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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最注重的就是礼节,即使温家周家都有当家的,但最有威严的仍是温父,所以人人都要听他的,而她进门后只得一个劲儿地说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家中的餐桌不够大,所以分了两桌——长辈一桌,晚辈一桌。不过,长辈这桌人不多,空出来两个座位,所以自然是温长云的儿子和儿媳妇与他们共坐一桌。
温世卿体贴地将她脱下的羽绒服搭在了椅子上,一边向她的碗中夹着菜,一边说:“纪医生辛苦了,多吃些。”
周父调侃道:“世卿还真是咱男人的典范啊,小纪,下次这种事情你就允许他去接你吧,你看看你,风尘仆仆的模样,咱这些老人家看着都怪心疼的,是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好,谢谢姨父关心。”
周父是个很和善的人,并不像他的妻子和女儿那样尖酸刻薄,还常会因她们说话不得体而批评母女俩。周家有一家小公司,发展不大,却已经有好几年的历史了,当年还是靠温长云借钱给周父创业,他们家才有今天,所以,周父在温家,也说不上什么话。
一大家人,说说笑笑地吃着饭,气氛极为融洽。只是奇怪了徐芷兰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纪言的脸,以及她的碗。
而纪言不说话的时候,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给自己那个小姑子表示一下友好,毕竟小姑子自打她嫁进温家,就再没回过国,好不容易再一次感受家庭的温暖,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更享受国外有爱人陪伴的日子。还有,她那次是真的没想到温世卿会叫阿千去扇那一耳光,而且她还没躲……
等纪某人吃晚饭,陪着长辈们再聊了聊天,然后深思熟虑了好长时间,终于决定去找周清榆和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啊,竟然在家庭聚会上还能遇见钟姓人士,大概是作为她小姑子的男朋友来见家长的吧。不过,这又关她多大点儿事,她又不是来找钟臻的。
“周清榆,我们单独聊聊吧。”她说得简单明了,希望家庭纠纷能够避开外人谈。
可有人不给面子,昂首挺胸,仰视着她,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底气,说:“凭什么?这是我家,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说。”意思是,要说快说,不说拉倒,我还要跟我的亲亲男友谈恋爱!
她看了眼钟臻,再清了清喉咙:“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有想到温世卿这么当回事,他可能有些冲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面前的人冷哼了两声,随即又像被什么附身了一般,一脸微笑地说:“嫂子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再说,上次是我不对,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那笑容,看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在说什么呢?”纪言身后传来的是熟悉的男声,果然是因为他的出现。
“没什么呀。哥,你来得正好,”她挽住钟臻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钟臻,之前你一直在厨房帮忙,都没给你介绍。”
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微笑地点了点头,说:“没想到竟在这种场合再次见面,钟先生。”
钟臻愣了愣,随即一脸礼貌的样子,回应了几句,然后看着他揽着纪言的腰进了屋子,他听见他说:“外面冷,要出去也要穿件外套再出去。”
钟某瞬间黑了脸,他突然想起上次他给纪言发短信,问她有没有看见他写的信,结果人家纪言很是简短地回了八个字:温世卿看了,我没看。然后他再也没有尝试过写信给她,他知道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周清榆看了看自己挽着的这个男人,再看了看他目光所及处,冷笑了两声,径直走向阳台上的小秋千,坐下,轻轻摇了起来。
“呵,我要是不说你能在这里看见纪言,你是不会来的吧?”
他保持沉默。的确,他是为了再见到纪言才答应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但并没有想到,她会以她的男朋友的身份来向家人介绍他。
他又想起了什么,嘲道:“你怎么在温世卿面前一个样子,在纪言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她不以为然:“我爸不允许我惹恼他,很正常啊,我爸的公司是靠着VACANCY才会有今天的,而他现在是VACANCY总裁,是我爸公司最大的股东,一旦他停止了给我爸资助,或是做个什么,公司轻而易举就垮了。我姨父,也就是他爸曾经就这样做过。”
她之所以又怕温世卿但又扇了纪言一耳光,是因为她知道,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纪言是一个特别会忍气吞声的人,她受气了,总是一个人呆在宿舍听歌,不跟任何人抱怨,就算有人主动问起,她也会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钟臻好像并没有认真听她说,他只是在想:楼下的景色真好,密密麻麻的,只看得见墨绿色的树叶,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下面的整条路。
被搂着走进屋里的纪言轻轻地掐了一下男人的腰,还真是好手感,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被掐的人自然低下头来看着她:“怎么了?怪我没有告诉你钟臻来了?”
