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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亲吻她的耳朵,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脖颈,亲吻她的胸脯,含着她的奶子,轻轻地咬着,吮吸。
鱼水交欢的时刻,有人说是情,有人说是欲。
躺在欣怡身边,蔚名还在轻轻地爱抚着欣怡,他忘了在交媾的过程中,在自己说着暧昧的情话的时候,自己叫了几声“怡”,看着欣怡的脸颊,视线模糊了几次,他有一些些内疚,但他想会好起来的,他会努力把施怡慢慢地抽离他的生命。
忽然他看见欣怡的眼睛噙着泪水,蔚名心疼地说:“怎么了,别哭啊。”
欣怡摇摇头,眼泪又拼命地掉着,欣怡说:“疼,心里疼。”
欣怡柔弱得就好像一支小小的玻璃樽。
蔚名小心翼翼呵护着:“怎么了,心里怎么疼了,因为戒指的事情吗?我明天就买给你,好吗。”
欣怡沉默着,很久,缓缓地说:“我怀孕了。”
蔚名瞪大眼睛,坐了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真的?”
欣怡点点头,呜咽着说:“嗯,一个月了。”
蔚名紧张了,七夕情人节之夜的晚上,虽然没有带套套,但是第二天有吃事后药,而且他上网补习了好多遍功课,总结下来的结果应该是不会怀上的,但命运非常不凑巧地给了他们一个特例。
既然已经发生了,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护欣怡,不让她感到害怕,蔚名躺下来,摸摸欣怡的肚子,抱抱欣怡,亲亲她的眼睛,摸摸她的肚脐,安慰她说:“没事的,我们一起解决。”
蔚名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段时间欣怡表现得这么敏感和脆弱,对自己这么地依赖却又缺乏信任。自己还是上学的年龄,这个孩子肯定不能要,让欣怡吃避孕药他已经很过意不去,现在要让欣怡打胎,蔚名心里一阵阵地自责,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一开始,只是牵手都会牵引起心中的细丝,都会心疼起来的他,一年之后,让这个他难以取舍的女孩走上了堕胎的手术台。知道吗,蔚名,你一点也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这个一直被你瞒在骨里,当作创伤药来利用的女孩。
如果可以,重来多好。
蔚名不会介入欣怡的生活,选择一个人默默等待施怡的回归。
你犯了错,就想通过时空的调节来逃避责任,世上显然没有这样的好事。蔚名抱紧欣怡,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你要付起责任,就算施怡回来,你也一定不能抛弃欣怡。
欣怡一直哭着,一会大声一会平息,欣怡打开包包摸了摸里面的东西,好像在找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拿出来,欣怡缩在蔚名的怀里,无力地拍打着蔚名,她说:“都怪你,你是坏人。”
欣怡打胎在一个星期以后,蔚名时时刻刻陪伴着她,陪她做检查,陪她做手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欣怡心里宽慰了许多,只是有时候会害怕。欣怡回到宿舍,害怕得睡不着,又想起那一张便签纸条,8月份的海边,蔚名在纸上描了很多遍才写清楚的心愿,在另一张纸上也留下了划痕,在幸福中的欣怡,正当她打开便签纸条想要写点什么的时候,在教室灯光的照射下,她看清了纸条上的笔划,她在想亲爱的名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她享受着这份甜蜜的氛围,她拼凑着笔划的时候还在满怀地期盼着,她认出来第一个字第二个字,“忘记”,还有最后一个字“怡”,“忘记……怡”,她心里一咯噔,一种恐惧突袭而至,以至于她差点呼吸不上气,直到她看清楚第三个字,字条上写着的蔚名的愿望是“忘记施怡”。
施怡是谁,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因为很难实现,所以才要借助大海的力量吗?
欣怡回忆着自己跟蔚名这一年的恋爱,有些事情似乎又有了新的解释。
欣怡藏着这个秘密,她一直在安静地感受着蔚名的心意,她希望听见蔚名心里的声音是,他爱自己,施怡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但事实好像不是如此,当蔚名逃避着不肯送给她戒指,她又读懂了一些。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幸好蔚名还陪着她,让她可以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也许,施怡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欣怡在网上查找了施怡,查到了她和蔚名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他们在同一个高中上学。
欣怡假装不经意地说:“名,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人。”
蔚名说有,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人,其中也有施怡在里边,站在回忆聚光灯的中间。
欣怡好奇地说:“是谁啊?”
蔚名说:“是一些朋友啊,一起玩一起折腾的朋友。”
欣怡继续试探性的说:“那有没有印象特别深怎么都忘不掉的女生呢?”
蔚名看看欣怡,摸摸欣怡的小脑袋瓜说:“你又在想什么呢,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女生。”
欣怡笑着说:“我就是问问嘛,又没怎么,看你紧张的。”
蔚名说:“我哪有紧张了,不要瞎想了,老婆,乖,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了。”
欣怡捋捋自己的头发,说:“那你跟我说说你比较有印象的女生吧,她叫什么名字?”
