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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几人边走边聊,徐氏就起了个话头夸赞了几句青子:“我见着你家小姑是个好的,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不着调。虽人看着娇气了些,但这家务活也是样样都会,性子也随和,很是不错了。”
石氏也点头:“我瞧着也是不错,这模样这品性,就算被休了,再嫁一个也是能遇着好的。夫人也不要灰心,若是不嫌弃,我回村也帮着打听打听。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呆在家里也是可惜了。这守寡的滋味,我是最清楚了,冷冷清清,尤其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心里那个苦啊……哎……”
柳氏听了也是面色凄凄:“你能帮着相看,我感激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什么,虽然我和她哥都不介意家里多养个人,可我们女人总归是嫁人生子才是圆满,才不会被人诟病,。”
“就是就是,两口子就是偶尔吵个嘴那也是热热闹闹的过。”徐氏接口道:“只是你家小姑长的好,怕这要求也高吧。”徐氏是同村人,当然知道上次的跳河事件,于是踌躇道。
柳氏听到这个,也有些为难:“我也知道二嫁难觅好郎君,可是你们也看到我小姑的样貌,真让我把她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不要说她就是我也狠不下那个心,你们若瞧着人品样貌还过的去,不拘家里条件,就是鳏夫也行。”
“这倒行,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石氏点点头应道:“不过这要说拉线保媒还是得找媒婆,这十里八乡哪个嫁没嫁,哪个娶没娶,她们都晓得。”
柳氏闻言点点头:“嗯,等过了农忙,我就去找几个媒人来问问。”
给青子再找个归宿的想法,柳氏就一直没断过,尤其在那天试探了周师傅后,这想法就更急切了。连那对着青子本就有好感的周师傅在听到青子嫁过人后都变了脸色,她就更担心青子的未来了,想着趁着现在年轻多看看多选选,真要等到岁数更大了,可就真难再嫁出去了。
大半个时辰后,还不知道要被说亲的青子终于收拾好碗筷,重新把碗筷装进框里用布盖上,然后拿着铁锁把竹排门一锁,就往着祠堂的晒谷场跑去。
泽水镇的王家大院里,三少爷王弘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后面,眉目如画的脸上此刻是摄人的寒意,半眯的眼睛似乎如睡着了般,可是在门被推开的时候,那双慵懒的眼里立刻迸出了一丝精明。
“少爷,您找属下?”来者是位三十出头的男子,从打扮和服饰来说应该是位管事。
王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让你去解决掉的那个女人吗?”
来者闻言想了会道:“属下记得,属下在接到少爷的命令当天就去把那姑娘解决了,不知少爷今儿怎提起这事?”
王弘微扬了下下巴,不紧不慢道:“我今天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位女人。”
来者猛的瞪大了眼,凸出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连带着声音也有了一丝恐慌:“这不可能,属下明明是等对方没了气,才扔进河里的。”
“是吗?”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可是来者却早已吓的双膝跪下,磕头保证。
王弘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等到那管事磕的额头红肿,脸色惨白后才轻嗯了一声:“起来吧,我也没说什么,既然真的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么这事还真是蹊跷了,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那管事站起来战战兢兢道:“属下愿意替少爷查明。”
王弘抬眼睨了一下,轻哼一声:“不用了,这次我自己查。”
“是。”管事应声,抬头看了眼王弘又快速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
王弘没去看他,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好一会才道:“你前几天来信说窝窝山被人探过是怎么回事?”
管事一听赶紧答道:“回少爷,窝窝山被人探过并不是我们的人发现,是那桥五村的一个猎户打猎的时候看到警戒线又被踩过,附近还有一点血迹,当时他们便报告了亭长(相当于镇长),亭长当下派官兵去那查访,可是一直没有抓到人,属下想或许只是那位村民误闯了。”
王弘闻言,又想起了城门口的青子,眼神眯了眯:“至从窝窝山出过鬼魅杀人事件后,朝廷下了封令,这三年就已经无人再敢踏足。为什么这几个月,接连两次被人闯了进去,难道都是误闯?”
“这?”管事眼神一闪,顿时一副明白的模样看着王弘道:“少爷是不是觉得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子有问题?”
王弘嘴角略略向上弯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困惑道:“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只是小心为上不是坏事,你这些日子多加派人手,只要一发现有人进入窝窝山,杀无赦。”
“是,少爷。”
王弘打发人出去后,就展开桌面上的那张信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少爷,钱府送来一张请帖。”门外王强敲了敲门道。
王弘轻嗯了声:“拿进来吧。”
“是。”话落下,王强便推门进来,恭敬的递上帖子,立在一旁。
王弘不甚经心的翻了一下随意的瞄了眼道:“赏花?八月赏什么花?”
王强接到:“听说钱府里有一大片桂花树,想必赏的就是这个桂花吧。”
“桂花?”王弘嗤笑一笑,面显不屑。
王强看着少爷的面色猜测道:“要不要奴才去回了?”