她自以为自己的目光能像利剑一般“嗖嗖嗖”地射向他,充满责备的意思,却没想到,这眼神在温世卿眼里,活脱脱的就是受了委屈,需要安慰。
有个人型的大热水袋还真是好,刚才还冰冰凉凉的手,被他握了一会儿,很快就变得跟他手心的温度一样高了,身子也暖和起来了。
他的右手依旧搂着她,左手却很快地放开了她,举到她的头顶上,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可别跟我哭鼻子啊,我没欺负你。”顺着这个姿势,他温柔地在她的额上留下了一个吻。
她笑笑,作势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前都会有平静(1)
快过年的那些天,温世卿变得特别忙,有许多的应酬,虽然他已经尽量在十二点前回家,尽量少喝酒,但依然每天晚上都是一身酒气走进家门。
纪言自然也不会睡得好,有时候他喝得少,意识还算是清醒的,她可能会稍微放心些;可有时候他喝得多,走路都有些许的摇晃,她就会披上一件外衣,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最严重的一次,他喝得烂醉,再加上好长时间没有早点回家睡好觉了,白天工作也很疲倦,竟然在浴缸里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纪言煮好醒酒汤后,就叫他,以前多少会有点儿回应,就算是“嗯”一声也好。这天晚上是怎么叫都叫不应,她想都没想就进了浴室,果不其然,温某的头微微偏着,靠在了墙上,手臂搭在了浴缸的两侧。
长得好看就是好,睡相相当好看啊,就连泡澡的时候睡着也这么养眼,她都不忍心叫醒他了。
不过,她还是上前,当了次山霸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再轻轻拍了拍,配上她模仿的粗犷的声音:“醒醒,要睡回床上睡!”
他半睁开眼,眼中还些许的水汽,看见她,疲惫地扬起嘴角:“言言。”
无奈,她只得给他擦拭身子,为他穿上睡衣,再扶着他走出浴室。因为比她高出许多,所以从浴室到餐厅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他一直往她身上倒。好几次都差点把她压倒了,好在她还有些力气,费了好大劲才把他运到餐桌上坐下。
他当然也不会乖乖地喝醒酒汤,一直低着头睡觉,怎么都打不开嘴,勺中的汤洒落了不少。
纪言气馁了,她把碗放在一旁,又开始轻轻拍打他的脸:“醒醒,醒醒,喝汤!”
他再次半睁开眼,以及其小的声音说:“喂我。”她这才顺利地把剩下的小半碗醒酒汤给他灌了下去。
大功告成?不,她还要再次把他运回卧室。不过这次温世卿清醒了些,没费多大力气就回了卧室,他自己很听话地就去床上躺下了,她也终于可以睡了。
有了这天晚上的经历,纪言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喝这么多了,但他不以为意,笑笑说:“我尽量。”所以,她更是不满了,表情凶恶地说:“再喝这么多,自己睡浴缸!”
他怔了怔,咋舌:“老婆,你好狠心……”
除夕的晚宴自然就是在温家了,纪言和温世卿那天一大早就到了温家老宅,帮着忙活,中午就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
老宅的餐厅很大,他们特意撤掉了原先的那张小餐桌,换了张折叠式的大圆桌,足够坐下晚上要来老宅的所有家人了。
等厨房里的事情差不多忙完了的时候,纪言突然想起前两天温世卿告诉她Andrea要来中国过春节,便用手肘捅了捅他,问:“你不是说Andrea要来吗?人呢?”
他像是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一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啊,他的确说他要来,不过谁知道他昨天晚上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暂时没办法来了,好像出了车祸,要过几天处理完了才能来。”
她一听,什么!车祸!急忙追问:“那他受伤了?缺胳膊少腿没有啊?”
温世卿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别人受伤的。你啊,少诅咒人家。”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晚宴还好,周清榆没有带钟臻来,想想也是,别人家肯定也要过新年啊。纪言松了一口气,不过徐芷兰一晚上都在说女儿那个男朋友是何种何种的优秀,说话的间隙还要瞟纪言几眼,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温母徐芷汀看她难得夸人而不是骂人,也并没有阻止,只是觉得她看自家儿媳妇的眼神不大对啊。
“听说,钟臻以前和你有那么回事儿,是不是啊,纪言?”徐芷兰终于成功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被点到名的纪言真的很无辜啊,在心里默默咆哮:听说什么听说!还不是听你那个宝贝女儿说的!除了她还有谁能给你说这些啊!
可她还是带着微笑抬起了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姨妈这话可怎么说?”她这的确是一个问句,可她并不打算让她回答,“我和钟臻的确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