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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自己想开了就好,别管着别人怎么说,若是听到不想听的话,咱就只当他放屁!你可明白爷爷的话?”
“明白,爷爷!”墨兰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您不是常说么,论起脸皮厚,谁也比不上我啊!别人怎么说,我不会放在心上。”
老太爷认真的盯着墨兰看了一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象我姚长林的孙女儿,要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凡事看你怎么想。爷爷最近常常有个感悟,人生是咱们自己的,管不着别人喜欢不喜欢,咱得活出咱自己的样儿来!犯不着别人为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你呢,若能体会这段话儿,也不妄爷爷疼你一场。”
老太爷说得郑重其事,墨兰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弃妇的身份遭人唾弃,这一路走来,除了姚家花田里的男人们不敢说些什么,其他那些人眼中的鄙夷,老太爷怎么会没看出来?自己虽然并不以为意,但是老太爷心里还是担心着的。
看着老太爷鼓励的目光,墨兰忽然明白过来,难怪老太爷要下轿行走,难怪老太爷一路上总喜欢牵起自己的手,在人前夸耀自己,他是在向乡里人昭示:这是我姚老太爷的宝贝孙女儿,谁也不准瞧不起!
墨兰的眼睛忽然的有些模糊,老太爷原本有些矮小的身形瞬间高大的让她只能仰视。她吸了吸鼻子,道:“爷爷,我是姚老太爷的孙女儿,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谁敢哀我不幸?爷爷的话,墨兰铭记于心。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能常想一二。总有一日,墨兰能活出让人惊叹的风采,爷爷,你不用为我担心。”
老太爷这才点了点头,欣慰的笑着,“我早知道你这丫头和别人不一样,爷爷果然没看错。走吧,山上看看去!
跟着老太爷来到山顶,山下的情形己能一览无余,姚家的海棠花田里是一片粉色的海洋,而山下隔成一块一块的花田,都拥有着各自的颜色,红的艳,紫的媚,黄的娇,绿的嫩,如仙女散下的七色飘带,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而不远处的山顶处搭制了一间极简易的工作间,有人进进出出,不断的将些花盆搬上一边的马车上,马车边的树荫底下,摆着一张桌子,一个青衣男人正埋头写着什么。
老太爷牵起墨兰,才走了几步,姚老爷迎了上来,看着墨兰的眼神里虽然很惊异,但并没有多说,想是姚木瑞己经事先跟他说过了吧。他只对着老太爷笑道爹,正有些事想跟商量呢,恰巧的你就来了。”
“什么事?”老太爷皱了眉,问道。
姚老爷看了墨兰一眼,微弓着背,堆了满脸的笑,道:“还不就是今年花朝节展位的事儿,比往年有些变化,想跟爹爹商量,瑞儿画的草图在里面,爹,我给您过过目?”
老太爷点点头,抬手往远方一划,向着墨兰道:“丫头,那棚子里面味儿不好,你就甭去了,我去去就回。所有你能看到的这里,都是姚家的花田,你随便走走看看吧,一会子我让人去寻你。”
第七六章 两个极品男
说完,老太爷便随着姚老爷往那简易工棚里去了。兰实在好奇那一堆人围的在做什么,于是便往人多的地方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些人往马车上搬的都是些盆裁的海棠,形态各异,颜色各异,大多数的竟己经开花。现在还未到海棠开季,这样大量开花,应该是经过催花处理的。她想着看得更仔细些,便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些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没人注意到墨兰的来到。地上摆了大约十来盆的海棠花,原是趴在桌前的一名男子站了起来,对着盆花一一点算,墨兰赫然发现,那个男子竟然是周舫之!
周舫之正在对着海棠花一边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墨兰听不清,只见着桌前的另一男子似乎是在对着他的话做着记录,然后便有下人将桌上那男子写下的红纸条一一贴在盆边上。
依着墨兰如今的身份,和周舫之碰面不太合适,所以她想着还是趁着没人注意拄后边退去。谁知身后一个男人抱着一盆稍高大的海棠急急的走了过来,海棠的枝叶挡住他的视线,冷不丁的与墨兰撞了个正着。
只听见“咣当”一声,男人手中的盆栽应声而落,墨兰转身看去,瓦盆己经摔成了几瓣,原本盆里栽着的海棠倒在了一边这是一盆西府海棠,枝条侧伸,姿态妖娆,花开红白二色,重瓣金蕊,一望便知是珍品。
“对不住,对不住,”墨兰忙不迭道歉。男人瞪着面前的海棠,又看了看墨兰,呆得说不出话来。
墨兰蹲下身,将压在海棠根部的几块大的瓦片轻轻拿了开来,然后将散落的泥土堆拢,双手将这棵海棠扶了起来。她抬眼看向面前呆若木鸡的男人,正想说些什么,发现男人并没有在看她。而是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前方,有些手足无措的。
等墨兰转脸的时候。己经有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人拨开人群,大步往这边走来,边冲着面前的男人喝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本来己经吓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时还挨了骂。让墨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对着蓝衣男人道歉,”对不住,不能怪他。是我不好。这海棠‘
话还没有说完,墨兰见着了来人的脸,忽然愣住了。差点儿脱口而出:魏槿!他此时双眉紧蹙,嘴角紧绷,面色很是不悦,果真是张讨人厌的脸,偏又叫自己撞上了。墨兰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魏槿显然对于墨兰并没有任何印象。冷冽的眼神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落在了她双手扶住的西府海棠身上。魏槿一抬手将长袍前摆撩起,蹲下身,先是将海棠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没有伤及枝叶花朵。然后很仔细的一片一片的将根部的碎瓦片理了开去,轻轻的扶着海棠主干自墨兰手中接过海棠。冷冷的说道:“姑娘,若要买花,请去花行。你不知这样的鲁莽行为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么?”
