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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刚刚在棋盘上所学的剑谱,化为黑影的君逸枫盘旋在中心的二长老周围,仍未主动出击,对于这一击,君逸枫的把握并无多少,第一次实用,心中终究有些忐忑,但是对付长老会实力强悍的二长老,他实在无法将曾经自负的招式全盘托出,棋盘上的剑气堪比后山,所以最终君逸枫还是选择了立即施展棋盘所学。
包围圈中心的二长老迟迟未动,似乎抢占先机的君逸枫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棋盘上的剑谱本来记载的就是狠辣至极的剑法,剑谱末尾曾提到过不可轻易示人,君逸枫拿它来与二长老抗衡,本身就豁出去了不小的勇气,至于二长老能否接下的他的一系列攻击,最多不过重伤而已,并且还是从最好的愿景来看,说不定还会是毫发未损。
祖师祠堂周围的风,因君逸枫的诡异身法,尽数刮来,呼呼作响,后山那番惊天动地之下,两个人泰然自若,袖袍由风吹起,舞来动去,一动一静。
“你小子想拖延时间!”舜觉君逸枫意图的二长老怒喝道,刮来的风因为他的这一声怒喝,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听到二长老的怒喝,围绕在周围的黑影顿时加速,风声再次刮起,动静比起刚才犹有过之而不及。
隐隐约约黑影待势出动!
“他学的究竟是什么?!”旁观的几名老人看到黑影的变异,震惊道。从诡异的身法到分辨不清的黑影,君逸枫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感,其余几座山峰的长老看不出究竟,纵然他们丰富的阅历也未能清楚君逸枫身上的绝学从何而出。
“华夏武学博大精深,自出一派者数不胜数,可谓宗师之称。”看出苗头的大长老含笑说道,旁边的几位老人一点即通,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昆仑何时出现了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兴许可以冠名宗师的人对他们来说,分量并不是那么重,但是宗师的影响力,却是让他们压不下心中的震惊,一旦有宗师出现,意味着能够开山立派,自成一脉,几千年前的昆仑亦是如此。
宗师的影响力正是让他们这帮老头子不愿意承认,那绝对是另一个概念!
“这孩子想必是得到了一场造化,或许也是命中注定,这一代的昆仑,已经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了。”八风不动的大长老捋起长长的花白胡须,摇头叹息道。如果换作二十年前,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培养天赋出众的君逸枫,但是现在的局势,君逸枫在他眼中注定是成长不起来的,至少现在不允许。
剑。
一柄泛着白光的剑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而剑柄的末端,出自站在黑影包围中心的二长老手中。藏剑术不止是日本的忍者一派才有,华夏同样拥有不输于忍术藏剑的玄奥。
“碧落,是碧落!”
剑刚出手便被旁边的老人认出了来历,声音沙哑地惊呼道。两百年不曾问世的碧落今日在昆仑望月台重现。看到二长老手中的碧落,一直沉住气的大长老右手不禁微微颤动,稍后又隐于无形,无动于衷。
对付一名二十多岁的后生,昆仑的二长老竟然拿出了碧落,这道消息轰然击中他们的心,难道君逸枫的实力已经远胜于执法队的二长老?底下有人猜测道。碧落之下,难逃一伤,君逸枫这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今日注定要落下一身重伤。
只是这七八位老人中,见到碧落重现,竟无一人上前阻止。
将手持碧落的二长老包围的密不透风,化成黑影的君逸枫开始出现变化,身上黑色不断消散,影子底下,堆积起了厚厚的灰尘,原来是速度过快,而将脚底的尘土包裹在身上,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黑影,现在尘土消散,身上的黑影全部殆尽,本身的面貌也就焕然一新。
这种奇异的身法,周围的长老会成员简直闻所未闻。关注两人交战的大长老精神力终于集中起来,胜负不出所料,就在这一招分出高下。
黄泉之剑,碧落。
几百年来饮血无数,死在剑下的人,成千上万。本来是一件名器,但因为杀戮过重铸成了一件凶器,冠之黄泉一名,两百年前,莫名消失在了华夏,有人说是被西方的高手夺走,有人说碧落因饮血过多,自碎剑刃,各种传说流传,想不到今天这把享誉胜载的名剑竟然会在昆仑重见天日。
剑动,杀招。
突然二长老周围的影子停止下来,站在二长老对面突然静止下来的君逸枫,眉头锁在了一起,他认出了这把剑的来历,昆仑藏书千万,其中就有一条提到了黄泉之剑,出鞘饮血。想不到这把剑出现在昆仑的二长老手中,那些老头子手中,珍藏的宝贝确实不少。
哐当!
闷不做声锁紧眉头的君逸枫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把气度不输于二长老手中黄泉的剑!
两把名剑,分庭抗礼,欲分高下。
“湛泸!是仁道之剑湛泸!”
沙哑的惊呼声再次从旁边的老人口中传来,出现在君逸枫手中的剑,同样是一把名剑,仁道之剑——湛泸!
