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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了个以武伤人的罪名,还真是奇怪的很。
“伯母,您别怪双栖,她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双栖是习武的人,不喜欢别人近身是难免的事,我没事的。”闵书玉赶紧走上前来,岔开双栖的话,他脸色苍白,更显得那红肿十分明显,让看的人都会多上几分怜惜,此时,他上前来更增加了云墨痕对双栖的怒气。
“你看看,人家书玉是善良才没有怪罪你,但你身为人家的未婚妻不但不知爱护未婚夫,却只知护着那个贱人,你愧为我云家之后。”看到双栖满脸的不知所以,且还用心的将苍荞护在身侧,云墨痕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她就是为了那男子伤人,更是怒气冲天,她指着双栖和苍荞骂道。
双栖瞳孔收缩,眼睛缓缓地从闵书玉的脸上转到云墨痕的脸上,她一向觉得娘亲虽然食古不化了点,刚直了些,但为人却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现在她不但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还一再的侮辱苍荞,她的心也渐渐地由最初的滚热到现在的冰冷,或许最能伤害人心的不是无关人的诬陷,反而是亲人对自己的不信任。
“娘,我如果说他的伤不是我打的,您会相信吗?”双栖脸上温和地表情倏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凤修逸半晌无语,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见了女儿脸上变化地表情,心中也不免有些诧异,他从未见女儿有过这样的表情,她是怎么了?
“你说不是你打的,那难道是书玉自己打的,他一个弱质男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你也不用狡辩了,来人!”云墨痕见女儿抵死不认罪,且还脸色丕变,心中也隐隐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但大人的威严让她无法立刻软下态度向女儿问个明白,再见闵书玉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她的心就更加纷乱,一向在沙场上指挥若定的将军大人在自己的家务事上却有些无措。
几个侍卫进到屋内,等候她的指示。
“给我把云双栖拉出去,打二十军棍,之后押到祠堂。她不知悔过,就不让她吃饭。”云墨痕侧过身,挥手吩咐,她也不想以这么严厉地刑法罚她,但她是她云墨痕的女儿,朝廷上下都等着看她们的热闹,若是让人知道她的女儿竟以武力欺人,她们的声誉将会受到很大的损害。
“啊!啊!啊!”苍荞见双栖母女二人之间剑拔弩张,他也不由得着急,他不会说话,无法为双栖辩解,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大喊着。
“闭上你的嘴,不会说话,就少开口。”云墨痕觉得心烦,听着苍荞的啊啊声,更是让她心绪纷乱,她大喝道。
苍荞被吼地停止了喊叫,但他却不放弃,他挣开双栖的手,跪了下来。
双栖见苍荞跪下来,心急的搂着他的腰要将他抱起来,但无奈她的伤还没有好,尤其是手臂更是使不上多大力,再加上苍荞是铁了心要为双栖辩解,所以,双栖就是有心也是抱不起苍荞。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跪着,我就能够放过她了吗?你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个下贱之人。”云墨痕脸沉似海,满布阴云的脸上是无尽地鄙视。
“娘!苍荞他没有犯错,请您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他!”双栖咬了牙,用力拉起苍荞,又俯□子揉了揉苍荞的膝盖,他的腿还有伤,怎么可以说跪就跪,她现在心里是无尽的失望,一个男子竟然就把她的家搅的鸡犬不宁,更可恨地是她还对他毫无办法,是她无能。
“好你个云双栖,为了个贱人,连你娘的话都敢顶撞。罢了,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他而起,既然今天你连娘都可以顶撞,他日还说不定会犯下什么大错。给我把这个贱人送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将他的下落说出来。”双栖虽然不会像别人家的女儿那般以家族为重,但也不会干出什么忤逆的大事,现在她竟为了个男子一再的犯错,作为将军府的主人,她的娘亲,她怎么能继续看着她错下去,既然这个男子必须送走,那么,她就来做个坏人好了,云墨痕狠下心来命令道。
一般侍卫便走上去,要抓苍荞。
“娘!苍荞没错,你凭什么抓他。他是我爱的人,你要是送走他,我就和他一起走!”双栖挡开侍卫伸过来的手,拉着苍荞的手就要往外走。
苍荞眼睛泛红,雾气氤氲,他是个不祥的人,他不该来的,但他不能一走了之。
他抓着双栖的手,阻止她往外走的脚步,他倔强地在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是他早就写好的信。
他放开双栖的手,走到云墨痕身前,将信递给她。
云墨痕挺直着脊背,根本不看他。
苍荞就那么举着,并不放弃。
“墨痕……”凤修逸也是心疼女儿的,见女儿竟说出那般决然地话,心中有些害怕,他张口想要劝自己的妻子,但妻子似乎是铁了心要好好整治女儿,他刚开口,她的视线就冷冷地瞥了过来,让他无法继续把话说完。
