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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就这样不堪一击?”欧阳逍玩味地看着她。
“不,”她淡淡一笑,“我了解你,也相信你,你在暗中培植的势力相当惊人,只要放手一搏,你皇兄怎会是你的对手?”
她轻轻舐咬着他的指尖,“我会看相,你信么?”一一吻过他掌心的纹路,“你的手注定要掌握天下,但站在你身边的人却不会是我。”
该死,她在干什么?简直是玩火!
掌心传来阵阵酥麻,销魂蚀骨,令他血液里重又燃起烈酒般的快感。
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欲望让他的眼眸变得黝黑深邃:“我不信!站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只能是你!”
“月儿,跟我走,跟我走——”他在她的唇舌间呢喃,带着挑逗,带着诱惑,“如果有一天我君临天下,你将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唯一的皇后?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我要皇后的名号干什么?我只想要你的心,不再猜忌,不再敌视,永远,不离不弃。
然而,她已无暇思考。他正忙着在她身上点火,让她和自己一起燃烧,烧尽所有的理智,只剩下热情,和最原始的情欲。
“该死,轩辕月,你又做了什么?”一番抵死缠绵之后,欧阳逍忽然发现全身绵软无力。
“你又对我下迷药?”他低咒一声,双目似要冒出火来,“我真该死,这样小心提防,还是着了你的道。”
“我把迷药下在自己体内,你当然发现不了。”轩辕月嫣然一笑,轻刮了下他的鼻子,“谁叫你欲求不满的,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想到刚才的事,她脸上不觉又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像一株含羞的玫瑰,隐隐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欧阳逍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惊怒之色渐渐淡去,多了一点痴迷,一点无奈,不觉摇头叹道:“难怪自古皆云,‘英雄难过美人关’!”
“沉迷于温柔乡的人,可算不得英雄。”轩辕月婉转睇他一眼,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还有大事要做,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着,以极快的速度为他更衣、梳弄。欧阳逍中了迷药后,全身绵软无力,只得任她摆布。
不多时,便弄妥了。轩辕月满意地上下打量一番,掩嘴一笑:“看不出你还挺有几分姿色的嘛。”拿来一面镜子,递给他,“瞧瞧自己长得怎么样,小美人!”
欧阳逍接过一看,发出一声压得低低的咆哮:“你把我扮成这个鬼样子干什么?”
原来镜中人一身宫装,云鬓粉面,活脱脱是个颇为标致的小宫女。
她无辜地眨着明眸:“不这样你能出得了宫?难不成你想扮太监?这宫中除了太监和宫女,还能把你扮成谁而不让人怀疑?”
她瞟了一眼榻上的阆琊王,后者不再打鼾了,却还是睡得很沉,看样子不到中午醒不过来。
“我倒是想把你扮成那家伙,但你看他那体型,我到哪儿找那么多肥肉堆在你身上?”说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算你狠!”欧阳逍磨磨牙,突然凑近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他日我定会加倍讨回来。”
低沉性感的声音,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暧昧的暗示,令她耳根阵阵发烫,仿佛浸在沸水中一般。
定了定神,她似羞似嗔地瞥他一眼:“那你要早点来,我们可一直在这儿等着呢。”
“我们?还有谁?”欧阳逍黑眸一凝,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轩辕月笑而不答,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算过了,这两天是最易受孕的日子,之前我也服下了一种特殊的药物——你摸摸看,一定会是个男孩儿,将来准像他父亲一样英武睿智。”
欧阳逍脸上的肌肉蓦然僵硬,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你就要做父亲了,高兴么?”她轻笑。
◆芳华未艾
第199章 离别(二)
“高兴?我恨不得掰开你的脑袋,看看你整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咬牙切齿,一把捉住她的胳膊,指节毕现,“你以为我会留你们母子在这宫中,让我的孩子在虎狼的环伺中长大,让他管那个肥胖如猪的阆琊王叫父皇?”
“别担心,”她娇笑着揉揉他发紧的眉心,眼中闪过自信而神秘的光芒,“阆琊王他……不会活太久了。”
“你?难道你想——”欧阳逍惊疑地望着她,声音陡然拔高,激烈地道:“不,我决不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为了咱们的孩子,冒点风险是值得的。想想看,你和我的儿子,将是下一任阆琊王。”她轻抚小腹,脸上现出如梦般温柔的光彩。
“你疯了,别忘了太子还健在,且众臣拥戴,地位稳固。宫里还有曾淑妃和她的两个皇子,势力也不容小觑。”他深邃的眸子,涌着极度担忧后的恼怒,隐隐有几分凌厉。
“太子早已被他父皇猜忌,让他失宠易如反掌。我是皇后,曾淑妃的皇子,身份能有我皇儿高贵?她再有实力,又怎比得上我们北越?”
