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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贱倾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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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孟野告诉她,他后悔了……

孟野终于被人拉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子寂静的让人害怕,言小葱呆立在走廊里,很久,很久,呼吸着他留下的酒气温度,拼命地回忆着那幻觉一般的一瞬,回忆着他对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想着,想着,直到耳边传来震碎幻觉的轻咳,抬头见了走廊尽头冲她微笑的何子阳,她方才惊觉脸颊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抹,竟是满脸的泪水。

何子阳等她擦干了眼泪才走过来,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两只手办,却对她狼狈的模样只字不提,只说是她出门太久,兄弟们都怕她喝高醉在洗手间里,才遣了他出来看看。

言小葱匆匆的接过两只手办,随着何子阳回到包间的时候,漠北几个人都已经东倒西歪。

何子阳忙着把他们送回房间,言小葱呆呆的坐在包间里,看着散落在沙发上的两个包装盒,终忍不住拆开,却见了两个人偶娃娃,一男一女,男的黑凯黑马,女子粉裙长弓,却正是她与一贱倾心。

眼泪于是又开始汹涌,捏着手里的两个罪魁祸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扔进垃圾桶。

何子阳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说:何必要虐待自己呢,喜欢就留在身边不好么?

言小葱瞅瞅他,说:“你丫懂个P啊,老子这叫欲擒故纵尚有后招……”说完丫就死瞪着一双水汽汹涌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要不……你先把肩膀借我用用吧……”

说完,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何子阳的身上嚎啕大哭。

那一天,是言小葱的游戏生涯的最后一次聚会,之后的没多久,她真的彻底戒网了。

转眼到了大四实习,她有幸被一家实力雄厚国内驰名的大工厂挑中,便万里迢迢的奔赴大西北去支援边疆了。

离开了学校,换了电话号码,在言小葱的世界里,龙湖的最后一丝影子也随着她踏上西部的列车彻底湮埋,那段青涩的回忆至此封存。

言小葱和三个同学一到岗,立马受到厂领导的热情欢迎,又是重金利诱又是嘘寒问暖,后来有几个上届学长偷偷问他们怎么来了这家厂啊?这家厂是出了名的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啊,前几届都累跑了好几个师兄师姐了。

同来的几个同学都大惊失色,不过言小葱倒是顺顺当当的做下来了,而且这一做就是两年,从初进厂的菜鸟技术员,一路爬到技术部项目经理,连她那个一向不赞同她只身一人跑去大西北的老妈也不由啧啧称赞:

闺女长大了,竟然不娇气了。

2012年的时候,言小葱专门买了二十块钱的门票去县里最豪华的一家影院开了包厢,重看那部2012,当她看着屏幕里的天崩地裂世界毁灭的时候,忽然就流泪了。

她忽然就想到自己竟曾经那么傻那么笨的蹲在一个男人的家门口,看着满天乌云狂风骤雨,想着即使死也要和这个男人死在一起……

然后寂静空旷的包厢里,突然就有一个女人捂着脸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那些整整隐忍了两年的压抑悲伤,仿佛便伴随着2012那一场大末日洪水,一路汹涌澎湃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的倾泻出来……

言小葱就这样毫无形象的躲在电影院的包厢里肆意放纵的嚎叫着,直到黑暗的包厢里突然闪出一道光亮——隔音简陋的门被推出一条细缝,言小葱转过布满泪痕的脸,便看见门口站立的高挑男人。

“抱歉。”

低哑的声音,仿佛是变声期的青少年,没有一丝美感,甚至带了一点破音,静静的立在门前,仿佛一尊雕塑。

言小葱狼狈的掏出面巾纸胡乱擦干眼泪,正想着刚刚自己这般失态,如何威逼利诱才能打发走这个小服务生给自己留些面子,那男人却突然推门而入。

昏暗的包房里光线随着电影画面的跳跃而变幻不定,那男人在她面前止步,缓缓弯下腰身——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言小葱便见了面前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水光。

他说:“小葱,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俺终于在2010的最后一天圆满完成任务,撒花,欢呼,欧耶~!

谢谢筒子们半年来的支持和喜爱,此文的评论一直是俺最大的动力,真的谢谢大家,阿才九十度鞠躬致谢筒子们的厚爱,谢谢每一条评论,谢谢大家~!