他这样毫不客气的说话语气让墨兰心中很是不快,却是有些哑口无言,毕竟是自己的疏忽,没办法,只好再道歉了对‘
可是魏槿并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而是抬头冲着面前呆呆看着他的花农喝道:“还呆着做什么,快去找个新盆将海棠重新栽上,这海棠若有个什么差池,你赔得起么?”
“哦,哦”男人赶忙应了,转身向前跑去。
然后魏槿就如石化一般,一脸寒霜盯着面前的海棠,动也不动。墨兰心中也不爽快,便懒得再搭理她,站了起身,随即听到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大公子,原还不让我来呢,谁说姚家花田没有女人的?”
墨兰抬眼望去,魏槿的身后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面容还算秀丽,只是看着有些邪气。女人一手懒懒的搭在腰间,说话间还轻轻将细腰扭动,媚态万千,惹得旁边围观的花农侧目。
墨兰不禁冷笑,有这家伙出现的地方一定就有女人,若是正经女人就算了,偏偏都是些阿三阿四的。
“姨娘还是一旁歇着吧。”魏槿并没有回头,只冷冷的回了一句。
怡娘?八成又是倩云阁里姑娘的花名吧!墨兰冷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假正经。”
“什么?”魏槿蹙了眉看她,墨兰的这句话他是听得清楚的,不过他也无谓与一个女人纠缠于口舌,所以只是回道:“姑娘没事就请回吧,这不是一个女子该来的地儿。”
那名花农己经捧了新盆来了,魏槿便也不再理会墨兰,低头专心致志的将地上的海棠捧了起来,栽入新盆,仔细将周围的土压实,然后吩咐花农道:“把这盆海棠拿去给周主簿登记入册,然后装上马车,这是最后一盆了,小心着些,别再摔了。”
“是,是。”花农应了,用力捧起海棠,小心翼翼的从墨兰身边擦了过去,样子紧张的生怕墨兰再碰着了花盆似的。
“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各忙各去,“魏槿不耐烦的冲着周围看着热闹的花农将手挥挥我还得去魏家花场,各位请抓紧时间。否则,耽误了时辰请自行负责。”
往前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冲着墨兰又补充了一句,差点没把墨兰气得吐血:“姑娘还不走么?这里没人似你那么闲,拜托别再跟着添乱了!”
好没礼貌的男人!墨兰心中暗骂。若是换作在现代,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她非骂了回去不可。可这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个陌生男人破口大骂,实在有失身份。 若不幸的还给姚老爷知了,非把自己禁足不可,若给老太爷知了,自己更宏大的目的就没法达成了。
决不能把自己的美好前途葬送在这个败类手上!墨兰一咬牙,转身便走,就当被疯狗咬了!
魏槿见她走了,便也不再理会,走到桌前,发现桌前只有县衙文书一人在忙碌,问道:“周主簿呢?”
墨兰快步的沿着这片贴梗海棠走了一会儿,前面林中有一条小路,她转了进去,然后停下来回望了一眼,魏槿的方向己经被一片海棠枝叶挡住。她重重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家伙,我诅咒你!你喝水被噎死,吃饭被哽死,出门被车撞死!不是,不能撞死,就撞个半身不遂,一辈子身不如死!哈哈哈哈!”
胡乱的骂了一通,墨兰心里舒畅多了,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几声,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男声,声音里有些不悦,“兰妹,你这是怎么了?”
墨兰吓了一跳,可光听声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说话的人是周舫之。心下冷笑:原来刚才自己的尴尬情形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始终不曾出来替自己说个好话争辩一句。他是猜到自己会经过这里,特意在这里等的吧?又有什么话要说?
等她慢悠悠的转过身,周舫之己经微睁了双目瞪着她,表情里有些责备的意思,“兰妹,怎么单身一人就到花田来了?当众与魏公子口角,若是传扬了出去,给母亲知了,我又该如何解释?兰妹最近的言行,实在有些奇怪,刚才的行为又竟象得了魔障似的,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