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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婶见她露出笑意也欢喜,拉着她手叨叨絮絮的又聊了些烤货居发展的话题。
口门名裙花。结果到最后,安宛婷心情好不容易平复点儿,但她仍然还是敏感的感受到,今晚的春婶很不正常。
今晚的春婶开导她时很用心,但一说到她儿子壮哥儿时,脸上表情就会显出紧张,愤怒和难过…
她心思微动,突然间唇齿一咧,双手勾着嘴角两边,露出个搞怪的鬼脸凑到她跟前,说道“春婶,你看我现在这个表情怎么样?壮哥儿会不会这个表情,哪天我去教教他…”
春婶一怔,随及明白过来她是想安慰她,顿时感动得喉间一哽,突然垂下头去轻泣起来
安宛婷大惊,手忙脚乱的急忙将她头抬起“春婶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她印象中的春婶性格敢作敢当大大咧咧的,除去上次安大海被柳家人打时哭过一回,鲜少见到她哭呢。
春婶被她抬起时,眼珠子里已挂着一串珍珠,见安宛婷着急的盯着她,顿时老脸一羞,破涕为笑的的伸出袖子一抹,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这丫头看笑话去了呢。”
安宛婷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毛笑话呢。
她拍拍春婶的肩膀,一脸真诚的盯着她瞧,瞧得春婶很不好意思,老脸更红,喃喃的自觉托出原因来“今天壮哥儿在学堂里被先生训诫,一起的还有你弟弟安城…”
训诫?用一条长长的尺子打手掌心的那种?一想到书上讲古代老师打学生的内容,安宛婷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教书先生为什么要对他们训诫?”
一想到上次送弟妹几人去学堂时,见到那名教书先生的傲慢态度,安宛婷蹙起的眉就更加紧。
春婶不说这话题还好,一说就来火,也顿不得擦脸咬紧牙关恨恨的道“我想那先生肯定是得不到好处才对他们下手的。”
“好处?”安宛婷目光往下一沉,难道这先生想收好处费?
春婶见安宛婷脸露怒意,也将牙齿咬得咯吱响“可不是吗?这先生上次就让壮哥儿回来找我们要钱,说是交什么春游费用,而且一开口就要二两银…我们没给,结果这才两天过去就…”说完又开始心疼的抽噎
安宛婷一听,秀眸中迸发出股凌厉的深思,二两银对平常人家来讲可不是小数目,这先生竟敢以春游的目地收取费用?
现在天儿都快变热了,还春游个屁…这人明摆着是见她们两家有钱,现在来勒索的吧!
她冷冷一笑,蓦地站起,衣袖一挥朝屋中喊道“安诚,你给我出来”
她真的很生气,气弟弟安诚竟然有事也不回来跟她说,但更多的是心疼。
听春婶说壮哥儿被先生训诫,双手都被尺子打肿得像只大馒头高,那安诚的会轻吗?
安诚很快从屋中走出,边走边忐忑不安的将手往后藏。他可不敢告诉大姐,其实他一直躲在窗户下偷听两人讲话。
待他走进,安宛婷眉头一挑,正想轻喝一声,却瞅见他躲躲闪闪极害怕的模样,心下一软,低下口气说道“诚儿过来…”
安诚见她并没朝自己发火,松下口气慢吞吞的走过去,刚一接近就被安宛婷一把拉了过去,圈在怀中
“打的是哪个手?”
他眼里噙泪,缓慢的伸出左手呈现在她眼前,耳旁听到自家大姐倒抽的吸气声,心中一阵愧疚。
他不想让安宛婷担心,所以才没说先生说要交钱的事情。而先生因为没收到钱,就将怨气故意撒在妹妹安欣身上,说安欣一个女娃子家不应该像男子一样上学堂,应该留在家中学习女训,刺绣…
他气不过,就与先生理论,可人小的他,哪里能傲得过那个见多识广的老油条先生呢。
结果就被这名满嘴仁义道德的先生,以拂逆师长的罪名拿出那根打人手掌的戒尺来,掰过他左手狠狠就是一尺子。
壮哥儿本就跟安诚玩得好要好的一个,又是本家姓的兄弟,自然见不得他受罪,于是过来阻止,结果也被先生狠狠的甩了两戒尺,顿时两人的手变得又红又肿。
可能也因为年小,所以两人被打后都不敢再吭声,眼角噙着泪待到了散学。
而安欣早就被先生狠厉的模样吓得手腿发软,又被自家大哥要求说不能告诉安宛婷,所以回来后也就不敢吭声
现在听春婶一说,他终于忍不住抽哒起来。
“大…大姐,我没事。。”他实在害怕大姐现在的表情
安宛婷阴着张脸,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深沉而让人压抑。她眼窝里既心疼又是恼火,为自己有这么性子的弟弟而生气,但更多的是气那个想从她们身上捞好处的先生。
看来得想个法子惩罚惩罚他才行!她沉着脸,秀气的大眼一阵怒火。
第二天一大早,安宛婷让春婶带领那些个帮工去城里开店,自己则留在家中。
因为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吃完早饭,她吩咐安城兄妹俩去找壮哥儿玩,弄得两娃子一脸不解的瞪着她
“大姐,那我们不去学堂了吗?”安欣扬起小脸问道,红润的脸蛋上仍有一抹怯意。
安宛婷将她轻轻揽进怀中,用指腹摩擦着她柔软的秀发,语气带着浓浓的宠意道“大姐陪欣儿在家玩一天”
从她穿越至今,好像还真没认真陪过这对兄妹俩玩儿呢,只知道一味的去赚钱…想想都觉得有愧于他们。
一听安宛婷在家陪他们玩,安欣胆怯的小脸上终于露出抹笑意“大姐真好,如果大姐在家的话,哥哥就不用再被先生打手掌。。”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安宛婷的话似在安慰兄妹俩,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们去玩吧,大姐有事去村长家一趟,等会儿回来再陪你们玩…”
两小人跑后,安宛婷简单的收拾一番,拎上之前买好的点心与块布匹前往安麦银家中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安麦银家的院门外边,却意外的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心思一动,于是立在院门口外边静静的等候。
屋子里,安麦银一脸恭敬的捧着一杯热荼,放在教书先生面前,道“不知先生今来有何事?”