另外,为了答谢筒子们的长评,俺会兑现诺言,长评换番外,字数一比三,番外会在2011跟跟新文穿插贴,此文虐男猪不够,俺决定兑现诺言,虐男猪虐到群众满意为止,写番外虐男猪……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番外◆倾城新娘【上】 
赌场里一片喧闹,昏黄的烛火摇曳出凌乱的影子,骰子撞击在竹筒上的声响刺耳,周遭的空气里夹杂着刺鼻的汗酸和烟雾。 
一个粉群女子正一脚踩住矮凳,裸了左肩,外袍斜系在腰上,一拍桌子冲着那摇骰子的庄家一吼: 
“等、等……我还没下注。” 
周遭的爷们传出一阵嗤笑,直嚷着: 
“姑娘,你玩了一宿输了一宿,现在还要下注,可是把自己押上?” 
那女子也不看他,也不回话,摇摇晃晃的朝后腰一摸,便掏出一柄紫金缭绕的长弦银弓——弓身上星芒闪烁流光溢彩,一块鹅蛋大的绿钻镶在中间,幽光缭绕邃如深海——女子将这长弓‘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便眯缝着眼瞧着众人: 
“我押它!” 
周围的赌徒和庄家都是面面相觑,这女子满身酒气醉态毕露,而此弓又是一眼便知的有价无市的宝贝,众人便顿起了贪念。 
霎时间,众赌徒便呼呼喝喝开始下注,凌晨的赌场,却迎来了一天中最为热火膨胀的时刻,庄家摇骰子的手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便随着竹筒在赌桌上一扣,竹筒抬起,众人凝神见了点数,又是一阵唏嘘,庄家笑呵呵的摸过长弓,一面瞅着女子,笑道: 
“认赌服输,姑娘莫怪啊。” 
那女子却也不当回事,只打了个酒嗝,便倏的又从指尖褪下一枚戒指,赌桌上一拍:“再来!” 
庄家微微一愣,继而满面堆笑,纵横的皱纹里恨不得飞出花来,心道今晚遇上了这个冤大头,却是天降财神,哪里与她争辩,便抚着竹筒笑嘻嘻道: 
“好好好,一切都随姑娘尽兴!” 
一见了女子拍到桌子上的戒指金光泛滥,众赌徒亦是满面贪色,一起呼呼喝喝,便哄吵着下注的下注。 
女子身上的装备一样样往下脱,输了戒指,项链、护腕,便又从包裹里往外翻装备,这些东西虽不及初时那件长弓的珍贵,却也都是不错的小极品,如今她醉醺醺头脑混沌,便被这一群赌徒转眼间骗得七七八八。 
豪赌了半响,女子的手又朝衣袋里摸,指尖还没碰到衣袋,却被人猛然握住手腕,转头一瞅,却正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眸子—— 
“一贱倾心?” 
言小葱的愣在原地,混沌的脑袋一时想不出个头绪,只呆呆的看着一贱倾心的侧脸——烟雾弥漫的赌场里,他脸上光影变换不定,冰寒的眸光只在她脸上一扫,猛然一扯手,言小葱被摔得一个趔趄,便被他拖出人群。 
“你疯了……放开我!” 
言小葱拖在他身后拼命挣扎,他的手却仿佛是生了锈的钳子,怎样也脱不开。一出了赌场,冷风吹散了些许酒意,言小葱抱着裸肩面露恼意,一件黑袍却突然落在肩头。 
一贱倾心把她拖上马背,又吵身后一个黑色骑士营的小弟说了什么,便一夹马腹,纵马驰入漆黑的夜色里。 
凌晨的赌场里骤然混乱,一桌椅碎裂、人声嚎叫,坐庄的老板连滚带爬的摔在赌场门口,六七个劲装青年随后追来,为首的黑衣男子一脚踢在老板的屁股上,又是一阵嚎叫。 
为首的黑衣男人也不理睬,转身见了一个小弟从门内拎出一柄紫金缭绕的长弦银弓,走到近前,又向他一掀包裹,露出刚刚豪赌的几件装备,那青年点了点头,便又一拳砸上赌场的大门。 
‘咣当’一声震响,赌场的金字招牌应声而落。 
赌场老板蜷在地上哪里敢说一二,只能缩着头看这些黑衣人扬长而去, 
夜色,深沉。 
凌晨时刻,言小葱迷迷糊糊的趴在一贱倾心的马背上做了许多冗长而迷乱的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马背颠簸得厉害,浑身的骨头都酸疼得快要散架,自己被包裹在一件厚重的毛皮大氅里,闷的脸颊周身都出了一层热汗,嗓子干得冒烟。 
她费力的把手伸出大氅,想要拉开一道缝隙,却撞上一个坚硬粗糙的下巴,十指在他冰冷的下巴上一划,那牢笼一般的大氅终于略微松动,抬眼只见了头顶一双灼灼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与漫天寒星相映衬,直直的落进她心窝深处。 
言小葱一抖,干涩的嗓子终于吐出来两个字: 
“口渴。” 
那黑曜石闪了一下,便抬头不再看她,只是一个粗糙的水壶塞进她的手心。 
言小葱吃力的把大氅的缝隙推大,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水,冷水带着寒气从嗓子到胃里划出一道冰凉的线,旷野的寒风灌了她满脸,吹走了些许酒气,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更加胀痛。 
她记得,她与一贱倾心已经离婚了很久,他们现在应该是陌生人才对。 
于是她尽量挺直背脊,表示自己的清醒,只是此刻窝在人家怀里,这郑重其事却着实少了些气势。 
言小葱说:“放我下去。” 
身后的胸膛微微一僵,那握缰的手顿了片刻,便又一夹马腹继续冷冷赶路。 
“MD一贱倾心你丫把老子掳到这里算什么?!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见他不做声,言小葱霎时就火了,也不顾坐在马背上,便张牙舞爪的开始乱推乱打,战马受惊,便开始嘶鸣着原地转圈儿,一贱倾心费力拢住缰绳,脸色愈加难看,便裹着大氅紧紧把她定在怀里,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问: 
“言小葱,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回赌场!老子今天就是要赌个痛快!”言小葱被禁锢了双手,便只能仰着脖子干嚎,一面还不甘心的继续摇晃。 
一贱倾心小心稳了战马,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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