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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熙远把今早美国那边发来的一份文件丢了过去,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舌头发苦,“那边一直是你负责的,下午你启程到那边处理这件事。”
梦日晨翻开文件看了一下,深邃的双眸幽暗,回了个好字。
因为知道事情紧急,梦日晨立马就吩咐秘书准备出国的事,然后打电话叫家里那个人帮他收拾好要用的东西。
好听却略显青涩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时候,一直微微低着头的任熙远兀然抬眼看着波澜不惊的梦日晨一眼,在梦日晨略显疑问的眼神中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梦若晨见刚刚还沉郁非常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挂了电话不解地问:“怎么了?”
任熙远不作答,眼神揶揄地看着他,然视线落在了那个非常熟悉摆这里又略显突兀的陶瓷公仔上面,但就是想不起那天买了这只公仔的主人的脸。
“你那位,男的?” 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了点八卦心的任熙远出口询问。
梦日晨点头,那表情似乎并不觉得这答案有多骇人听闻,答得自然而毫无表情得似乎是在回答1+1=2。木头男人有木头男人的好,比如他们从来不会觉得爱上一个同性这样的事有什么异样,爱上了就一心一意,长情得让人惊讶。
任熙远失笑,站了起来,“保持联系,那边的事情拜托你了。”
梦日晨点头,丝毫没有为任熙远突然转了话题而感到奇怪,在任熙远转身离开的瞬间把视线落到了文件上,衔接和谐得像个机器人。
中午一点半梦日晨带着秘书准时从机场起飞前往美国,同时任熙远接到了母亲华依兰的电话。
张雨宁回到家的时候正值傍晚,十一长假汽修厂给他们放了三天假,她也打算好好休息几天。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明晓梅也在,正围着邵玉霞乱转,旁边还坐着一个一个短发的女生,一身海军作训服,正大大咧咧地咬着茶杯看电视,看见她进来了,裂开嘴笑了一下,笑容爽朗。
“哎呀,宁儿会来啦。”明晓梅高兴地过来扯张雨宁,“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明姨的侄女迟君雪,今年22,刚刚退伍回来。”
张雨宁明润的双眸微微发亮,在她的世界里女孩子当兵还真是件稀奇事,特别是这女孩长了一张娃娃脸,“你好,我叫张雨宁,叫我雨宁就可以了。”
迟君雪哗地一声站了起来,搂着张雨宁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姐,未来一段日子多多照顾哈。”
张雨宁吃痛,闻言挑眉询问,邵玉霞笑着把她的疑问解了。
“君雪刚刚退伍回来,打算在这边找工作,现在暂时没有地方住,就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
张雨宁微笑点头,表示没问题。她虽然不怎么习惯和陌生人呆同一屋檐下,但明晓梅的面子总得给,而且迟君雪性格像男孩,大大咧咧,也挺讨人喜欢的。
于是迟君雪算是在这里正式住下了,因为只有两个房间,张雨宁自然得跟她一个房间一张床。迟君雪军营里豪迈惯了,接下来几个钟一直搭着张雨宁的肩膀称兄道弟,大说英雄史,引得几个人开怀大笑。
吃完晚饭之后,精力充沛的迟君雪就在屋子里做起了俯卧撑,别看她长了一副娃娃样,脱了外套那紧凑的腰身和漂亮的麦色肌肤同样让人赞叹。瘦,但精壮,在女子的柔软和男子的刚硬中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这样看上去,挥洒汗水的女汉子也有了一种让人震撼的美感。
“姐,我看你得多运动了,你看你皮肤苍白无血色,这样可不好。”迟君雪站了起来,随手抄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擦汗,一套动作行如流水,干净利落,看起来是习惯了这样子。
张雨宁点头,靠着墙,问:“有什么打算吗?工作的事。”
迟君雪懊恼,“不知道,我16岁高二没读完就进了军营,没有工作经历,也不知道现在能干啥。”
张雨宁想了一下,问:“你对什么工作感兴趣?”
感兴趣?那当然是自己喜欢又能发挥特长的啊。迟君雪当兵的时候呆的部队是海军陆战队的女子特战队,那功底都是实打实的,能打能抗能组织能领导,要不是家里人催着要她出来,她真想一辈子呆那里跟一群姐妹扛枪训练的。
可是身不由己啊,这老妈一抹泪她就受不了,只好应了退伍了。
张雨宁听着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退伍的始末,笑了出来,“我帮你上网看一下,按你的说法,我想你到保全公司应该挺适合的。”
“行,听姐你的。”迟君雪豪爽地点头,“姐,出去吃东西吗?我饿了!”
张雨宁愕然,吃完晚饭不过两个多钟,竟然又饿了?