蔚名说:“我们不要说那些事情了,又没什么好说的,不然我们说说……”
蔚名转开话题,欣怡隐隐有些失落,她读懂越来越多的关于他她。她知道,蔚名越是逃避,越说明了那个女孩的重要性。
说好要送的戒指,也没有下文,就好像忘记了一样。
他的眼神闪躲、犹豫,我会犹豫,是因为一旦决定的事,是不可以反悔的。他常常想要把施怡的事情告诉欣怡,可是如果说了,欣怡就会问他还爱不爱施怡,那他要怎么回答,甚至于更多的问题,他都觉得,自己能给的答案对于欣怡来说,都是十分残忍的。于是他把已经买下的戒指收起来了,他想,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想见施怡一面,他应该见施怡一面,因为他全部的爱不在自己这里,是在施怡那里,只有从施怡那里才拿得回来,才能去爱别人。
蔚名么么欣怡的酒窝。
他记得他第一次亲吻施怡的那种感觉,那一吻瞬间,就好像静止了时间,施怡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她指尖突然的跳动,都是那么微妙地传达着,一种相爱的契合。虽然,施怡闭着眼睛在小憩,却也微微露出了偷笑的神情,在中午无人的教室,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蔚名重拾了很多有关施怡的回忆,他会觉得无力,就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那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丢在火车疾驰而来的路上,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要再想起,把施怡的照片也烧成了灰烬,但是最终,他们依然都在。
想得多了,蔚名有些精神恍惚,跟欣怡在图书馆学习,欣怡抬手在他眼前晃晃,蔚名才回过神来,眨眨眼睛,欣怡逗他说:“怎么啦,看到美女了?哪个,指给我看看。”
蔚名笑笑说:“哪有美女啊,这里你最美了。”
欣怡说:“那你在想什么呢?”
蔚名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是敷衍,有时候是花言巧语。
欣怡渐渐觉得,事情是悲观的,特别是在蔚名叫她“怡”的时候,如果说这个自己交付一生的男人,原来并不喜欢自己,那要怎样才好。
再拖下去也没有答案。
国庆的假期接近了尾声。
第十五章:为了更而更
更新时间2011129 18:17:49 字数:3507
施怡的事情几次三番地在两人口中欲吐而出,其实在爱情上,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想要说是因为它过不去,影响直到现在。
欣怡在为他们命悬一线的爱情祈祷着。
蔚名带着欣怡坐上了去南汇大学城的地铁公交。没有座位,一路上颠颠簸簸,蔚名扶着欣怡平衡。如果说这样呵护的感觉不是爱,那还能是什么呢?
下午出发,到了南汇是六点多,去曾经最喜欢去的地方吃饭,蔚名喝了些酒,欣怡只能饮料,打胎以后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蔚名怀念起那个时候,欣怡喝醉以后满脸红透,特别迷人。此次回来南汇,是要旧地重游,走过曾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的酒家,走过一起开房的宾馆,想起自己是怎样懦弱地丢下欣怡一个人逃出来的,他慢慢地走了一条街,忽然很想要奔跑,于是他一路奔跑在深夜无人的街道,偶尔有一两辆车呼啸,他一直跑回了学校,学校的后门关了,干脆就翻墙进了校园,干脆就在操场跑上一圈,肚子都跑疼了,干脆坐在老树下休息,然后轻轻悄悄地回到寝室,不发一点声音。
不多会,蔚名和欣怡到了久别的南汇校区,先帮莫良把社团的资料转交给学弟。再次走过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光秃秃的老树,已经枝繁叶茂,一阵早来的秋风吹过,吹下一些树叶飘荡,在落地化泥之前,飘啊摇啊像为青春的挽歌画着音符。穿过校道,穿过人行道,天色渐黑,图书馆的灯光显得异常明亮。到图书馆里看了看,里面的摆设有了一些些的变化,曾经衬托蔚名眼中的欣怡,欣怡眼中的爱情的那盒盆栽,换做了另外种类的植被,原来几乎被两人独占的座位,也有了别人来继承。书倒是没怎么更新,看到欣怡推荐给自己看的书,忍不住拿起来翻了两页。
走出图书馆,在学习区又绕了一圈,回到校门口,时间八点多。
蔚名拉起欣怡的手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欣怡说:“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蔚名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欣怡张张嘴巴,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白,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蔚名拉着她沿着街道,拐进护城河的沿岸,顺着走,上了一坐小桥,静谧四周。
欣怡含情脉脉地说:“你想干嘛,来这个地方,你又喝多了吗。”
蔚名说:“嗯,我喝多了,从我遇到你开始,就已经醉了。”
蔚名把欣怡拉近怀中,抱住她,亲吻。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那么地喜欢自己,爱得那么真实,那么清晰,那么另一个女人呢,那个叫施怡的女孩,在他的心中,又是怎样一个角色。欣怡歪着头看他,略微撅着嘴巴。
蔚名托起她的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打开,为她戴上,明晃晃的戒指,是他们一起看中的那一对戒指,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