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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卑、富有同情心。简单的说要有人性。这 并不意味着放弃自己的信念。
● 帕:最后一个问题:您自己害怕生病吗?
贝:是的。我害怕生病。如果有一天我真是出了毛病,我可能会丧失勇气。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对医院的护士、医生和研究者等医护人员是非常敬重的。
我想起丈夫1985年在圣—克洛蒂尔德教堂为他父亲做葬礼弥撒时所朗诵的一篇文章 圣—克洛蒂尔德教堂(Sainte…Clotilde),巴黎市内第一座“双剑式”哥特建 筑,位于七区拉斯卡斯街23号,1857年11月底建成启用。1896年为纪念法兰西创建者克洛维 斯在兰斯同名大教堂洗礼加冕1400周年,梵蒂冈教皇莱昂八世给予该教堂罗马次堂特权、荣 誉、徽章等。
:这是让·贝尔纳教授在战争期间写的《探索者的祈祷》。我们对他非常崇拜。他是一位白 血病专家,多亏他的研究,才使今天70%到80%的儿童白血病患者得到治愈。这篇文章深深打 动着我,因为他谈到医学研究者、医护人员以及他们在面对一个儿童行将死去却束手无策时 的那种无奈。文章很长,不便给您全部朗读,就选几句关键的吧。
“探索者的祈祷”
主啊!致力探索生命之奥秘、病与死之奥秘的人们
现在祈祷……
在一个个白色的病房里,陈放着奇怪的仪器,
他们身穿白大褂,就在那里,他们在那里,走来走去,想着负责治疗过的那些孩子的躯 体。
他们多么想救活小米歇尔,这个对受到他们治疗感恩不尽的孩子;
想到一头金发、仅仅两岁的尚塔尔;
想到热拉尔和克里斯蒂安,多像圣—太田·迪蒙祭廊上的两个天使;
还想到吕西安娜、让·皮埃尔,也像其他孩子一样死去。
主啊!可怜我们这些探索者,请赐予我们必要的勇气,
以抵制差错、不公正与争执;
当我们一旦知道自己已经搞错,您赐予我们必要的力量,
以重新开始一切……
谁将从自己身上找到新的观念,或者突然明白您所指给他的那个事故的重要性,
谁将通过您、为了您,使米歇尔、尚塔尔和其他孩子复活?
成功的发现,原因众多,
光荣首先归于上帝。
第二部分第六章 暴力招致暴力(1)
● 帕:我想和您探讨如今已真正成为社会现象的一个现实话题,即治安不好,尤其是 青 少年暴力突出,包括校园暴力在内。这促使我们思考教育界、思考家长的责任,思考更为广 泛的社会价值观。在7月14日国庆谈话中,共和国总统把社会治安作为竞选运动的主题之一 。您对这一问题同样关注吗?
贝:并非像您所说的仅是竞选主题之一,而是法国人所关心的日常问题,他们无不 面 临日趋恶化的社会治安。可以说这是普遍关注的事情。再者,只需读读报纸,或听听身边的 议论,便可得到验证。这儿有结帮打群架的,那儿有纵火烧汽车的;街头巷尾和公交车上、 火车上,人身挑衅屡屡发生;明目张胆抢手提包,爬楼撬锁入室偷窃……且不说人们羞惭地 称之为“不文明”,乃至无法统计的一切粗野言行。因为,有人尽管对这类不良行为深恶 痛绝 ,但认为这毕竟不是反映现实,而很多受害者则放弃控告。你要是到警察所去报自行车被盗 ,人家会劝你说:“简直是浪费时间,不值得!”甚至在某些街道,治安警察不再敢管。儿 童放学回家,路上常遭侵扰。因而,使人们越来越感到共和国似乎正在失去作用。早在我丈 夫 当巴黎市长时,他就知道那一片楼群里有人贩毒,随同他视察的警察对他说道:“市长先生 ,您瞧那儿,我们再也去不了啦。”如今,在外省一些大居民区,情况看来更糟。令人担忧 的新情况是此类现象越来越普遍,在农村,半年中暴力事件增加17%!换句话说,所有法国 人的日常生活都深受影响。在城市,很久以来,居民对交通工具不再有安全感了。
● 帕:您坐地铁吗?
贝:德卡罗利斯先生,在大多数时间里,我外出无需负责安全的警官陪同,我独自 办很 多事情。不过说真的,我好久不坐地铁了。但是我经常乘火车,有时也和您一样遇到些不安 全情况。最近,我去第戎火车站,就碰见罢工纠察队。几个工会成员给我解释说,在巴黎到 第戎的高速火车上,一个检票员刚刚被人打伤了。当时这位乘务员正在验票,一个家伙从厕 所跑了出来,劈头盖脸就将他猛打一顿。
● 帕:人们看见,暴力已渐渐进入校园,郊区尤为明显。您出行时对这一问题加以 关注吧?