不同于凶名黄泉碧落的是,历来十大名剑之中,湛泸在其中占了一席之位,而杀气太重的碧落始终无法列入十大名剑之中。
剑有高下之分,亦有品质之分。
本该成为定局的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现在又多了一层不确定因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龙渊重现!
祖师祠堂的后山,密林深处的小木屋周围堆满了木屑,原来还是堆积如山的木头剑柄如今全都销声匿迹了,留下漫天的木屑飘舞,逐渐落到地上堆积起来,只要有风吹草动,地上的木屑便因风起舞,随处散去。
木屑中央,站立了两个人,一个古稀之年身板却毅然挺立的老人,一个不惑之年眉宇中透出一份凌然气息的中年男人,他们手中握着相同的剑柄,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形状,剑刃部分不知去向何处,只留下空荡荡的剑柄,与之前地上堆积的剑柄相差无几,只是地上的剑柄让两人激烈的交战毁于一旦,只留下他们手中的两个剑柄。
抬起拿着剑柄的右手,比老人小了足足一个辈分的林青云仔细打量一番剑柄,断口处不算齐平,毫无规律的裂口,然后笑了,自然地望着站在他对面的老人,有些东西他开始悟了。
“知道地上的剑柄怎么来的吗?”扔掉手里仅存的剑柄,傲气凛然的老人重新恢复到平平凡凡的模样,他想杀的人,就算是杀不了也得留下重伤。原因无它,只因为他对林青云毫无半点杀心。
“叶家小子有师傅的一番教导,日后必成大器。”面对老人的问题,叹了一口气的林青云似答非答笑道,话中禅机岂是凡夫俗子可以听懂。聪明人说话往往在外人看来一头雾水,只是稍微有点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话实在通透至极,不需要太多解释。
激烈的交战之后,仍旧有些挥发出去的剑气回荡在密林之间,来回波折,当局者无意,自然也就不去管那些繁琐小事。
“我生平只收过一个徒弟,当初不过是见你有慧根,指点了一下你,想不到如今你也是坐上了掌门的位置,还肯叫我师傅。”揣摩一阵腰间的酒壶,仔细检查壶口的瓶塞是否紧凑,刚才挥剑的时候应该没有让里面的宝贝溢出来吧,还好发现瓶口见不到一点被浸湿的痕迹,老人这才放下心来,模样和之前冰冷杀伐的表情天壤之别。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古人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青云一直将师傅的话记在耳边的。”负手站立在老人对面,满面虔诚之色的林青云缓缓说道,对面的老人是他一生中佩服的几个人中之一,也是唯一让他获得益处的人。
“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师傅,达到宗师之境的你完全可以开山立派,自成一脉。当初是我错了,错在不该指点你,以你的天赋,领悟那些并不难。”老人摇摇头,不认可林青云的说法,在他看来,剑法自成一脉的林青云不该留在昆仑当掌门。
“缘分因果在很多人看来有必然的关系,我并不那么认为,其实师傅你说的我都明白,尘世的虚华对于我来讲轻于无物,与其说是放下,还不如说我从来就没有拾起过。在师傅您的心中,不也是这样么?”
林青云含笑说道,他说出的这番话,让对面的老人顿了一下。
“你悟了。”老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林青云身上,一字一顿道。
“就在刚才。”林青云毫不回避道,在老人的面前,他不需要刻意掩饰什么,论心机城府,他也不会比面前的老人差,稳稳当当坐在掌门的位置将近二十年,不知道与长老会的那帮老狐狸打过多少交道,他这样做全都源于两个字,尊敬。
在一个尊敬的人面前,虚心求教才是该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老人爽朗的笑容回荡在密林之中,久经不息,原来还在呼啸的剑气让老人洪亮的声音压下了大半,顿时遁于无踪,大有一笑荡山河的壮阔。
天空翻滚的白云不知何时散去,一切恢复如初。只是密林中间,变得缄默起来,无声无息,伴随老人笑声的消散,有些压抑。
“跟他有关系吧?”取出腰间的酒葫芦,畅饮一口后,老人淡淡说道,举足轻重随意说出口来。
选择保持沉默的林青云点头,算是默认。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宋子健跟面前这位老人的关系,昆仑还有很多人蒙在鼓里,宋子健的天赋不错,远胜同龄人的城府在昆仑也不是简单的弟子,只是宋子健深厚的城府比起昆仑这些年新崛起的两个人,还有差那么一点。实力纵然隐藏再深,恐怕也比不上从后山走出的叶家小子,叶河图与面前这位老人的关系匪浅,而宋子健却无缘步入后山,哪怕他是面前这位老人的亲孙子也不行。
“那孩子像他父亲,一意孤行下去,终究是要吃亏。”
喝下一口烈酒的老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情感。
伫立在远处的林青云静静听着,他没资格妄作评论,别人的家务事不该他插足。宋家三代,辈辈出人,两代掌门,三代枭雄。鲜血铸成的辉煌容不得外人质疑。
“宋家绝后了。”
大笑一声,老人仰天畅饮后,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