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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小云安静地退出屋子。
“你……你这是怎么了?”赤翟若谨颤颤巍巍地道,她的视线落在缠绕在他头上的白布,最后落到他脸上的指印。
她怔了怔,像想通了什么,忽然高声道:“是母亲!她居然打你!”
“姐姐……”赤翟若轩看着满脸急怒的赤翟若谨,清冷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赤翟若谨纵然再鲁莽,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赤翟若轩神色凄凄地道:“姐姐,你还疼弟弟吗?”
“这是什么话?”赤翟若谨一改她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疼你疼谁?”
“姐姐,你一定会帮弟弟,对不对?”赤翟若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坚定道。
赤翟若谨虽心下疑惑,依然不作任何犹豫地点头。
赤翟若轩深吸一口气,在赤翟若谨的耳边一阵低语。
赤翟若谨越听越心惊,豁然站起身子,压低声音道:“轩儿,你疯了!”
赤翟若轩扯了扯嘴角,阖上眼,苦涩道:“是的,姐姐。我被折磨地快疯了!”
“弟弟……”赤翟若谨重又坐回床沿,痛心道:“她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你为她如此?”
赤翟若轩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抬手抓住胸口位置的衣裳,一字一句地道:“是的!姐姐!如果姐姐不帮我,任由事情发展下去,这里会死的!”
他顿了顿,字字掷地有声地道:“弟弟的结局会像咱们的爹爹一样!”
赤翟若谨脸上的血色尽褪,颤声道:“弟弟……你真要如此……”
“是!”赤翟若轩毫不犹豫地点头。
良久,赤翟若谨都没有再说话,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她动了动嘴唇,艰涩地道:“弟弟,你可想过此事的后果吗?”
赤翟若轩怔了怔,抬手轻抚微肿的左脸,喃喃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后果吗?”
闻言,赤翟若谨的眼神黯了黯。
这是她一向骄傲的弟弟……
从他落地开始,到牙牙学语,蹒跚着学步,然后是启蒙读书……到如今快要嫁人的年纪。
她几乎是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
“弟弟……”赤翟若谨眼眶通红,几欲落下泪来,紧握住赤翟若轩的手,才发觉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她尚年幼之时,母亲常年不在山庄,一年里也见不到几次面。
十五年前的一日,母亲回来了,却带着一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回庄,男子身后还带着一个可爱的男童。
她看得清清楚楚,母亲看向那对父子时,嘴角挂着笑意,满眼的溺爱。
也就是在那晚,她躲在爹爹卧室外的角落里,听着母亲与爹爹的争执声,她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一个时辰后,山庄的大夫被急召进爹爹的卧室,然后就听到爹爹凄厉的惨叫声。
天亮时,她看着襁褓中那个比猫崽大不了多少的粉嫩肉团子,欢喜地叫着弟弟……
然后,她天天守在弟弟身边,却从未见过母亲的面。
她不懂,便问尚在病中的爹爹。
爹爹告诉她,那是因为西院的那个妖精有了身子,那对妖精父子勾走了母亲的魂!
当时,她觉得爹爹的眼神和语气很吓人,待再长大些,她突然醒悟过来,爹爹说这些话时,是带着浓烈杀气的!
可是,终归是她太年幼,只知道整天围着这个小人儿打转,因为她的弟弟经常生病,爹爹说那是弟弟不足月的缘故。
然后在某一天,那对父子突然消失了,所有的痕迹也被母亲抹灭,凡是有多嘴的下人,都被母亲施以重罚,甚至是直接活活地打死。
所以,他们也被众人渐渐地遗忘……
赤翟若谨皱了皱眉头,最后是什么?过去了那么多年,有好些事都模糊不清了。
最后,她的爹爹也死了,只剩下当年的那个肉团子……
赤翟若谨看着面色憔悴的赤翟若轩,吸了吸鼻子,道:“弟弟,天大的事有姐姐替你顶着!姐姐帮你!”
第091章
因为身边多了二头虎崽的缘故,夏梓桐并没有选择骑马,干脆买了一辆马车,又雇了一个车夫,驾车赶往城外。
当马车驶出城门口一段距离后,夏梓桐叫停了马车,挑开车帘,只见五名黑衣人骑在骏马上,静静地等候在路旁。
“属下参见大庄主!”
一见夏梓桐的身影,五名黑衣人下了马,单膝跪地,动作间干净利落,齐声恭敬地唤道。
“嗯。”夏梓桐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自五人身上一一扫过,摆手道:“都起来吧。”
“多谢大庄主!”
夏梓桐打发了车夫,跳下马车,对黑衣人肃穆道:“二庄主应该交代了你们一些事情,务必将洛主子尽快护送回山庄。”
她缓缓地走至黑衣人跟前,微眯起凤目,盯着五名黑衣人的眼睛,道:“记住!是毫发无损!”
五名黑衣人心中均是一寒,垂下脑袋,恭敬道:“属下明白!”
夏梓桐满意地笑了笑,亲昵地拍了拍近前那名黑衣人的肩膀,道:“平安回到山庄后,每人去丹房领取一瓶自己中意的药丸。”
话落,五名黑衣人立刻单膝跪地,惊喜道:“多谢大庄主!”
