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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喃蹙眉道:“我只要你给我上进的机会就好。我不需要你的保全,我自己能够保护自己。如果失败了,也是我自己无能,怨不得你。”
司徒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燕喃一把打断,“你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你明明不喜欢我,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有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你却冷淡她、虐待她;明明身份非富即贵,却极少与人来往。你这个人,不是好主子,也不是好丈夫。应该也不是个好人。所以你别在我的身上花心思。”
司徒阗笑着听她一字一顿地说完,“我燕喃要是那么容易被骗,就白白活了二十一年。”
“喂,小丫头片子,你不过二十一,我的岁数都是你的两倍了。”
“那又如何?司徒阗,你收收心吧,我就是不相信你。我答应了你的十年之约,又恰好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才留在这里听你唠叨的。你最好也别把我给弄烦了。说吧,什么时候带我熟悉工作?”
“你忘记了你要报恩了?”
“哼!”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声冷笑。
“燕喃,你确定不相信我的真心?好吧,乖,跟我来书房,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事宜。……你不用走那么快……”
正是干季快结束,雨季将要来临的时节,碧空如洗,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只见走在前面的女孩子身穿一条桃色短裙,一件雪纺上衣,映衬得肌肤赛雪,走路迅疾如风。后面的中年男人身着短袖的白衬衫,工装裤,虽是闲庭漫步,又一直逗女孩子说话,但是表情中隐隐带了雷霆万钧的气势。
要变天了。
。
书房里。
“什么?你要我当你的秘书?”燕喃一脸的不情愿。双目圆睁得如同虎目一般。
“秘书有什么不好?”他从桌上拿起景泰蓝的茶壶,倒了一杯茉莉香片给燕喃,“我很少在组织里面,你是我的秘书,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老大。”
说得倒好听!
“那你若是在呢?”
“那你就陪在我的身边咯。”
“我不要!司徒阗,我要真正学点东西。秘书就是打杂的,人人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客气,可是实在学不到什么。”
司徒阗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水,“那你要做什么?”
燕喃被他这一句问倒,他又穷追猛打道:“你能做什么?”
“我能够……”
她能够做什么呢?种橡胶?种地?说一点点的英语,会跳一点点的芭蕾舞,会谈一点点的钢琴,擅长武术。良久,她才回答:“我身手不错。”
“所以,你想当保镖?”
他“啪——”地一声,扔下了一叠报表。“你猜得没错,我就是贩毒的。”
燕喃心中的猜测果然成真,心中却狂跳不止。心中知道毒贩实在是走在刀尖上的职业,做这一行,也等于把自己的良心给全盘抛弃————她双手颤抖地拾起报表,上面鸦片、可卡因、白粉等字样触目惊心。但是燕喃早就有心理准备,过了几秒也便平复下来,轻声道:“我帮你运货也挺好的。”
司徒阗摇头道:“你以前的经历,比起贩毒来真是小儿科。我不会让你去运货,太危险了,简直把脑袋栓在了裤腰带上。”
“我……”
“听话,燕喃!”燕喃不语。
“你就乖乖当我的秘书,等你熟悉了运作流程,倒也可以自己提枪玩一玩。现在的你知道过关有什么样的检查,要怎样才能洗脱嫌疑吗?何况你对枪支械药并不熟,运货的人,随时都要应付着政府那边和其他势力的械斗啊。”他狠狠地喝了一口茶。燕喃见着,他脸上的表情与平日里大不相同,也知道这不是玩笑的事情。她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你先把这些资料全背熟了,一点错都不能犯!还有,好好学习英语;你可以不熟悉越南语,但是你必须要有地道的英语,以后有大把的机会要跟外国人打交道;这些基础都打好了,我就带你认识人。你清楚了吗?”他指着书房里面的一柜子的案卷,皱眉轻道。
那案卷密密麻麻,挤满了一个柜子。即使她每一天废寝忘食地看,要全部看完,少说也得几个月。但燕喃性子里的倔强都出来了,微微一笑道:“没有问题。那我可以带它们走吗?”
“不行。”
燕喃笑道:“行,那以后这书房归我用了。”
“那是自然,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燕喃没有想到,第二天她早早地起床进了书房,却发现司徒阗早就在那里。
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你怎么不去种花?”
“我有公事要处理。”
这本来就是他的书房,虽然……好吧,燕喃也便忍着,可是这之后的每一天,她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书房,却见到司徒阗早在书房里坐着。她去吃饭,他便也走;她回来继续看案卷,他便也跟着回来。他说有公事吧,可是没有见他干过正事,一天到晚拿着一本《阅微草堂笔记》读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令人以为在进行什么了不得的学术研究。
燕喃终于爆发道:“司徒阗,你不需要给你的‘玛格丽塔皇后’浇水、除草吗?”