那态度真是像极玉皇大帝来了般虔诚。
教书先生瞥他一眼不语,一副清高的模样端起面前荼杯小呷上一口,这才露出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嗯,荼不错…!”
安麦银傻眼,摸不着这教书先生一大清早的来他家到底是何意思。但先生这种职业,是整个北星国的骄傲,很受人尊敬的。
而且这名先生是村里族老们用重金聘请来的,他不敢有一丝怠慢,察言观色的一脸赔笑继续问道“不知先生…”
难道只是来喝他家的荼?不可能!他在心中果断的结论。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过了良久,耳旁才听到教书先生冷冷的声音,他说“我要加束修…不然就走人”
一听到‘走人’二字,他瞳孔猛一放大,着急的应道“加,我加…”
开玩笑 ,如果真让先生走了,那村里的孩童岂不是没人教?村中多少人等着自己家的孩子能有出息,光宗耀祖呢。
可一想到要加多少束修的事,他又开始发愁。
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能勒紧裤腰带省吃省喝的送孩子上学堂已经不容易,这会儿却又要加,估计许多人都有意见。
可先生要求的,不得不从啊…
教书先生贾东坡坐在一旁,表面是在喝茶,实际上却将他脸上的一切变化收入眼帘中,闷哼一声,一抹冷笑自嘴角里溢出
由于二人过大的音量,此时站在门外的安宛婷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听进耳中,心中也是冷冷一笑
呵呵,这算什么的为人师表嘛…!达不到目地竟威胁他人!她不屑的哼到
安麦银不安的搓着自己的手,模样有些滑稽,“那个…不知先生想要加的束修是多少?”
介于先生的重要性和受人尊敬的程度,他只好咬咬牙让他出个数字,大不了等他走后自己再去找村民商议。
“不多,每月银两支付的只要再添加一两,以粮食交换的,就加一担精面,即可…”贾东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所以在他话一落之时,立刻将要加的东西说出来,满意的瞧着安麦银尴尬和涨红的脸
而贾东坡的话才落,是引来安麦银糗迫难看的神色,同时引来门外的安宛婷。
“那么先生自己觉得,你教的东西值这个钱吗?” 好一个‘即可’!10NjB。
她站着堂屋的门口,冷冷的盯着座位上的贾东坡道着,脸上的不屑则明显的写在上面
屋中两人料不到这个时候会突然有人闯进来,都怔忡的愣了一下。待见到来人是安宛婷时,又被她一句话给噎得无话可说。
安麦银心中是赞同她的话,想起他有次路过学堂时发现,这先生不过就教些简单的字与诗词而已,真正的东西都没教。回来问他儿子,果真是那样。
可他也没办法,都是穷闹的,毕竟掏多少钱请什么样水平的
可教书先生贾东坡则不同,他感觉自己受污辱了。
只见他被气得双颊鼓鼓,‘啪’一声将手中茶杯朝地面摔去,朝着安宛婷厉声喝道“哪来的野丫头,大人讲话竟不懂得回避,还敢这么大声跟我嚷嚷?”
茶杯在他说话的同时啪一声掉地上,应上而裂四处飞溅,瞬间成为一堆废品…
安宛婷抿着嘴冷笑不理会他的撒泼,走到安麦银面前行上一礼,道“抱歉麦叔,宛婷无礼了…”
安麦银朝她笑笑“没事…”可目光接触到贾东坡发黑的脸,话峰一转,道“今天你不去看店?”
“今天在家休息,顺便有些事要跟麦叔禀报”她将清冷的目光放在贾东坡扫上一圈,故意将‘禀报’二字咬的特别重
“禀报?难道那几个村民手脚不干净?”
现在的安宛婷可是整个安家村的财神爷,先招了安大海夫妻与刘家寡妇还有那小姑娘秀娣后,又在村中招了几个勤快的村民去帮忙,让大伙儿这段时间的生活条件可都改善不少。
村中和谐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这个当村长的自然感激与关注,可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农村人手脚好偷捉的习惯啊。
这不,一听安宛婷说禀报,他心中就一紧。
安宛婷摇摇头, “不是,是别的事情。”而且这事情的源头还稳稳的坐在这里!她忖到。
不是?安麦银傻眼,这安家大丫头自从傻病好了后人可变得精明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