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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管!不要这样。”落微立刻喝住了小管,压住了心里的不快,小声说:“阿姨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去做检查。”
叶锦莲这才缓下了神色,慢慢地说道:“不是我要凶,我是怕我明天下不了手术台,我得让自己走得安心。”
小管气哼哼地松开了落微,扭头就往外走。
砰……门重重地砸上,叶锦莲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心疼你的委屈VS给你忠告
落微轻叹一声,追了出来。
天雾蒙蒙的,是大雨的前兆,已经有细雨飘下,落在他的肩头,因为这小雨,花园里已经没有其他人驻足了。小管独自坐在医院小花园里的长椅上,由于条件的好转,他最近壮了一些,看那背影倒像个男子汉了!宽宽的肩膀,如刺猬一样倔强竖起的短发,墨绿色的短棉袄半敞着,右手紧紧攥成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椅子上。
“小管。”落微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声说:“不要和她顶嘴,她得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没有他会死吗?为什么要来受这样的委屈?”小管猛地抬起头来吼道,眼睛血红。
天!这是什么意思?小管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讲过话!
“当天舒景越来告诉我,说你喜欢他,说我的脑袋里还有淤血,还要用很多钱,问我是不是想活活拖死你!我当然不要拖累你,我宁愿死了,也不要拖累你!要我讨好这个女人,我就讨好吧,反正只要他能好好对你,我死也甘愿!可是他对你这么不好!说取消订婚就就取消,现在说要又要!这算什么?玩具吗?他阿姨也对你不好,凭什么要对你大呼小叫?你才19岁,为什么要逼着你生孩子?妈妈从来都不这样对你说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
这就是小管突然转变对舒景越态度的原因吗?落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难道告诉他,这个对自己不好的女人,其实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一直他尊敬的、深爱的妈妈是把他从亲生母亲身边偷走的人?
这个——真的好难去解释!
突然,小管猛地抱住了落微,抱得那么用力,掌心在她的后背用力的按着,似乎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去,有滚烫的液体落在落微的头顶。
他,哭了。
被四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用力摁在地上打时,他嘶着声音狂喊:“死胖子欺负我姐姐,你不打死我,我就要杀了你!”
彼时,他不哭。
一年多来,每每被头疼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却依然强忍着,笑着对自己说:“姐姐,我不用吃药都能撑住!”
彼时,他也不哭。
可是,高傲如斯的他,却为了自己喜欢,去做不喜欢的事,为了自己的委屈而哭泣!
落微伸出手去,搂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小管,姐姐不委屈,姐姐有你在身边,任何事都不委屈。”
“无论她病好不好,只要她们再对你不好,我一定要走!我受不了你这么委屈自己!”小管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嗯,当然,再对我们不好,我和小管就离开。”落微连忙劝道。
小管这才彻底把黑脸隐去了,回到病房时,叶锦莲已经重新躺到了病床上,开始输液,张妈说她刚才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血压又高了。
小管沉着脸坐到一边,落微推了他半天,他才道了歉,叶锦莲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他们姐弟。
第二天,叶锦莲的手术如期进行了,手术室外的灯整整亮了五个小时,脸色如纸般苍白的叶锦莲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夜幕降临,医院里陷入了极致的宁静。
叶锦莲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落微怕她随时会出现情况,所以没去酒店,就蜷缩在她病床上,紧张加上时差让她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里,只觉得有人在推她。
睁开眼,舒景越一脸不悦地站在面前,没有说话,只指了指她的身边,落微扭头一看,只见小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的一只手正搭在自己身上。
舒景越黑着脸转身往外走去,落微连忙轻轻地挪开小管的手,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落微高兴地搂住他的腰,小声说道。
舒景越拉开她的手,沉声说:
“明明知道不是亲姐弟,还这样抱着,像话吗?”
“喂,他还是个孩子!”落微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他的嘴。
舒景越冷哼一声,拉住她就往电梯口走。
“去哪里?”
“酒店。”
“你不要等阿姨醒来吗?”落微连忙问道。
“问过了,手术还算成功,明天中午才会苏醒。”
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真容易生气!落微轻皱了下眉,低下了头。
“以后不要离得太近!”舒景越侧头看了她一眼,严肃地说道。
落微忍耐地点点头,按下了电梯,舒景越这才缓和了神色,说:“明天晚上和我回洛风。”
“阿姨明天才能醒,你明天就要走?”落微惊讶地说道。
“嗯,让小管陪着她。”舒景越盯着她缓缓地说:“公司收购计划开始了,你的叔叔肯定会来找你,你知道怎么做吧?”
