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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赤红,青筋暴露,双目之间乌云阴霾:“那司徒阗呢?!还纳妾,那阮什么玲的,我记得可清楚了。就准他左拥右抱,就不准玫瑰寻一点安慰了吗?”
他怎么容忍得了自己心中的女神受到一点点的玷污?
燕喃也不甘示弱:“那你怎么不娶她呢?还让她死了呢?你爱她,怎么就让她死得那么早?你这种爱,就只能在我面前说说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种神经病的举动,影响到我了啊!”
他一把掐住燕喃的脖子。他简直想把她掐死。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牙尖嘴利。明明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脾气,怎么那么不同呢?那明明是一朵温柔又诱人的解语花,可是眼前这位,分明是从荆棘丛里出来的,全身都是刺!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女人的娇柔!
看着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青白,呼吸急促,就是不肯服一声软,他又恨又爱————恨的是她不识抬举,爱的却是这一张脸。
这一张脸,那么精致完美,简直无一丝一毫的缺陷。他的手底,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可是怎么能让这一张脸消失呢?这是她的脸啊。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可是这样的软弱也是稍纵即逝,他不杀她,不意味着她可以全身而退。她的衣服被撕扯到大半,雪白肌肤裸|露,看到她身上的一个个的红淤,眼神更是幽深,缓缓说道:“我想呢,你怎么那么为司徒阗说话,原来你也被他干过了。”
“啪————”
脸的另一侧被甩了一巴掌。可是他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只是接着解开她的衣服。燕喃往他的身上踢着,可是却撼动不了他,他毫无知觉,像是行尸走肉。
玫瑰是怎么样的女人?居然让一个男人变成了这样?
即使她先前再怀疑,此时也承认了,他对玫瑰的感情是真的。可是眼前的景象,哪里容得下她的喟叹?贞操这种东西,她虽然不至于失去了就要寻死,可是事关尊严,她可不是玫瑰。
为什么她燕喃老是被逼到这样绝望的境地里面?
司徒阗呢?他曾经许诺要一生都护着她的。是假的吗?当她的心门都快要为他打开的时候,他却食言了吗?前一晚的热烈却换来了今日的耻辱,她慌忙躲避着他的亲吻。可是如何躲得过?
难道就这么认命吗?可是心中再有多少不甘,也生出了绝望来。
燕喃。燕喃。她的眼角不禁滚下一滴泪。
忽然,一个老妈子急急忙忙地上前,对着黎文汯耳语了几声。他脸色大变,对着燕喃嘲讽起来:“司徒阗对你还真不错!”
他来了吗?
像是看出燕喃的想法,他冷冷地甩袖离开。那老妈子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道:“小姐别担心了,先生会保护好小姐的。”
“你是司徒阗的人?”
她微笑,“不是。但是小姐放宽心吧,先生现在就在外面,定然能够带了小姐回去。”
“你带我出去。”她坚定地望着老妈子,她似乎有一些为难。可是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姐是要看看先生与先生的交锋吗?其实,小姐大可以相信先生。”
换上了衣服。黎文汯倒准备了满满一个衣柜的衣服,只是大多不是燕喃平日里喜欢的风格。燕喃平时穿衣,不喜欢颜色暗淡的衣装,但也不喜欢浓妆艳抹,总是以娇嫩的素色为主;可是这衣柜里的,全是一派成熟的风格。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这应该是那位玫瑰夫人的喜好。
随便穿了什么,绕了好久,来到了大厅,那老妈子把她放在角落里便自己要走。燕喃拉住她:“你叫什么?”
“我以前是伺候夫人的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夫人,是玫瑰。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也真是难怪了。黎文汯对她那么信任,简直当做心腹。原来是那人留下来的人。
她一顿,丹凤眼里说不出的情思,这样一看,原来也是一个美人:“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夫人。何况,先生对我有恩。”
“当年……”
“当年是夫人对不起先生,到最后也后悔了。可是司徒府,到底是没脸回去了。现在看到小姐,不愿意小姐再受了人的骗。红颜,薄命一次也就够了。”
燕喃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到底只化成一句:“玫瑰离开了司徒阗,原来是与黎文汯在一起了吗?”
“夫人带着我离开司徒家,并没有投靠任何一个男人。”那女人挺直了腰板,“夫人的名声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传坏了。可是夫人除了一时失足,与黎先生做下错事,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先生的。夫人一个人凄凉地辞世,得了肺炎,可是没有钱买药。她是个骄傲的人,离开司徒府的时候分文不取,也不肯接受任何男人的接济。说来,她也傻,还想着先生也许会原谅她,可是先生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得了那样的背叛呢?她死后,我才进了都督府的。”
“她没有与黎文汯在一起?”
她摇摇头,“黎先生只是念着我是夫人身边的人,因此非常厚待我。也是夫人把我托付给黎先生的,她总顾念着我老了。”
燕喃心中隆隆作响,心中像在大雾中一样。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话,却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司徒阗,真的爱玫瑰吗?”
