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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水完全退了下去,任熙远才离开。
天一直灰蒙蒙的,过了两天才亮了起来。张雨宁上完班打算回宿舍休息,电话就来了。因为上的是晚班,声音有种掩饰不了的疲惫。而且最近胃一直不太好,经常痛。
“佳音,怎么了?”
“宁儿,过来陪我喝酒呗!”林佳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说话都有点不清晰。自从上次见面,她已经消失很久了。
张雨宁皱了皱眉头,问了地址,换了衣服就出去。到了之后才发现那里是S城最大的酒吧,华丽奢侈的装修和一流的服务设施使这里成为很多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一瓶中下档次的酒就能花掉她一个月的薪水,所以以往她都是望而却步的,实际上也没有进去的欲望。
她不喜欢吵闹和喧嚣,甚至不喜欢坐在一个昏暗的空间,对着一群陌生却尽显堕落的人。
张雨宁进去之后并没有立即找到人,酒吧有两层,还有不同的区,张雨宁对这个地方不熟悉,找起来就有点困难。
在调酒区,任熙远在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张雨宁,缓缓勾起嘴角,在他的角度看过去,张雨宁在那些人里,干净得夺目。
凌央顺着任熙远的目光看到了楼下的人,笑道:“怎么,最近看上了这种类型的?”
究竟是哪种类型,他也说不清楚,但是感觉很舒服,跟那个人身上那种干净的感觉很像。
任熙远斜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扣在高脚杯上,整个人优雅夺目,“挺好的不是吗?”
凌央邪魅的笑容缓缓展开,好心提醒道:“那你得快点动手了。”
任熙远漂亮的杏目一转,一抹幽光一闪而过,楼下的一个醉熏熏的男人在张雨宁走过的时候,把人拦了下来。
张雨宁微微皱了下眉,不想惹事,打算绕过他离开,她刚刚已经看到林佳音的身影了。
那男人见张雨宁皱眉头,一把把人抱住,手不安分地到处乱动,低声在她的耳边说:“多少钱一晚,开个价。”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不少女的还靠着吧台看戏。一些男人已经在看张雨宁的反应了,性致昂扬。
张雨宁感觉到腰上一紧,一股酒臭味冲鼻而来,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厌恶地挣脱了男人的手,退后一步想要离开。
“哎,还挺有个性,我喜欢。说吧,多少钱老子都出得起,开个价。”男人铺满油光横肉的脸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张雨宁的声音有点冷,“麻烦你说话干净点!”
男人淫笑地挑眉,手一把扣上了张雨宁的腰,再想动作的时候,那手已经被人扣住。
“这位先生说话确实应该干净点。”任熙远微笑着放开了男人的手,但眼里却没有笑意,眼光像一把刀,锐利得要把人戳穿了。
男人看了看任熙远和他周围旁边邪魅得过分的凌央,心虚地笑了一下,“凌少爷,我这人嘴贱,您别见怪。”
任熙远嫌弃似的松开男人,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抬眼的时候眼神已经带了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男人身子都抖了,再三赔不是后立马逃了出去。
张雨宁看了一眼邪笑着的凌央和散发着凌厉气息如同阎王的任熙远,脊背有些发凉。
“没事吧你?”任熙远侧身把人拉进了一点,微笑着问,温和得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没事。”张雨宁摇了下头,胃抽搐似的疼痛弄得她冷汗都出来了,强作镇定,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凌央邪魅地笑了一下,没哟说话。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像一只邪魅的妖,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明的意味。
张雨宁看了一眼周边,暗地里蹙了一下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不喜欢周围的人的那种充满意味的目光。
“你们继续玩吧,我还要找我朋友!”
“你朋友?”任熙远就着她的目光扫视全场,锐利而蛊惑,在转过来问她的时候,张雨宁突然紧张地向着林佳音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林佳音。
“你干什么?”
“佳音,醒醒!”张雨宁忽视男人的问话,拍了拍林佳音红晕的脸,娇艳欲滴的唇,绝色的脸在灯光下魅惑性感得像只妖。
被推开的男人有些不爽,但看着任熙远几个走了上来,不想惹事,被朋友扯了一下,也就走了。
林佳音喝了很多,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张雨宁,笑的有些妖艳,“宁儿来了啊?”
凌央颇有意味地见张雨宁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林佳音,转身对着任熙远笑了笑,“记得吗?”
任熙远勾唇、点头,一丝的不屑在眼底划过。
林佳音,漂亮的,傅文鑫的宠物!
“雨宁,你朋友吗?”任熙远的语气算不上高兴,他由衷地觉得张雨宁不应该和林佳音那样的女人在一起,尽管这样看上去,一个干净淡漠,一个魅惑如妖,毫无违和感。
张雨宁吃力地扶着林佳音,声音依旧很平静,“对,我要送她回去,今晚谢谢了!”
