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溺箸焐搅衷谝黄眦爸校艋乖诜嘎袷自亩痢锻馊四慷弥兄站┬小返囊敫濉T橄涤⒐睹先此沟碌急ā纷せ钦咛锊宜啵粲σ胝哐蠲髦耄急肝馇┦槊⒆餍颉L锊宜档枚裕死嗍蔷霾换帷胺牌龆ㄊ欠乔钡娜ɡ钡模澜缛耸慷杂谥泄目拐揭簿霾换帷靶涫峙怨郏还匦摹钡模衲昴瓿酰幽么蠊膊澈兔拦膊巢皇桥衫窗浊蠖鞔蠓蛏峡谷涨跋呔人婪錾寺穑壳安痪茫樟皇谴钗迩蛎涝手颐强拐铰穑刻锊冶嘈凑獗臼椋约澳敲炊喙视讶嗣白拍蟮奈O瘴峁┱涔笞柿希浔旧硪彩歉鲇辛Φ拿髦ぁD舳酝槲颐堑墓视讶怂嗳黄鹁矗痹椒⒁馐兜阶约罕匦氡都臃苊恪�
自五月十九日徐州失守以来,六月十二日安庆又沦陷,武汉的局势岌岌可危。日寇正兵分三路,由长江下游水陆并进,妄图一口吞掉三镇。动员一切力量保卫大武汉,已迫在眉睫。郭沫若与周恩来等人商定,抓住“七·七”抗战周年纪念的机会,再搞一次更广泛、更深入的宣传活动。他负责拟订的纪念“七·七”的具体办法,得到了蒋介石的首肯,为此又一次被召见,但是他们想的并不完全是一回事,蒋介石的目的无非想借此宣传他个人,抖抖他这个所谓“抗战领袖”的威风。不过这倒给沫若提供了不少方便,“奉旨出朝”,管他陈诚、康泽,谁敢不放行!
纪念活动从七月六日正式开始,持续了三天。武昌、汉口和汉阳每天白天都有盛大的集会,夜晚则有火炬游行,其间还有歌咏队、演剧队、放映队和化妆表演车上街、下厂、去伤兵医院进行宣传,抗战画展、木刻画展也按时展出,献金台前更是人如潮涌。说起献金,沫若与陈诚曾发生过一场争辩,陈诚原先竭力反对,他怕“有钱的人不会捐,愿捐的人没有钱”,会有损他这个部长的面子。没想到这几天在献金台前,各阶层的人都自愿跑来了:气喘吁吁的人力车夫,每拉一次客就登台献款一次;由小孙儿搀扶着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七个铜板;抱着三弦为人算命的瞎子,特地从乡下赶来奉上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五元钱;乞丐教养所的乞丐竟全体相率绝食一日,把节约下来的钱全部捐献,……一个个面带菜色的劳苦民众,在他们跑上献金台时,脸上都泛着激动的红晕。沫若望着那装满现钞和金银器物的几十只大口袋,眼睛由湿润而模糊。中华啊,中华!你绝不可能沦为异国的奴隶,因为你的子民对祖国的深情,就象滔滔的长江水永远不会枯竭,他们不仅为你献出自己珍贵的一切,还将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来保卫你!
武汉民众掀起的献金热潮,使沫若联想起五月间,广州一所小学的孩子们曾自动组织了儿童救国募金队,他们将募得的钱随信汇给郭沫若,委托他“转献给为民族而抗战的斗士们”。如今募得这么大一笔款子,当然应该用来慰劳艰苦战斗在前方的抗日将士。鉴于前线最缺乏医药和医疗器材,沫若便建议动用一部分献金向外国购买紧俏药品。后来派阳翰笙等人奔赴香港,几经周折,才了却这一番心愿。
国难当头,亿万同胞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国民党达官贵人却在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参谋总长兼军政部长何应钦,与他的同僚每周至少要举行一次舞会,他们在豪华的公馆里,邀来名媛淑女尽情行乐,有时也邀请沫若,目的无非要把立群也拖入他们的舞池。他们抗战不懂得求外援,寻欢作乐倒知道“走国际路线”,每每借苏联顾问的公馆做舞厅,沫若觉得真是奇事一件。
中国抗日的烽火,确实连接着全世界反法西斯的硝烟。为了配合巴黎国际反侵略大会的召开,十月二十三日武汉举行响应国际反轰炸大会,沫若被推为主席团成员,在会上发表讲话,坚决主张“要予打击者以严重的打击,予轰炸者以猛烈的轰炸”①。这与有人散布的奇怪论调恰恰针锋相对,最高当局不是说什么武汉在政治上不如南京,经济上不如上海,文化上不如北平,守与不守都无关大局吗?沫若明察对方的用心,才提出了这样的主张。
①见1938年7月24日《新华日报》。
当时,敌机轰炸武汉更加频繁,武昌城已被炸得千疮百孔,机关、团体和家庭都在纷纷疏散,三厅也派了三分之一的人员,由杜国庠(笔名杜守素,1889—1961)率领随政治部先遣队撤往衡山。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国民党当局居然接二连三地解散抗日民众团体,而将大批流氓地痞和鸦片烟鬼拉来充当“保卫”大武汉的骨干,并提升张厉生为政治部副部长,贺衷寒为秘书长。本来自尊心就相当强的郭沫若,怎么能委屈他向贺衷寒之流称“职”呢?于是辞职的念头由此复萌,整整三天都躲在寓所里不去办公。他与立群一同吟诗作画,以此消气。他爱画兰草,范寿康的女儿求他题画扇面,他不愿使孩子失望,即援笔为她画上兰草。他太喜欢兰草了,“叶似茅草花似竿”,每逢春天朵朵香,兰艾岂能同焚?晚饭后,他常常拗不过范寿康女儿的好意,携她一起去东湖之滨散步。月明风清,心情却不平静,他拖着沉重的步履,一边走一边在低吟李白的名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中的意境使他分外感到孤寂。是啊,周围为什么如此寂寥?他转身问身边的小朋友:“青蛙在叫吗?”孩子觉得郭伯伯真有意思,怎么在这一片蛙噪声中,居然还问有没有蛙叫。她笑呵呵地答道:“哇哇哇叫得正欢哩!”