收购杜氏企业?落微心里一震,爸爸的公司可以拿回来了吗?杜建风,是,自己当然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亲叔叔,一定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爸爸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第二天中午,叶锦莲终于醒过来了,医生说,虽然手术成功,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做了手术,最多也只能多活个几月半载,生命之光在她身上已经慢慢淡去。
她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之后,单独和舒景越谈了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又让人把那扇门关上了,连小管也不见。
晚上,舒景越带着落微赶回洛风,而小管,真的被他单独留在了隋城,陪伴叶锦莲。
公司上下已经知道了新合约的事,上下一片欢腾,在韩雨菲的提议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庆祝仪式。
大会议室里,韩雨菲坐在一架钢琴前面,音符如行云流水一般从她的指尖流泄而出,深紫色的小礼服包裹着她妖娆的身材,她一直是美丽的,尤其是在妩媚的灯光下,那浑然天成的女人味可以夺走所有男人的目光。
舒景越正在和股东们小声交谈着,落微寻了个角落坐下去,微笑着看着他的身影。
琴声停了下来,韩雨菲端着酒杯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说道:
“舒总向你求婚了?恭喜你!”
落微连忙站起来,小声说:“谢谢雨菲姐。”
“不用,我要谢谢你才对,你让我看清了一个负心男人。”韩雨菲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落微担忧地看着她,劝道:“喝酒对孩子不好,少喝点吧。”
“孩子我已经做掉了,一个爸爸不要的孩子,要来干什么?”韩雨菲惨笑一声,从桌上又端起了一杯:
“都是女人,我送你一句忠告吧,抓紧手心里的人,千万别松手,只要稍微松一点,风一吹,他就跑了。”韩雨菲又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雨菲姐,别喝了!”落微连忙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说道:“你喝了好多了!”
“喝得再多,我也醉不了,杜落微,我想恨你都不行!”韩雨菲挣脱了她的手,往人群里走去。
欢笑阵阵,乐声回荡,韩雨菲的背影却像这欢乐海洋里的一只忧伤的音符,让落微难过。
人群中央,舒景越意气风发,宣告着金璧新时代的来临……
第一节、冷淡的孤单
舒景越和落微就住在了金璧,不过,舒景越另外给落微安排了一间套房,从回到洛风起,他们二人除了上班时间,几乎没有多说过几句话。
有时候,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到她的房间里来,烙她一身火热,留下一屋的绮丽风景,然后在清晨悄悄离开。
忍住失落,悄悄褪下了戒指,落微像所有的秘书一样,穿套装,挽头发,化淡淡的妆,除了高山和韩雨菲,没人知道她和舒景越在日内瓦订了终生,他对她,再没有在公司里流露出一点点特别的好,做错了事,一样的言辞犀利,一样的把打错的文件扔到她的脚下。
时光,一滑便是月余。
没有杜氏企业收购的任何消息,杜建风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落微后悔极了当初答应他的那个条件,他的事一概不许问,自己就像被他摆在电梯前面的一个花瓶,打字,接电话,安排会议,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叶锦莲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小管打了好多电话说想回来,落微只能先哄着他,周浩的伤势也好转了,周芳的案子也在庭外和解的程序之中,可是舒景越却不允许她和周氏兄妹联系,只能通过郑蓉蓉了解一些消息。
公司里的人,碍于她和舒景越的关系,没有人敢太和她交往,只是见面点点头,背地里议论纷纷,为她亏了一笔又一笔,她在众人眼里,就是没有姿色的狐狸精。
只有韩雨菲,偶尔还和她说说话,可是她宁愿不去听那些话,句句带刺,扎得人心伤。
她,比以往更孤单了。
中午,他约了几个大股东去吃饭,落微独自去了金璧附近的小茶餐厅,点了一份套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边看英文书,边吃饭。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通,他简单地说:
“下午把会议资料整理出来,让行政部分发到各部门。”
“知道了。”
那边似乎又要收线,落微连忙说道:“等等。”
“什么事?”
落微咬了咬唇,轻声说:“没事,你挂吧。”
“晚上不要锁门。”
那边匆匆地收了线,落微的食欲顿时全消了,为什么去了一趟国外,回来就完全冷淡了下来?自己于他,仿佛除了床上那回事,再无别的意义了。若说不爱自己,他又完全没了和其他女人的联系,若说爱自己,为什么可以面对面都这样冷淡?
“就是她,就是她!”突然身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气,接着闪光灯便不停地对着她闪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落微举起书挡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