”
瞥见段立言骤然沉下的脸,段怀雍曲起手肘撞了撞口无遮拦的弟弟,“知非又没说不打算考研,她的成绩可比你有把握得多。”
段律齐一怔,迅疾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朝着霍知非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知非姐你不姓段,所以不算段家的……不对,你是段家的人……”他懊恼地直跺脚,“唉!我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
“没事,阿齐。我都明白的。”霍知非勉强笑了笑。
段立言则连冷嗤都欠奉,一转头,人已从他身前走过。霍知非赶忙跟上去,确认同身后的人拉开足够距离才说:“小熙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进关前,段知熙像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告诉晓词姐,我走了。”当时,霍知非下意识答应下来,现在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立在车旁,段立言眼睫一动,霍知非便确定其中大有文章,上前扯着他的袖管,追问道:“你一定知道的,快告诉我!”
段立言顿了顿,“许承宙喜欢她。”
“什么?!”霍知非愣在原地,呆呆半晌才道,“你是说,许承宙是为了小熙才跟晓词分的手?那小熙要走,是不是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段立言略略低头看着她,“你只要知道,小熙从来没有介入他们,以后也不会。”
许承宙曾经明确地回答过舒晓词,他的移情别恋还只停留在一厢情愿,而紧接着的第二天,段立言接到段知熙的求助电话……
这么说来,许承宙的感情非但没有被段知熙接受,反倒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榆木脑袋终于参透了前因后果,霍知非又想到了另一层,“那……晓词知道么?”
段立言到底失了耐性,忍不住伸手捏她的鼻子,“笨。”
如果舒晓词对此一无所知,那么,小熙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晓词是知道的……”霍知非喃喃自语,一时短路的思维才刚搭上线,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为什么连你都知道,单单瞒着我一个?”到底是自家兄妹,这样推心置腹的感情恐怕她永远都及不上。
段立言被她磨得早没了脾气,朝她摊了摊手,“如果你是小熙,要怎么做?”
难道要去告诉自己最亲的表姐:你好朋友的失恋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喜欢上了我?
同样道理,舒晓词没有透露过一字半句,也正是不想她两头为难。
没有人可以奢求,感情一定是两个人的事。当它无法获得回应时,亦并不意味着你爱错了人,只是对方不够爱你,仅此而已。
“笨蛋!”霍知非又气又叹,浑然不觉自己迸出这个词的语气有多么像某个人,“许承宙和晓词分手,又不是她的错……”
“你说什么?”不知何时,段律齐出现在他们身边,带着莫名急切的神色打断她,“你说晓词姐跟许承宙分手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被他一连串问号一打岔,霍知非心里更乱了,“问这些干吗?”
“你先告诉我!”段律齐唯恐她不答,情急之下去拖她的手臂。
霍知非本能地避过,又怕他下不来台,只好模棱两可地答:“去年的事。她和许承宙十来年的感情,哪里就能轻易喜欢上别人。”
默算过后,段律齐懊恼不已,“你怎么不早说!”
霍知非横了他一眼,“这种事,你指望我去人民广场广播还是怎么?”
段律齐无心同她斗嘴,只问:“她今天在不在学校?”
“在……”霍知非忽然警觉,“你要干什么?”
段律齐不再多费口舌,转身抢过段怀雍手里的车钥匙,“大哥,车先借我。”
他算得上家里最会看眼色的,凡是估摸要在二哥那里碰钉子时,都会第一时间转向好说话的大哥。
本来无可无不可,只因段怀雍心里不痛快,见了段律齐这么毛毛躁躁的样子便有些不耐烦,“先说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回学校找舒晓词。白白浪费了半年时间,再不跟她说,过了这个村要上哪儿去找这个店。”
他坦然到无以复加,霍知非却被一波接一波的意外搅得头昏脑胀,“你不捣乱是不是就浑身难受啊?”
段律齐浓眉立竖,“我怎么捣乱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什么偏偏我就求不得?”
霍知非头大如斗,“小爷你要交女朋友,喜欢你的人排都排不过来,我们寝室里系里都有,包管你挑到眼花。好端端的何苦还要招惹她!”
“你就没把我当个正经人!霍知非!你是我姐,关键时候怎么都不相信我?”段律齐不爱听了,“我说的全是真的,要不是有许承宙,我早八百年就追她了。”
霍知非只觉两耳轰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防久未出声的段立言突然从段律齐手里拿过车钥匙,顺手交给段怀雍,“别管他,你先走,别耽误公事。”
段怀雍离开后,段立言也不理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开腔的段律齐,先把霍知非塞进副驾,又径自坐进车里。他将车倒出车位后缓缓停住,后座的车门堪堪落在段律齐身前。
段立言降下车窗,略略朝外侧过头,一手扶着方向盘,淡声道:“走不走?”
段律齐猜不透二哥淡漠神情背后的含义,更不敢造次,只含糊问:“去……去哪儿?”
“学校。”
犹如见着了救命稻草,段律齐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时还只管催促:“快走快走。”
霍知非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不过片刻便阴转多云的脸色,转过身,压低了声道:“阿齐这样去找晓词……不好吧……”
“让他去。”段立言瞥过后视镜,淡薄的笑意自嘴角一掠而过,快得几乎令霍知非错觉自己眼花了。
他神色平静地发动车子,“让他死了那份心。”
段立言没有听壁角的癖好,却被霍知非硬拖着留下来。她不提自己甚于常人的好奇心,只提醒他:“我看有点悬。万一阿齐受了刺激在学校里发神经,总得有人制住他吧。”
段立言不得不为她的未雨绸缪所折服。图书馆附近有棵老梧桐,两人就站在那树后头,粗壮的树干恰好替他们挡住舒晓词的视线,又能将她和段律齐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几乎是一出属于段律齐的独角戏。他显然在车里打好了腹稿,不仅说了自己想说的,还没忘了转述段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