迟君雪咧嘴笑开,“哎,运动量大,吃得就多,习惯了。”
在部队里的时候每餐三碗大米饭,五菜一汤八个人不够吃,那食量就是一平常男人都汗颜,晚饭吃得不够,那饿了也正常。
张雨宁默然,叫她穿上外套后就把人带了出去。离张雨宁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条小吃街,但卖的不完全是小吃,两人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大排档坐了下来,张雨宁要了一个海鲜粥。迟君雪是无肉不欢,烧烤一堆,海鲜一堆,啤酒一打,张雨宁看她那汉子样,不由地觉得可爱。
迟君雪连起子都没用,直接用牙把啤酒开了,砸了一瓶到张雨宁面前,拿自己那瓶跟她碰了一下,“来,姐,干了。”
张雨宁明润的双眸闪着微光,笑意浅淡,但温暖。啤酒不是那种大瓶的,喝完也没什么,也就真干了。等东西上来了,张雨宁就喝了点粥,看迟君雪大口大口地吃肉,那是真心羡慕,没办法,谁叫你胃不好啊。
“姐,怎不吃啊?”迟君雪抬眼问她,咬了一口烤鸡腿后又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
“胃不好,不敢吃。”
迟君雪闻言,摇头,“姐,改天早上陪我起来一起跑步吧,保证把你身体练得倍儿棒。”
张雨宁笑着答应了,两人边吃边聊,等吃的差不多,也就十二点多了,刚想埋单走人,旁边稀里哗啦地一阵桌椅倒地声,转身去看的时候,两伙人就已经打起来了。
迟君雪把张雨宁护在后边,想拉着她离开点,一个不长眼的一个折叠椅甩了过来,火气一起,一个鞭腿硬生生迎了上去,连人带椅甩到了一边,末了还上去踹了两脚。
旁观者目瞪口呆,这是赤裸裸的美女变野兽啊!
迟君雪本来就有点看不过眼,因为明眼看去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欺负几个外地人,打男人也就是算了,连女的也不放过。这一脚算是把心底那狂兽唤醒了,在张雨宁伸手想扯住她的瞬间,抄起一张折叠凳就冲了过去。
受过正规训练的女兵,扛过枪打过海盗,那骨子里的狠劲就算她是女的也丝毫不会亚于那群靠蛮力打架的男人,有技巧有力量,专挑不致命又疼死人的部位打,几分钟时间把十几个大男人打趴了,砸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起的啤酒瓶,啐了口唾沫,中气十足直爆粗,“妈逼的,还打不打?”
那十几个男人缩了缩,起身就走,还撂下了一句狠话。
迟君雪丝毫不放在眼里,抽出钱包把钱给了,扯着张雨宁就走,留下老板对着满地的狼藉风中摇曳。
这晚的事张雨宁还想着会有后着,但没有,还真没有。张雨宁趁着有空在网上找到了合适的一家保全公司,上班时间请了个假,把人带到了面试室,但面试还没开始,那中年男人看见她就直笑,握着她的手说欢迎加入欢迎加入。
迟君雪拍拍那男人的肩膀,完全不把人当陌生人,“好说好说!”
张雨宁失笑!
后来迟君雪才知道这中年男人就是那晚在大排档被人欺负的外地人之一,文官一名,S城这边新上任的负责人。
张雨宁听后摇头感慨!
斗地主OR济贫
因为忙于公司的事,任熙远近来也很少时间能见到张雨宁,抽空出来已经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中旬了。盛夏炙热的阳光退却,微风柔和,市郊的空气有些干,但很舒爽。
这天任熙远刚到汽修厂,就被冲了出来的迟君雪撞了个正着,迟君雪头也没抬,一句不好意思甩出来就溜了个没影。
如果这次抬起头见了这个人再洞悉一些关系,那后来很多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张雨宁最近没有什么改装的工作做,厂里业务也不多,在明君雪接到家里电话走了之后,她就呆在了程杨的宿舍跟他们斗地主。张雨宁平常并不碰这些,这次也算是被拉来凑数的。
一叠零钱输得快清底了,牌技差的直让程杨直喊败家。
任熙远在站在门口的时候修长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在地面上落下了一个影子,让被对着他的张雨宁缓缓抬起了头,被泄入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看不清来着的样,那并不妨碍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于是一个清润的笑容展开,浅,但好看。
程杨和黄振都记得任熙远,直接让了个位子给他。
任熙远在张雨宁旁边坐下,手指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看了她下了几张的牌和那一堆的零钱,眼角微挑,“你这是送钱的节奏吗?”
张雨宁惭愧地低头,“是败家!”
“行了,任少你接手吧,我都不好意思再收她的钱了。”黄振大手一挥,换人的决定落下,张雨宁退场,另一桌的人哄笑。
程杨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就算是玩得很小,对着张雨宁这种菜鸟,拿钱都会有种愧疚感,像在欺负小姑娘。
任熙远在对上张雨宁询问的眼光的时候,调皮而邪魅地眨了眨眼,“看我怎么大杀四方吧宝贝儿!”
张雨宁失笑,其余两人相视而笑。
一致通过决定,加大筹码!
要说一个人在什么领域都玩得出色那是不可能的,要真有那也是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任熙远这类型的不是珍稀物种,但绝对是一太有牌品的物种。平常连牌都不碰,赌的地点基本是赌场,所以在对着程杨黄振这种常年摸牌度日的人,就算有了比张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