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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重要。”张雨宁说的很缓,“因为没有去记恨过。”所以我们分手,并不是仅仅因为那件事。
“但你在意。”张雨宁尽管不恨任熙远,但她很在意那件事,因为它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蒙上了污点。“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样一段感情,所以我希望我们从头开始。”
任熙远犹豫了很久之后,才把话说出口,但认真而诚挚,如同在上帝面前匍匐的信徒。其实,对于张雨宁,他一直都有足够的耐心,当发现事情其实可以挽回,他也不想逼得那么紧。但无论如何,分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张雨宁很冷静,“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
“那又为什么能?”张雨宁打断他的话,“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仅仅只是过了不到一年,但我们都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不是吗?”
邵玉霞离世,张雨宁从淡到虚,一颗心伤痕累累。任熙远从自信优雅,从容大度到如今凌厉阴狠,一颗心善恶参半,都是不一样了的。
任熙远看着张雨宁,有些失落,但并不急躁,这是出事之后第一次在下到他们可能不会在一起而还能那么平静,“但本质上,还是我们不是吗?”
张雨宁摇摇头,“我们不适合。”
“因为我欺骗过你,而你不能忍受欺骗,所以我们不适合?”
张雨宁疲惫地靠着沙发背,看着任熙远的眼神却坚毅而认真,“我的性格不适合你。我接受不了感情里有瑕疵。”
“如果我跟你说,我能给你100%真实的我呢?”任熙远在美国的时候就想的很清楚,他放不下张雨宁,那既然放不下,就用尽手段把人留在身边。
这确实是一个很吸引人的条件,但说与做,往往是两回事。她相信任熙远,他既然说得出就肯定做得到,但她承受不起。
任熙远太过于昂贵,就算拥有了整一个他,也不见得她能安心。
“我很累!”无论身还是心,所以张雨宁疲惫地拒绝了话题的延续,抱着被子侧脸看着窗外飘扬的大雪,像一个快要虚脱的人。
任熙远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把脑袋搁在她的肩上,收紧了手臂,“我会等到你不再累的那一天。不要拒绝,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
张雨宁没说话,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觉得迷茫。然后在身体极度疲惫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任熙远抱着她,忍不住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失去了曾经的狂热的人在这一刻落寞得像一只战败的狼,“我放不开你的……你知道吗?在刚刚分手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不自觉地拿着手机,对着漆黑的屏幕就是一晚上,那时候只要你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过来,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去找你……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搁下脸,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
任熙远自言自语的呢喃在夜里扩散开来,带着不应该属于他的悲凉和卑微。他从来没有像想念张雨宁那样想过一个人,尽管这份感情让他变得不再那么刚硬。就算在那段极度黑暗的时间里,想到她的时候,那颗心总是柔软的。
而如今的他需要她的存在!
原本应该在熟睡中的张雨宁缓缓睁开了双眼,在任熙远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淌着泪。
任熙远有想过张雨宁醒过来之后的各种反应,但没预料到的是,她在看了他一会之后,伸手抱住了他。
“任熙远,听着,我想再试一次。”张雨宁的语气坚定,但眼神却柔和,“先前不愉快的一切如今一笔勾销,我们重新试一次,最后一次。”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张雨宁说,她想试试,结果上一次的尝试失败了。如今她拿出勇气再试一次,但她没有那样的心力重复去经营一段感情,所以这也是最后一次。结局不需要多完美,但她不希望有遗憾。
如果去爱,那就是全心全意,真挚投入,只属于彼此!
任熙远像一个得到宽恕的罪徒,郑重地提交了他的诺言,“我不会再让你有再说这句话的机会的!”
以后,或者说一辈子,绑在一起,没有放开,就没有尝试。
真相
对于重新在一起的两个人来说,一回来就跟老夫老妻那样十分的不现实。任熙远习惯了照顾张雨宁,所以早上依旧会做完早餐才离开去上班,而已经不是残疾人的张雨宁为此颇感羞愧。但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是以后跟他争早上做早餐的权利,而是去弄清楚一些事。
迟君雪接到张雨宁电话的时候正把自己的同事一脚踹到了一边,说话的时候气有些喘,应该是运动很久了,“喂,找谁?”
张雨宁喝着牛奶的手顿了一下,“我记得我没换电话号码啊?”手机丢了几遍,但那号码确实一直在用的!