这些人,每个人都提供了一个不一样的玫瑰。阮阿玲口中的玫瑰下贱而淫|荡,司徒阗深情不悔可是最终狠下杀手,黎文汯是个不正经的没道德的花花公子;在秦思思的口中,玫瑰风华绝代,司徒阗与黎文汯都是裙下之臣,故事堪比传奇;可是眼前自称为旧人的老妈子,却把玫瑰说成一个坚贞的女子,而司徒阗与黎文汯似乎都无过错,即使有点小瑕疵,也足以原谅。
在三个版本里,从来没有人说司徒阗不爱玫瑰。即使是阮阿玲,也不过是暗示司徒阗最终由爱生恨,可能是真正杀害了玫瑰的凶手而已。可是她燕喃,为何要那么执着地纠结于这个问题?
老妈子的眼睛明亮如星辰一样:“我也不知道。”
燕喃的心跳得飞快。
果然,她也不知道!
而不是“他当然爱她。”果然,有可能司徒阗根本就不爱那个女子吗?
她的心突突地跳,望着她。可是她忽然笑了:“小姐,你惦记着这个,算什么事?夫人都去了八年了,什么情啊爱啊,对她都没意思了。活着的人好就行。只要现在先生爱着你就好了。你若对他忠心,他就是最好的情人。绝对会护你护得好好的。”
那若是不忠心呢?
“我只能说,当年夫人的死,跟先生脱不了关系。可是夫人是自己愿意的。夫人也是傻,以为她死了,先生就不再怨她恨她,可是人都死了,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啊,这些事情我都不想了……”
她慢悠悠地走开了。身子婀娜,还依稀看得见当年的风流。这个女子,曾经也是美丽的啊。可见美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燕喃握紧拳头,指甲嵌入到肉里去。玫瑰啊玫瑰。
好不容易站好,却听到一声枪声。
第十七章
可是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
燕喃躲在墙角。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之前的玫瑰。她眉目如画,有着颠倒众生的容颜,对着她缓缓微笑:“我已经死了。你还介意什么呢?”
她的这一点私心,像是心上的尖锐的钉子。
是啊。她这样处心积虑的,为了什么?活下去才是重要的。难道她还要与死人争?难道她要冲出去,让自己死在两人的枪林弹雨中,然后成就一段永恒。
她一直都知道,感情是太过奢侈的事情。拥有了一点点,就奢望更多。她燕喃,要那么纯粹的爱情做什么?
她等在这里,等司徒阗救她出去,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比起之前的绝望无所依,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大厅里面,司徒阗刚刚放了一枪,沉寂的脸上还有未曾平复的怒火,“黎文汯,你真的要与我作对?”
被他呵斥的男人坐在主座,悠然地揭开茶盖,轻轻地闻着茶香。一张俊秀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狠决。
司徒阗深深地知道,与这个男人谈道德是没有用的;男人间,只有用实力说话!
“河内有人与我接洽,愿意高价购买军火。”司徒阗冷笑,“张天家与秦武也已经答应在接下来的政府重组中再观望一阵子。”黎文汯脸色大变。“我既然有能力让你的支持者变成中立方,也自然有能力让他们变成你的政敌!”
房间里的气压极低。
黎文汯终于“啪——”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伸出一只手。
司徒阗坚定地摇头,仿佛嗤笑:“你打发要饭的吗?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不交出人,我就踏平都督府。而且让你黎家一蹶不振!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黎文汯再伸出一只手,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却炯炯如神。
“你以为十亿越南盾就能打消我的想法?我告诉你,十亿美元也换不来一个燕喃!”
“可是她又不是玫瑰!”黎文汯也破口大骂道,“不就是一个女人,老子就要定了!”
“彭————”地又一声。司徒阗又放了一枪:“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要她。玫瑰是我的女人,燕喃也是我的女人,你休想沾手。”
他的脸色坚毅如战神。
黎文汯有点心虚,可是还是咬牙喊话道:“玫瑰被我碰过了,燕喃也被我沾过手了。你不是不要二手的女人吗?不如给我,我绝对比你怜香惜玉。绝对不会让她——空——闺——寂——寞,红杏出墙的!”
这个黎文汯,还耍上无赖了?司徒阗不愿意与他多说,一挥手,让身后的人开始搜。
“司徒阗,你要后悔的!你这样做,你自己能得什么好处?你以为越共是好接触的?张天家与秦武那两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你喂得饱吗?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吗?”
司徒阗反唇相讥:“你不也愿意拿出十亿吗?据我所知,你黎文汯存在瑞士银行里的钱也不多,值得吗?”
老底被掀出,他有些恼羞成怒:“我爱玫瑰。可是你明明就不爱她。难道你居然爱这个什么燕喃吗?”
司徒阗冷笑一声并不作答。他为什么要告诉他?
燕喃在架空的门后听着,有些心惊,也有些心凉。可是她最终还是走了出去,扑到了司徒阗的怀里。
众人都大吃一惊:原来她竟然一直都在这里。
燕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