“原来你和你皇兄早就策划好了一切……”欧阳逍眼中精光蓦然一现,锐利的视线盯在她脸上,缓缓道,“果真是好计,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阆琊国。”他轻轻击掌,剑眉微挑,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冷冷地道:“你帮你皇兄夺王位我不管,但我决不允许你们拿我的儿子当棋子。”
“皇兄并不知道我怀孕之事。他只是叫我假装怀孕,然后在民间找个婴儿,扶持他做傀儡皇帝。”
“你以为你能隐瞒多久?你皇兄会以为那是阆琊王的儿子,你以为他会允许有琅琊国血统的皇子继位?”
“我会对他说,这是和一个侍卫的私生子。反正都需要一个小皇帝,有北越皇族血统的总比民间来路不明的好。况且那是他的嫡亲外省,他疼爱还来不及,又怎会害他?”
她明艳如花的笑靥映照在他眼中,无暇得令他心痛,又一阵气恼,抓住她胳膊的手紧得像钢铁一样,目光灼灼地锁着她:“你必须跟我走,我决不允许你们母子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跟你走?回东煌?那里又能安全到哪儿去?”轩辕月沉静地望着他,眼中是冰泉般的冷静与清醒。
欧阳逍胸口一滞,霎时沉默下来。回到东煌,等着他的将是与大皇兄一番你死我活的苦战,形势只怕比这儿更危险,不过是离开狼窝,又进虎穴罢了。
他的心渐渐下跌,像水中不断坠落的石头,越来越沉。
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仿佛也蒙上了一层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轩辕月静静守在一旁,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向坚毅的面容出现了少有的矛盾挣扎,眉间隐隐结着痛苦的沟壑。她的心像被什么软软扯动了一下,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轻轻偎在他怀中,柔声道:“你若真想我们母子平安,就尽快回到东煌,只要你大权在握,就有能力保护我们母子了。”
他目光下移,望进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眸,心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动,挣扎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说吧,你准备要我怎么做?”
轩辕月灿然一笑:“待会儿我让红绡带你出宫,拿我的令牌,没人敢拦你。宫外,有人接应,送你出城跟青龙帮的人会合,你们日夜兼程,七日就可回到东煌。你在国内早有部署,不用我担心,不过我还是要送你一份礼物,助你稳操胜券!”
“什么礼物?”
“二皇子被害的真相。”
欧阳逍蓦然动容:“此事你竟然留下了证据?”
“不错,我跟二皇子见面后,设法让他喝下了药酒,趁他昏迷之前告知真相,然后借故离开。他果然抓紧时机留下一封血书,写明了自己被害的缘由。”
轩辕月起身,从旁边的衣橱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盒子,就是那封血书。
它一看就是咬破手指用鲜血写成的,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半片衣襟上,可见当时情况的紧急。一共只有九个字:“大皇子勾结北越杀我。”字迹狂乱,笔力渗透,可见所写之人内心的激动悲愤。
欧阳逍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正是二皇兄的笔迹,虽然对这位皇兄殊无好感,此时却也不免有些凄凉之意。
“怎么,心软了?”
“他毕竟是我皇兄。”
“但就是你这位皇兄,暗中跟他母后策划了好几起阴谋,想要致你于死地,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实施,自己就先送了命。”
欧阳逍蓦然,他早安排了人手监视二皇子及皇后的一举一动,轩辕月所说的这些情形,他岂会不知?争夺皇位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即使没有轩辕月的插手,他和二皇子迟早也会对上。这样一想,便抛开了那一点淡薄的感伤,凝视着那封血书,似乎已经预见到这小小的一片布料,将在东煌宫廷中掀起的狂风巨浪。
“原来你当日就已经为今天埋下了这步暗棋。”他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当然,现在你可还怪我陷害你?人家可是一心一意帮你夺皇位,结果还被你恨之入骨……”她似嗔非嗔地瞥他一眼。
他眸光流转千变万化,终于低声一叹,拥她入怀,轻抚着秀发,怅然道:“月儿,你让我怎么能够放开你?”
“只要你安好,我们母子就会平安。”轩辕月嫣然一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好好保重自己,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
她站起身,击掌三下,就听外面传来红绡的声音:“启禀公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转首,静静地与他相望,从彼此交错的目光中,都看到了难舍难分的痛楚。
这一眼,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光阴,却又像朝露一般短暂。
阳光隔着木窗,在地上投下淡色光影,默默向前移动了一格、又一格,似乎在向他们提示着时间的脚步,已经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