王弘抬头刚要点头,又顿了下,而后用手敲了敲桌面道:“去看看也好,我离开泽水镇一个多月,也是需要一个地方能探听些消息。去应了吧。”
“哎,奴才这就去。”王强应声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25
25、生隙 。。。
两天后,钱府的桂花宴如期举行,水池树叶飒飒作响,应和着习习凉风,六七位城中富家子弟聚在池亭内,观花闻香倒真平添了几份情调。
王弘这在一帮子弟中长相是最英俊的,气质也是最儒雅的,只见他闭着双眼感受着秋风里的花香,如莲花般温润。
只可惜这般惬意却不能持久,钱府的小厮端来棋盘,这是最今最为流行的‘打马’棋艺游戏,可以同时有五个人参加,所以气氛最为浓烈。
王弘没有参与,他下棋喜欢安静,这样有助于思考。因此他便一个人出了亭子,在桂花林里逛了起来,你还别说,这桂花瞅着没啥好看,但是置身其中那浓浓却又不刺鼻的香味还真让人舒服。
闻着香气,不知不觉走了大半树林,树林尽头是另一座亭子,亭里正坐着几位闺秀说笑把玩。王弘已不是毛头小子,遇到此景也知道避讳为上,便打算抬脚往回走,可这个时候一个物件吸引住他的视线。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儿高高的把一个大苹果举起,待人家看清楚后,才笑嘻嘻的把苹果翻转过来,扣在桌上,只听得一阵响声,苹果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石桌上。
“怎样,我这个包又好看又实用吧。”
王弘轻声重复了下:“包?这苹果竟然是个包?没想这钱府竟然还有我未看过的物件。”
“你是何人,怎站在这里偷窥。”一声清脆的女声从王弘身后响起。王弘转身才发现原来自己为了看的更清楚竟然步出了林子,正站在过道上。
王弘作揖:“抱歉,我是钱三少爷的客人,因看桂花路过这边,刚看到那亭子里小姑娘手中的一个包,甚决稀奇,故驻足观看忘了避讳,实在抱歉。”
你道这丫鬟是何人,正是从青子家出来的马田儿。那马田儿当初被送给钱府二少的时候,才进去两天,就被那钟姨娘护子心切给撵出了院子,落得在厨房做了几天的苦工,也算她有点运气,大小姐至从去苏府看了那四小姐的包,就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可是那个时候青子还没去送货,她也只能忍着。后来等到了青子把包送来可是人没进去就走了,说是家里农忙赶这回去。这不一心想要买一个大小姐就不高兴了。也不知道怎么被马田儿知道,在大小姐的丫鬟来拿饭的时候,故意说起以前的东家就是做这个包的,说她也学了点能编个手链什么的。
大小姐想着没鱼虾也好,就把马田儿要过去,在院子做一个三等丫鬟,这不大小姐身边的人打发她来那些编的链子给其她小姐看。
马田儿瞅着他的好皮相,有意多和他说几句:“你倒是有点眼光,那个包只有我以前的东家会编,那苏家五小姐的苹果包也是我以前的东家手里买去的。”
王弘一听倒还真有些兴趣:“你以前的东家是何人?他现在还做这个吗?”
马田儿道:“我以前的东家就是城外桥五村的村长,他家的妹子就是编这个的。还做不做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家大小姐也等着下单买呢,您要是要啊估计要排到后面去了。瞧,这就是我以前那东家教我编的手链。”马田儿像是献宝般,拉开红布一角,让王弘看清放在盘子里的几条颜色不同的链子。这链子还是那个时候青子为了不浪费劳动力教她编的,没想这成了她成为大小姐身边丫鬟的机遇。
“这还能编链子。”王弘略讶异,但还守着规矩没去翻看道:“今儿多谢姑娘了。”说着从荷包里拿了几块碎银子放在托盘上,拱了拱手边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马田儿看着托盘上的几颗小碎银,心里砰砰跳,这有钱人的钱可真好赚啊。马田儿赶紧把银子抓进手心,左右瞧了瞧才小心翼翼的放进衣襟里,这可值她好几个月的月钱啊。
………………
经过四天的收割和晒谷,这一季的农忙也到了尾声。青子帮着哥嫂把稻谷装进库房的大桶里,接下来几天就是把上缴的赋税粮食给捶出来,剩下来的才会自己的。不过好在杨家有佃户,他们每年会把规定数量的粮食送来抵付租金,因此他们一家也不需要再强劳作用碓(一个农具器物)舂掉谷物的壳皮。
“好累啊。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等到最后一框稻谷收近库房后,青子忍不住的大大的伸了伸懒腰。
柳氏也是捶了捶腰,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满足的笑容:“年年都能这么丰收累点也值得。”
“哥这么多米,我们怎么吃的完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