夏梓桐轻笑一声,道:“你们先等候片刻,我同洛主子还有话要说。”
“是!”
夏梓桐在身后五人的应答声中,再次进了马车。
“辰儿……”夏梓桐将洛辰抱在自己的腿上,轻声地唤道。
其实她也没用什么好交代的,该交代的一路上她也念叨了好多遍,估计他都能把她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辰儿……”她蹭了蹭他的面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青涩的少年气息,低沉道。
只是心间突然生出了依依不舍的情绪,像那些初尝情爱的小姑娘。
洛辰乖巧地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轻声问道:“夏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夏梓桐心头沉了沉,影楼之事绝不简单,如无大事,湜雨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可面上半分不显,浅笑道:“可能还要过段时日。”
“哦……”洛辰略微有些失望,双手更加紧紧地搂住她,不舍之情一览无余。
夏梓桐敏锐地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抬起他的下巴,果然见到他眼中隐隐闪烁的泪光。
“我会尽快赶回去的。”夏梓桐亲了亲他的眼睛,轻叹道。
“我会乖乖地在山庄里等着夏姐姐回来,不会让夏姐姐担心,更会尽心地照顾好宁叔叔。”洛辰忽然甜甜的一笑,出乎意料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夏梓桐心弦一颤,一个倾身将洛辰压在身下,幸好车厢内铺了一层厚实的棉被,并不会感到疼痛。
“夏姐姐……”洛辰呼吸不稳地唤道,满脸绯红地看着自己上方的那人。
“辰儿……”夏梓桐叹息一声,俯身吻住那双灵动又清澈的大眼。
洛辰紧张地闭上眼,双唇微开,全身心地体会她对自己的宠爱。
看着身下人乖顺的模样,夏梓桐觉得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她毫不迟疑地含住他润泽的唇瓣,径直地探舌而入,狠狠地吮 吸他的味道。
“嗯……”自喉间溢出一声呻吟,洛辰的身子一点点地瘫软下来,顺从地接纳她的攻城略地。
良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她终于放开了他。
“等我回来……”夏梓桐缓缓地舔舐他的唇瓣,喘息道。
“嗯。”洛辰紧紧地搂住她,合上眼,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
“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到家!”夏梓桐不安地再次交代道:“路上不许贪玩,虽然你是她们的主子,但你未曾在江湖上走动,凡事要听从她们的安排!”
“嗯!”洛辰点头答应。
夏梓桐张了张嘴,刚欲开口,面色蓦然一变。
脑海中突然跳出那封信笺上所载的一段话。
“叶子,当初我以为那个人是胡言乱语,因为我们两情相悦,怎可能会无法厮守终身?直到今天,我才猛然醒悟。当年你因我而死,甚至没有为我留下一点骨血,从此留我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双手沾染鲜血,李氏血脉几乎被我屠尽。可是,我依然孤寂了大半生。我信了那个人所讲的传说,我虽然拥有滔天的权势,依然无法留住我爱的人,不能让他获得幸福……”
“辰……辰儿……”夏梓桐打了一个寒战,莫名道:“辰儿,你有没有看过关于大姚国的史书?”
“啊?”洛辰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忽然讲起这个,不解地道:“看过一些,怎么了?”
“你……”夏梓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搂紧洛辰,借此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试探道:“自武帝开国后,夏侯一脉是不是一直子嗣单薄?”
洛辰回忆片刻,讶异道:“好像是的,不说皇子,几乎每代女皇只有几位皇女,有时甚至是一脉相传。”
夏梓桐呼吸一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迟疑道:“可有……可有其他怪异之处?比如那些后宫妃子?”
“嗯……”洛辰皱眉又想了片刻,突然睁大了眼,惊讶道:“夏姐姐,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初看那些史书时,我还觉得奇怪呢。好像每个女皇的宠君,都是在女皇最宠爱之际,粹然离世的。”
“也许……”夏梓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却仍然保持镇定地去寻找其他的可能性。
她艰难地道:“也许……也许是后宫争宠的缘故。”
“不可能。”洛辰摇头否认,道:“我看好多书上都写着,夏侯一脉是历朝历代中最痴情的皇室血脉。因为姚国后宫的君侍本来就少,而且女皇对每位君侍都宠爱有加,不可能为了争夺女皇的宠爱而有生死图谋。不过也有传言说,也许是当年武帝杀伐过重,尤其是对前朝李氏赶尽杀绝,所以才会把报应降落在她的后代上。”
“别……别说了!”夏梓桐生生地打了个冷颤,道。
“夏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洛辰抬手轻抚她的面颊,担忧道。
“没事。”夏梓桐咽了咽唾沫,抱着洛辰坐起身子,微笑道:“可能是刚才吹了点冷风。”
“时辰不早了,你快出发吧,一路上注意安全!”夏梓桐不想让洛辰担心,当下岔开话题道。
“夏姐姐……”洛辰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放手。
“乖!”夏梓桐摩挲着他的青丝,柔声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