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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宁现在的工作不算忙,不加班也是可以的,但假期最长也就两三天,根本去不了,“十一长假之前都不可能有时间,凑不出来。”
程杨倒是有兴趣,“八月的时候我跟小雯会过去,要不要一起?”
“呵呵,要我当电灯胆我可不肯啊。”林佳音仔细咀嚼了一下她们之间的对话,问,“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5年了?”
程杨赞赏地看了林佳音一眼,“不错啊,猜中了!”然后看见林佳音对着张雨宁颇有意味地笑了一下。
张雨宁双眸微暗,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程杨和林佳音倒是聊得很来,程杨为人爽朗豪迈又善谈,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林佳音也不是善茬,两个嘴里调油的人凑一块,天南地北地说一通,等饭吃完,上班的时间就到了。
林佳音领着修好的车,在张雨宁旁边停了下来,邪笑着建议道:“程杨这人嘴很能说,但明显就是那种爱上了就掏心掏肺的主,他人还是不错的,别让他那不怎么高尚的女友把人糟蹋了。可以的话,你把他收了吧!”
张雨宁目送她离开,微微笑了一下,“要是我们对得上眼,就不用你来提醒了!”
“跟谁对上眼了你?”程杨抽着烟,一边带上了手套,准备开始工作。张雨宁看了他一眼,没答话,问:“下班了到陈姨那喝两杯,去吗?”
陈姨是汽修厂旁边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张雨宁喝程杨经常在那吃饭也就熟了。都是陈姨陈姨地叫。
“你请客啊?”程杨痞子地笑着,神采飞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张雨宁点头,“我请!”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只是没想到,几个钟里也会出幺蛾子。下班张雨宁过去找程杨的时候就被告知程杨提前走了,说是去接他女朋友。
张雨宁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佳音打电话,哪知道那边又是一阵的忙音。闲得发慌,洗完澡也就自己到了陈姨那里,天气渐热,要了几罐啤酒,一个人在那喝着。任熙远坐到对面的时候,张雨宁还有些懵。
“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酒?”任熙远说着,不客气地开了一罐,抿了一口。
“现在不是一个人啦。”张雨宁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最近有空了?”
任熙远穿着运动服,看上去休闲得很,“我现在是闲了,那个项目已经敲定,我该歇气了。”
“别岔气了就行。”张雨宁说着,心情很好滴扬起了嘴角。她现在才发现任熙远还有愉悦身心的作用。
任熙远溺宠地敲了一下张雨宁的脑袋,问:“今晚不上班吧?”
张雨宁嗯了一声,说:“怎么了?”
“今晚带你去个地方。”任熙远神秘地眨了眨眼,把张雨宁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六点多的时候,张雨宁买了几罐啤酒和一堆的零食,坐上了任熙远新换的路虎,下了环城高速,一路向北,兜兜转转开了两个钟终于到了一座山下,在一家旅馆的停车场把车停了。就着满天的星光,连电筒都没打两个人就上了山。
任熙远背了一个登山包,看起来不轻。
上到半山的时候,张雨宁微微喘着气,“你该不会就是想带我来露营吧?”
“嗯哼,你不愿意?”
张雨宁真想说他吃饱了撑着了,到处有山爬有地方露营,偏偏开了两个钟的车,来这边的荒山野岭,也真不怕有野兽出没。
“很累?”任熙远平时没少锻炼,走这点路连气都没喘。倒是一直顾着工作的张雨宁,有点受不住,“要经常锻炼了你。”
说着牵着张雨宁的手,把人往上拉,好让她轻松点。
“别拉了,你直接背我吧。”张雨宁笑了一下,开玩笑地说。
哪知道任熙远倒是直接,把背包脱下来交到她手里,在她面前半蹲着身子,要她上来。
张雨宁直接把背包往他身上扔,语气淡淡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边的山路不是常理中的那些旅游景点那样,有石阶或者水泥路,这里是实实在在的泥路,还杂草丛生,天又黑,连基本的安全都算不上。
任熙远乐了,“幸好你这么说!”
耍赖的任熙远张雨宁见过,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不由得有些动容。这个男人一直做着与其身份不符的事,优雅从容,温柔体贴又不失爽朗和大气,简直就是常人说所的极品了。
而在她面前,任熙远确实没有太多的架子,尽管有时候那高高在上的贵族之姿显露无疑。
最后张雨宁在喘得半死的情况下上到山顶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荒芜,仅仅到脚踝的草铺了一地,张雨宁直接躺草地上,看任熙远在周围撒了一些硫磺,防止蛇靠近,又生了一堆火,才坐到了自己旁边。
张雨宁看着满天的繁星想一盏盏灯明晃晃地亮着,微风拂过,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夏天将至,各种各样的虫鸣响彻耳畔,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家里边。”
张雨宁从小在农村长大,这样的场景每年夏天都没少见,带自从来到S城之后,欣赏的心情和空间就再也没有了。
这一见,还是六年后的第一次。
分享与感动
任熙远打开了一瓶水,喝了一口,看着躺在旁边的张雨宁,不说话。如果说张雨宁在他面前一直有所防备和掩饰的话,那么这一刻,她呈现的无疑是最真实的自己。
放松的,无所顾虑的!