“燕喃。”司徒阗轻笑,“你既然不喜欢那花,我也不喜欢,我种着干什么。”
“你???”燕喃一肚子的火,“你不是说这书房归我了吗?”
“是啊,这书房是归你了,但是我没有说我不进来啊。”他放下手里的书,慢悠悠地给燕喃倒了一杯茶,袅袅的香气漂浮在空中,他的脸掩在茶香里面,只觉得既遥远又贴近。
他哄道:“乖,燕喃。我在旁边,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我只想你离我远一点!燕喃心中这么想着,但到底没有咆哮出来。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捧着一堆纸张来到了司徒阗的面前,“这里说到坦桑尼亚湖泊众多,跟刚果河从这里流过有关系吗?”
司徒阗一愣,看着燕喃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燕喃,你不会把这个当成地理知识在学了吧?”
“难道不是?你这案卷里面那么多地理知识和民俗风情,我还奇怪呢,不过是贩毒,需要那么多的知识,又不是当学者。”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司徒阗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宠溺,燕喃却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干吗要问他?能自学的知识,干吗要问他?
撇了撇嘴,斜着眼看着他问道:“难道这些卷宗,都是你误导我的?”
这个男人是不是太无聊了!不说国难当头,单单是他自家的身家,也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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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阗笑起来:“燕喃,你是个呆子。我要你学习这些东西做什么?学了这么多,人都傻了。我要你学的,是与毒品有关的知识。比如,你看坦桑尼亚,虽然这里有这个国家所有的知识,但是需要你注意的是这个国家的政治势力————尤其是它与南非的关系,你看这一条大道……”他的指尖微微带着雪茄的味道,他一回头,见燕喃不动,却盯着他的指甲看,笑道:“你怎么了?”
燕喃忙往案卷上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道:“司徒阗,我想要个丫鬟。”
“那就张妈吧。”他头也不抬。
燕喃道:“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
“你本来就应该有丫鬟,倒是我疏忽了。张妈很不错,她一定能照顾好你的。”
她早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啊。她一脸纠结,好吧,既然他不问也就算了。她在府里时间虽不长,也看得出张妈是很受器重的。他肯拨了张妈来服侍她,那最好不过————她本来就想要了她。
“你怎么忽然心不在焉的?”燕喃正在发呆,被他这么一看,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忙拿起了案卷自己离司徒阗远一些。她本来就坐在角落里的榻上,这样一来,司徒阗心中却微微地不悦了起来:“喃喃。”
“嗯……啊?”燕喃忽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哈哈——”司徒阗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了起来,得到了她的一记白眼作警告。
“走吧,喃喃。”他过去牵她的手,“我们去骑马吧,你需要休息。”
“喂!喂!”燕喃挣扎,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拳脚功夫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穿过回廊,走过的奴仆远远看到这两人都低头偷偷笑了起来。燕喃面色涨得通红,索性也不挣扎,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司徒阗巨大的赛马场。燕喃低头看自己,纯白色的连衣裙————又望一望他,还是简单的白色的衬衫,正思索间,他已经抛了一套骑马服给她,“换衣服!”
艳阳高照,烤炙得燕喃的脊背发烫————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被他一激,就真的爬上了马,可是,她根本不会骑马啊!
“喂——嘘—”胯|下的小红马不知怎么回事就不听指挥,站在原地不动。燕喃用力地夹着马肚子,也甩了缰绳,可是小红马就是不动。她回头去看司徒阗,却见他一脸含笑地自己,心中一气,“帮帮忙”的话就被生生地被憋回肚子里。
他笑了一回,才说道:“‘胭脂’很有灵性,它感觉到你不会骑,就停在原地。要是它撒开蹄子乱跑,你就危险了。”
“胭脂?”
司徒阗纵身一跃,坐到了燕喃的身后,他抓住了缰绳,把燕喃包进了自己的怀里。燕喃一惊,想要扔下绳子,但是双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流氓啊!”她急忙挣扎。
“你想掉下马吗?”他一拉缰绳,小红马便开始奔跑起来,燕喃越挣扎,马便跑得越快,最终燕喃只有放弃了。
“司徒阗,你故意的!”
回答她的只有他发自胸膛里的笑声。
不过天光虽明媚,在疾风中飞奔的感觉是真的不错。燕喃今日为省事,长发未扎,在风中一吹,就拂上了司徒阗的脸,司徒阗只觉得一股好闻的香波扑面而来,心中便荡了一荡。
“玫瑰,你不要乱动。”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手底的劲却一下子大了。
燕喃皱眉道:“司徒阗,你在我背后用什么抵着我?”硬硬的,还在微微颤抖着。实在是难受。却听见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呻|吟:“你不要乱动!”
“我哪有乱动!明明是你在乱动!”
“闭嘴,玫瑰!”
燕喃一惊,他这语气实在可怕,这几日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