贝:是的,完全关注。我与教师们就此交换许多看法。我钦佩那些在困难大的中学 坚守岗位 和付出很多的教师。有些人精神上实在受不了。学生不再尊敬师长,老师经常受到袭击、挨 骂,甚至挨打……尽人皆知,一批公立中学校长竟然被学生打伤,而不是家长;即使有的 家长为老师不让他们的孩子及格或者体罚他们的孩子而愤愤不平,恐怕也不会那样!在这样 吵嚷 而紧张的条件下,怎么能要求老师完成他们的教学任务?我在科雷兹遇见的教员们都对我说 他 们为处在一个安宁的地区而备感欣慰。对巴黎、里昂、马赛等大区环保地带的同行所经受的 巨大困难,他们深感同情。
● 帕:您常去那些敏感的中学吗?
贝:不常去。您清楚,我出行主要与医院有关。但是,我看材料、读报,了解有关 统 计。出自老师、家长口中的话,和当选者的一样,我都全心倾听。最近,巴黎大区一位市长 对我说:“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您想象不到!”暴力就在学校门口,甚至在校园内,孩子们 持刀闲逛……而且,这种现象日趋普遍了。就连那些最幸运的区域也并非不受贩毒、暴力的 侵袭,更甚者,有的学生把上了子弹的手枪带进课堂。
● 帕:依您看,这种青少年暴力原因何在?
贝:首先,我坚信一点,即暴力招致暴力。其次,青少年从电视中看到那些敲诈勒 索现 象,那些烧汽车、抢商店,以及向公交车和消防车投掷石子的案例,使他们盲目模仿。他们 为何去“打砸”呢?就是要发泄一下。所以,在谈及此类问题时,要把一些暴力电影、一些 录像游戏的不良影响算在内……
● 帕:您不认为青少年能够区分现实与故事并与画面保持某种距离吗?
贝:但愿能够,可是我难以确信。当然,还有许多因素,如在这些所谓“不好”的 街区 里游手好闲,那里有来自不同地区和国家的移民,失业率又高……还有与我们消费社会并存 的各种诱惑。青少年想要商店橱窗里看到的物品,想要广告里没完没了吹嘘而可望不可即的 东西。既然他们无法得到这些东西,那就去学着小偷小摸,干脆去抢,而我这里想强调的是 ,如果青少年基础打得好,那么就会免受电视和无所事事等负面因素的影响。暴力是因为失 去基本准则而毁了的年轻一代的特性。我认为,首先在于家庭的破裂,不幸的是有一群青年 人被抛弃,他们准备不择手段去弄钱。如把一位老太太撞倒,抢走她的钱包,我们了解几乎 所有的老年人都有过如此遭遇;汽车遇红灯停住,有人乘机把车门打开,顺手抢走东西,多 少人都这样被偷过!案件侦破不利使犯罪者的侥幸心理滋生。犯罪少年,往往是多重惯犯, 当日被捕,第二天给放了出来,反而提高了他当“坏头头”的地位。这样,那种即使犯罪也 不会受惩罚的想法变得极为突出。
● 帕:您把这个归罪于家庭破裂或者过于松散,而不愿说是由于父母们失职?
贝:对于这一话题,我犹豫不决。因为,在我看来,也有家长们尽到责任的情况。他们 照 管自己的孩子,为抚养他们简直罄其所有。这样构成的家庭保持着一定的价值观。其次,人 们不知道一个少年儿童是如何走上邪路,滑到吸毒和犯罪的团伙圈里的,而他们的父母却蒙 在鼓里。因而,不能说全是家长们失职。而现实更为复杂得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即 少年儿童因失去家庭机体的框架或者干脆缺少对话而不知所措地失落了。于是,他被发生在 周围的最新浪涛卷走 了。的确各界都如此。我曾有机会与巴黎一所中学的校长交谈,他十分强调许多孩子周末放 任自己的情况。也有许多“脖子上挂钥匙的孩子”,放学回家无人去接,报上称他们为“四 点半钟的孤儿”。在这样的基础上能建成什么样的社会?你我都知道,在少年儿童死亡中, 自杀不是仅次于车祸的第二原因吗?他们非常缺乏家庭的疼爱。家长试图给他们填补空虚, 明显无济于事(根本不是办法)。“看电影去吧,随你们便,管好自己……”真可谓“父母 危机”。1968年以前,人们认为家长太严,不了解青年人。一下子,人们又走到另一个极端 。从禁锢枷锁到什么都允许。当他们在成长过程中需要学会分清好坏,并懂得自己的自由和 他人的自由起止界限之时,大人们却以倾听他们的意见为名,放任少年儿童为所欲为,对他 们经常出入的场所不闻不问。他们要承认权威。悲剧在于,缺乏权威正在学校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