云双梧和钟碧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表情也十分焦急,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娘!我从来没求过您为我做什么事,现在,我求您看看苍荞的信!”双栖走回苍荞身边,满脸的沉痛,她的心已经有些累了,都说家是个可以休息的港湾,可现在看来这句话实在谬误的很,她知道苍荞想为她做什么,但没有用,即便她知道没用,苍荞却不肯放弃,那么,只好她来服这个软吧,她的声音里刚刚的志气高昂全被淡淡地无奈所掩盖。
“你……”云墨痕没想到倔强地女儿竟然会用这样的声音祈求她,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所以,既然女儿已经服了软,她也就顺着台阶下吧,接过苍荞的信,她一字一句的看着。
“没想到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好,我暂且不送你走,只是你说的话要算数。”云墨痕看罢苍荞的信,心中对他的不屑稍稍减少了些,语气也比先前柔和了少许,但她眼中的严厉却是不曾稍减。
苍荞用力点了点头,他和双栖的爹爹承诺过,现在再来和她的娘亲承诺,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吧,他的离开或许真的能够化解他们一家人的危机。
“苍荞,你说了什么?”双栖皱紧双眉,她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一时想不明白,苍荞会向她娘说些什么。
“他比你懂事的多,罢了,先不必送他走。但你的责罚却不能少,你们按我刚刚吩咐地做。”云墨痕向一旁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们上前来要将双栖带走。
“娘,你答应不送苍荞走,不要食言。”双栖看着云墨痕,再一次的确认道。
“我何时说过假话。”云墨痕在心中微叹,她的女儿现在竟然也开始怀疑她了。
“乖乖养伤,等我回来。”双栖转回来,看着苍荞,握紧他的手,又松开,不放心地叮嘱道,她会想办法保护他的。
苍荞眼中晃动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嘴唇微微勾着一个小小的笑靥,点了点头。
允婚
苍荞放下手中的针线;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发出淡淡的清辉照射着这一方天地;在这里也近一个月了;他还能在这里看几次月亮呢?
在心中低低地叹了口气,他腿上和脚上的伤已经好了,云双梧从府外找了个很老实的乡下孩子做他的小厮;但他哪里指使别人为自己干过什么事;那孩子倒是单纯的很;说是云双梧救了他一家人;所以心甘情愿入府为奴,他怎么让他离开;他都不肯。
末了,他只好让他帮忙照看白音,白音在将军府似乎也呆的很习惯了,倒不似初来时那么黏他,想来若是他离开了,将他留下应该也无妨了。
爹娘的事,双栖的爹爹说正在办,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事,其实在京城这些达官显贵来看也就是小事一桩,只是双栖始终不撒口,所以,这最后一道关口就怎么也无法突破,他明白那意思就是要双栖娶闵书玉,但他又怎么能让她为了自己的爹娘而勉强去娶个不喜欢的人呢,于是,一直就这么僵持着。
“公子,你又在这里缝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件翻毛大氅披在了他身上。
苍荞回过神来,转头朝声音处看去,脸上不由得带出一个微笑来,他抬了抬手中正在缝制的狐皮手套给来人看。
“咦?这是什么啊?五个指头,和人的手指一样还分叉的?”来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童,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滴流乱转,显得十分有精气神,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倒是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他还梳着童子头,小小的嘴,不高的鼻子,模样很是可爱,虽不出众倒也十分招人喜欢,他就是云双梧买回来给苍荞的小厮东晴。
“这是手套,双栖教我的。可以戴在手上保暖。”不是所有人都会手语,他除了能和双栖用手语交流外,对其他人他也只能用写的,从身边拿了纸笔写完了递给东晴看。
东晴拿起半成品手套看来看去,随后还在手上比了比,暖暖的狐皮戴在手上还真的很暖和。
“公子,你的手真巧,要是让我缝,我可缝不出来,以后,也教教我。”东晴将手套放回苍荞身上的笸箩里,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苍荞。
苍荞嘴角弯弯,点了点头。
“哦,对了,二小姐让我给你拿的饭,快趁热吃了。”东晴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赶紧将装饭的提盒拎过来,一样样的往外拿吃食。这公子就是个死心眼的人,将军吩咐不准外人进祠堂,他就坐在外面等着,偶尔倒真的能和里面的大小姐说上几句话。
苍荞看着东晴端出来的一样样丰富的菜肴,却怎么也吃不下,她在里面什么也没吃过,却还担心他,他又怎么吃的下。
“公子,你快吃吧。”东晴将碗筷拿出来,又盛了一小碗饭递在苍荞手里,让他快吃。
苍荞又看了眼身后的祠堂,还是没胃口的放下了碗筷,摇了摇头。
“你不吃饭不行的,大小姐在祠堂里已经有十天了吧,你每天就只喝点水,那怎么成,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大小姐要是知道,准会心疼的。”东晴硬是拿起饭又塞进他手里,然后絮絮叨叨的说道,眼看着快成皮包骨头了,那深陷下去的眼窝怎么让人看了有些害怕,他比他初来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