“可惜我一点也听不到,真遗憾。”沫若真有点扫兴,大概心境不好也会影响他的听觉,何况他患有重听症。①
①据范令棣:《回忆郭沫若伯伯和于立群同志》,《艺丛》1982年第1期。
沫若真的“独酌无相亲”吗?不,相亲就在眼前。当周恩来知道了他不去办公,便在第三天晚上请他到家里吃饭,三厅的另外几位负责人亦应邀作陪。席间,恩来循循诱导,与大家一起回顾了三厅成立以来的工作情况,语重心长地指出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认为如果能够把宣传、慰劳、教育紧紧打成一片,至少可以抵消顽固派一部分的颠倒黑白和投降阴谋。谈到部里的人事更动时,沫若憋不住再次表示不愿在贺衷寒下边受气。恩来浓眉紧锁,如炬的目光盯着他,略带怒色地诘问了一句:“那么怎么办呢?”看他低头不语,便又补充道:“为了革命的利益,一切都须得忍受!我们受的委屈,比这大得多呢!”沫若感到了恩来这番话的份量,他第一次看见恩来在自己面前发火,知道确实是自己错了,从此打消了怠工、辞职的念头。
对于党组织的关怀、同志们的信赖和群众的拥戴,沫若既感激又不安,特别是中共中央根据周恩来的建议作出决定:以郭沫若为鲁迅的继承者、中国文化界的领袖,并由全国各地党组织向党内外传达,以奠定郭沫若的文化界领袖的地位。①从郭沫若自身来说,他实在愧不敢当,但又不能辜负党的殷切期望。三厅的工作义不容辞,作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理事,更有责任为“统一文艺战线,巩固精神国防”②贡献力量。
①吴奚如:《郭沫若同志和党的关系》,《新文学史料》1980年第2期。
②郭沫若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题词,见1938年3月27日《新华日报》。
暑期,郭沫若与田寿昌主办“战时歌剧演员讲习班”,亲自担任班主任,吸收了楚剧、汉剧、京剧、评剧、绍剧和杂耍等各种艺人七百余名参加学习,向他们宣讲时事问题和抗战意义,灌输新的戏剧艺术知识,改造他们的旧习惯。他在开学典礼上所作的振奋人心的讲话,后经寿昌整理,成为讲习班班歌的歌词,由冼星海谱曲并教唱。两个多月以后在结业典礼上,当沫若听着学员们感情充沛地齐声唱着这支歌:
同志们,别忘了!
我们第一是中华民族的儿女,
第二是戏剧界的同行。
抗战使我们打成了一片,
抗战使我们团聚在一堂。
要救亡必先自救,
要强国必先自强,
戏剧的盛衰,关系着民族的兴亡!
我们要把舞台当作炮台,
要把剧场当作战场。
听着听着,他自己也被深深地感动了。他给每个学员都发了由李可染绘制、自己亲笔签名的毕业证书,旋即又以三厅的名义,将他们组成流动宣传队,报请政治部签发护照、补助旅费,全部撤到湘、鄂边境和云、贵、川地区,去实践他们“为民族张正气,与抗战共始终”的誓言。①
①阳翰笙:《第三厅——国统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一个战斗堡垒(四)》,《新文学史料》1981年第3期;龚啸岚:《“永远为自由而歌唱”》、《从昙华林到紫光阁》,分别见《武汉文艺》1978年第5期、《人民文学》1979年第3期。
在此前后,沫若还写了不少文艺论文,诸如《文艺与宣传》、《抗战以来文艺的展望》、《持久抗战中纪念鲁迅》、《文化人当前的急务》,引导广大文艺工作者加强团结和统一,勇于到乡村去,尤其是到沦陷区去开展工作。当时文艺界的聚会不多,由沫若主持的鲁迅逝世两周年纪念会打破了数月来的寂寞,周恩来、博古、田寿昌、胡愈之等人都出席了会议,并发表了演说。处于十万火急的武汉举行这样的大会,自有其特殊意义,正如沫若在讲话中所说:
鲁迅精神,是无论如何不妥协、不屈服,对恶势力抗争到底,直到他生前最后的一天,还不曾磨灭和减低意志,这是鲁迅伟大的要素,亦是他在学问上、文学上,有所建树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