淡淡笑意里的一句话,有些感叹,有些心酸,但抵不过那一丝的庆幸和喜悦,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
“你知道吗,我们乡下那边春末夏初的晚上特别吵,乡间小道上到处都是小青蛙,一晚上呱呱地叫,声音大得很呢,白天蝉也叫得厉害,就感觉那时候没有一刻是安静的,可就是睡得特别香。”
可是现在,就算安静得如处真空,也会失眠。
“有空带我回你们那住几天,好让我也感受一下。”
张雨宁侧过脸看他,“到时候别说太吵睡不着就好。”
于是一个约定在谈话间落下,可是等到兑现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
山上雾重,到了下半夜单穿一件短袖就撑不住了,张雨宁舍不得睡,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看,好像恨不得把那满天的繁星紧紧地锁在清澈的双眸里。任熙远搭好帐篷,在张雨宁旁边蹲了下来,“不睡啊?”
“再看一会。”张雨宁已经是第五个再看一会了,连位子都没有挪一下。任熙远无奈,只好把人往帐篷里塞,张雨宁起初还不愿意,不过看到敞开的蓬顶的时候,也就安心盖着薄被,睁大眼睛去看了。
帐篷是双人的,任熙远看得出她睡不着,给她塞了一边耳机,跟她分享一下纯音乐,在她旁边躺下了,“睡一会吧,明天还有东西看呢,不够精神去看别赖我没提前告知。”
张雨宁嗯了一声,但也没睡。任熙远握住她发凉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睡觉,不然没下次。”
“你不带我来我自个来。”张雨宁笑了一下,就着手心的温度,微笑着闭上了眼。
实际上张雨宁也累了,只是看到喜欢的东西舍不得闭眼,这一合眼,没一会呼吸就沉稳了。
任熙远侧过脸,静静地凝视着黑夜中一个不算太清晰的轮廓,随着旁边这个人的入梦而沉寂下来,隔绝了一切的喧嚣。
于是身体排斥理智,无意识地靠近,在下一刻把人抱在了怀里,低头吻上那张记忆中甜美的唇,轻柔的,缠绵的,于是心脏再次迎来强烈的触动。舌尖在不自觉之中伸出,舐舔,勾画出那双唇的轮廓,不作深入。
张雨宁在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进步,从疏离到淡漠再到敞开心扉,毫无拘束,每一个细小的变化她都提前觉知但并不排斥。所以在这一刻,任熙远感到满足,也知道适可而止。所以很快离开了那片柔软,伸手抚平张雨宁微皱的眉头。
他享受在张雨宁身上所获得的一切,连同这以往从未有过的偷偷摸摸。但骨子里的坚定一直在喧嚣着,总有一天这个人会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然后所有的动作都会变成理所当然。
任熙远比张雨宁醒得早,用泉水洗漱了一下,等着日出的到来。张雨宁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不暗了,但脑袋瓜子沉得很,明显是不够睡的。不过她一向没有所谓的起床气,从帐篷出来就刷牙洗脸,刚想走过去,就被任熙远从身后捂住了双眼,引到了山顶的一边。
“看日出而已,不至于吧?”
张雨宁语气里有些无奈,任熙远忽视它,声音低缓,“感受一下光的变化。”
任熙远是掐准了时间叫张雨宁起床的,这时候太阳刚刚从山的那边一跃而起,暖色的光线缓缓洒落,从柔和变得明亮,张雨宁能透过指缝的微亮的光线感受其中的变化,从舒缓温柔,到暖和炙热,一点点细微的人变化都能让人捕抓到,然后嘴角一抹淡笑缓缓展开。
“准备好了吗?感受它?”任熙远声音像流水一般缓缓地在耳中流淌,张雨宁随着他慢慢松开的手,张开双眼,把那颗暖阳和那些暖光下盛开的花收入眼底。
这一刻,天与地同寂!
双眸因被视觉震撼而闪着惊讶的光,极目眺望,近乎没有边际,流转之间,漫山遍野的蛇目菊在晨光中换发着光芒,妖艳的红,明亮的黄,一层层,一点点地绽放。阳光在花瓣上跳跃,折射出微微刺眼而夺目的光彩,小小的身子在早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张雨宁眼里的光芒再次破碎,视网膜把其中的映像传递至脑海,然后没一个呆滞的脑细胞开始活跃,试图把这这一切篆刻与生命之中,不让它褪色,被岁月尘封!
任熙远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凝视着前面妖艳绽放的花,不作打扰。
一个人一生有多少机会可以被人那样喜欢着?在你还没有作任何应允的时候,把美好的一切摆到你的眼前,安静地陪你去感受,不作打扰,不求回报!
任熙远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