迟君雪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爆粗,“卧槽,姐,我以为我幻觉了。”
“没,你不是挺清醒的吗?”张雨宁断言。
迟君雪的声音隐含雀跃,“那姐你是回来了?在哪,我立刻去接你。”说着扯过毛巾擦了下汗,就想冲出去把衣服换了。
“等一下小雪。”张雨宁捏了一下眉心,“别急好吗,我有事问你。”
“你说。”迟君雪应得爽快,“能说的决不推辞。”
“凌央跟任熙远的关系很好?”张雨宁问。
“姐,你现在才打算秋后算账吗?”迟君雪有点搞不懂,“还是姓任的欠你钱了你的去追债?”
张雨宁无语,“认真点!”
迟君雪用当兵的时候的那种口吻答了个是,“据我所知,他们关系很铁,但除了凌央之外,还有一个叫梦日晨的,是他公司的副总。而S大的物理教授齐煦跟他关系最铁,从小一起大的。”
作为一个曾经的出色女兵,迟君雪在收集情报方面的功力无所谓不强,在对付凌央的战斗里,她也是蛮拼的,几乎把他周边的人了解了个遍。
张雨宁接触过的只有梦日晨和凌央,而了解事情,后者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你有凌央的电话吗?”
怎么可能没有,如今几乎天天看到那个人,都快产生妊娠反应,呕吐不止了。“姐,你找他要干嘛?”
“了解一些事。”张雨宁没说清楚,但迟君雪会意。
“姐,要是想打他,记得带上我,不然你打不过他的。”这单纯的孩子似乎就认定解决问题得靠拳头。
张雨宁叹了口气,“没事的,这几天我还没事做,明天有空咱们一起吃饭?”
“行,就这么说定啦!”迟君雪高兴地应了下来,“我把他号码发给你,就这样啦,拜拜!”
凌央接到张雨宁电话的时候挑眉笑了一下,顺着她的意定了个地,然后就开车到了那里。但似乎张雨宁比他来的更快,他才到,张雨宁一杯咖啡就已经喝了一半了。
“很久不见啊张雨宁小姐!”凌央说话有些轻佻,但眉宇间尽是英气,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张雨宁抬眸看他,清秀的脸缓缓展开一抹笑,很淡,“很久不见!”
应该来说,他们之间没有过正式的见面,这是第一次。这样对凌央这个人的印象不深,但如今近距离接触就似乎能知道到任熙远一直生活的世界的模样。
精英汇聚,也优雅夺目!
凌央见过张雨宁几面,但几乎都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他记忆中的张雨宁也一直是这样,淡淡的,很干净。
凌央挑眉斜睨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味深长,“我本来还在计算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不找你,也可以找其他人不是吗?”
凌央修长的食指左右摇摆,“不不不,除了我,你不会找别人。日晨你认识也好,但他知道的事情不会跟你说,而齐煦,你应该没见过他。”
凌央说的很肯定,这种自信体现在那张邪魅的脸上,确实勾魂夺魄。他们这几个人,都有让人疯狂的魅力。
张雨宁从他的话里知道自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凌央靠着沙发,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满满的揶揄,“我开始觉得他看上你是件正确的事!”
张雨宁看上去干净平和,不耐凡事,但她其实都懂,仅仅是不喜欢表露。很少聪明人会对自己的优点表现的毫不在乎,他们对自身的优势有充足的认识并信奉物尽其用,但这些人往往会让他们的优势成为别人的诟病所在,让人觉得恶心。而张雨宁不会,她对自己的好有充分的认识,但仅仅是认识而不会去利用。不论是真是假,她始终以一种平和的方式看待发生的一切。
如果没理解错,张雨宁可以看作凌央以往把任熙远看上她的事看成是一个错误。但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好介意的,“谢谢!但我想知道那些日子里的事!”
凌央抿了一口咖啡,“知道天梦国际前不久发生的事吗?”
张雨宁摇头,毫不避忌,因为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邵玉霞的事就已经让她操碎了心,哪有时间去留意那些事?!
凌央挫败地看着她,把事情简单地概括了一下,“其中的事我就不细说了,去年五月份天梦国际在美国的投资的资金被冻结,项目几近全部停止,而负责的人就是他。”
“这不是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理由吧?”
“别着急!”凌央看上去很放松,但双眸幽暗,“天梦在那边的投资一直受到美国本土企业的觊觎,像对待商业侵略者那样他们的反击力度会有多强我不说相信你也能懂。那段时间他近乎的二十四小时工作的,神经紧绷,极度疲劳。但那也还好,因为他坐得了那个位置就做好了承担这些的准备。而重要的在于,事情解决后的在商业上的连锁反应。商场的战争常常没有硝烟但嗜血,败家心存恨意并不奇怪,所以任熙远会出事更加不奇怪!是不是觉得情节特老土?我当时听到都想笑,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