任熙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容地过去把林佳音抱起来,大步走了出去,说话的时候带了点不容置疑,“那走吧!”
张雨宁愣住。
争执
“走吧,雨宁小姐!”凌央挑眉笑了笑,转身跟上。
林佳音睡了过去,凌央在任熙远把人放到车上之前把人接了过来,“我送她回去吧,你送张小姐回去!”
张雨宁想阻止,但凌央又开口了,只是话语充满了不明的笑意,“张小姐不用担心,我会把她送回傅文鑫那里的!”
张雨宁愣了楞,随即也明白了过来,上级社会的圈子就那么大,凌央知道林佳音也完全不奇怪。
“我走了,她晚回去了可不是件好事!”凌央颇有意味地挑眉,看了任熙远一眼,向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张雨宁没有说话,看着凌央上车走了。
“今晚去酒吧就是为了找你朋友?”任熙远推着张雨宁上了车,发现她脸色苍白,手冷得厉害,“怎么手那么冷,身体不舒服吗?”说着手抚上了张雨宁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张雨宁对于任熙远的亲昵有点抗拒,不知道是因为凌央那句话,还是什么,“没事,胃疼而已,习惯了,不用担心!”
“脸色都青了还没事?”任熙远微微笑了一下,眼底却有点狠意,像嘲笑又像压迫,“去医院看看!”
张雨宁看着他的眼,微微有些不高兴,随手就想开门下车,“不用,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任熙远漂亮的人杏目微转下了车门锁,不顾张雨宁的抗议开车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口。
张雨宁坐着不说话,把视线落在外边空茫的夜色里,无法忽视的是,心底那丝因为任熙远的强硬而带来的不高兴。
尽管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身上一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如同君王,而真正被用来压自己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任熙远停了车,发现张雨宁手一直在抖,挑眉,“很疼吗?”
张雨宁不答话。
任熙远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下车绕过,打开车门,迅速而轻巧地把人抱了出来,不顾张雨宁的抗拒直奔急诊室。
医生接过人立刻做了检查,然后才给张雨宁打了止痛针,开药,张雨宁早就累得睡着了。
张雨宁睡得很沉,但眉头一直紧皱。读书的时候家里环境不好,往往一餐的伙食要掰开两餐用,有时候甚至省了早餐或晚餐,就是那时候她的胃开始痛的,但她从来没有跟人说过。
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没有人会愿意聆听生活给你留下的痕迹,无论是伤痕或者其他。
任熙远在沙发上坐着,姿势优雅而高高在上,远远地打量着病床上那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在室内工作,张雨宁的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无论是手还是脸,你都几乎没办法找到一丝的血色。
但就算是现在这样脆弱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对人的依赖。可能是坚强得习惯了,早忘记了原来有人可以依赖。
任熙远起身上前,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嘴角勾了起来。
张雨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任熙远从公司过来,顺便带来了午餐,看她醒了,就过去拿了热水壶,一举一动落落大方、理所当然,“醒了就去洗漱吧,我去给你打杯热水,把药吃了再吃饭。”
张雨宁躺了好一会,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却发现对着任熙远,那点抗拒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谢谢,起床刷牙洗脸。
打了针,又休息了一个晚上,胃已经不痛了,就感觉到有点饿。出来的时候任熙远就把饭菜摆了出来,一看就是高级酒店的货,往那里一放就能勾起人的食欲。而任熙远看样子就不是会做菜了的,就算会也没必要为了她亲自下厨。
任熙远把药递了过来,语气已经没有了强硬,取而代之的是张雨宁记忆中的温和,“赶紧把药吃了,一会饭菜又该凉了。”
张雨宁应了一声,和着水把药吃了,等了好一会,又出去给林佳音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接着又打电话回去打算解释一下旷工的事,却被告知她已经请过假了。
“过来吃饭吧,一会胃又要不舒服了。”任熙远坐在椅子上看书,抬眼看了走进来的张雨宁一眼,眼神带着很坦然的关怀。
“你吃了?”
“吃了,跟一个客户在附近的餐厅吃的。”上午就近见了一个客户,才回公司,说出来的事情顺序调过来了而已,也算不上是说谎。
张雨宁喝了一口汤,浓郁的芳香瞬间充满了口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汤很好喝。”
“嗯,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做。”
任熙远头也没抬,回答起来理所当然得让人诧异。张雨宁愣了愣,而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有胃病的人基本不敢吃饭吃太饱,张雨宁也不例外,吃到七分饱就停了手。
任熙远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