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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姑娘们见吴家大姑娘这样问,有面露惊诧,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有脸上多了两分笑意,颇有看热闹心态。
“嫡媛姐姐,顾妹妹是独女。”钱玥一听这话,忙笑回道。
吴家大姑娘一听这话,嘴角笑意甚了,携了可贞钱玥坐下闲聊。
刚刚用饭时候,可贞就已然发现了,除开自己,一共十五个小姑娘,隐隐分成了两个小团体,一是以吴家大姑娘为首,一是以钱玥为首。
现坐下闲聊,这样感觉甚了。
吴家大姑娘和钱玥说话时候,捧哏都是固定那么几个,可贞看了一遍,也已然心里有数了。
不过没说上几句话,众人又把视线落了可贞身上,问都是衣裳首饰,不过比刚刚董家二姑娘问还要琐碎就是了。
可贞大大方方一一答了,众人见她年纪虽小,但也行止有度,落落大方,也添了两分喜欢。
而吴家大姑娘是语出惊人,“顾家妹妹不错,比有些人规矩好太多了。”
可贞一头黑线,这姑娘比钱玥还要生猛,忙说了两句漂亮话。
钱玥却是知道她说是谁,有些不好意思,忙向吴家大姑娘使眼色。
吴家大姑娘努了努嘴,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不过心里还是嗤了一声,一个庶女,若不是嫡母慈悲心肠,能带她出来交际?结果不但不知感恩,还偏偏做出一副清高优越样子……一个庶女,真是不知道她打哪觉着自己比大家伙来得优越……还有清高,若真清高也就罢了,可也不过就是作出来……
这边花厅里八卦不行,那边正堂里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女人们凑一起,又都是相熟,说起话来便是肆意了,都向白氏打听可贞事儿。
白氏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白石眼里,可贞真是没有哪里不好。性子好、规矩好、才貌好。只是……
祸遗子孙!
不过,即便如此,整个湖州府,也是首屈一指了。
一众太太奶奶听闻后,真是各有各心思。有好些都想着,等待会回去了好好问问自家姑娘。
因着年里,各有各忙,过了午,就有人开始告辞回家了。
花厅里茶汤点心撤换了几道,余下也只有可贞并董家姐妹,还有钱玥姐妹三人了。
人虽少了,可有钱玥,热络却是丝毫不减。
可贞虽是刚认识董家姐妹,可她们家铺子里曾大娘和可贞也算是有半师之谊,年前,可贞还特特让人送了年礼过去。
这会子见到了东家,也是颇有两分亲近之感,便和她们说起了曾大娘。
董家二姑娘不大理会,董家大姑娘却是知道这里头缘故,见可贞和自己提起了曾大娘,忙搭上了话。
钱玥也一旁笑道:“你们不知道可儿有多宝贝那么花儿,早上搬出去,晚上搬回来,还要看着日头挪位置。每天都要花功夫一株一株细细看,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擦灰尘,真真叫个繁琐,看得我那个累。”
董家大姑娘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几分,“没想到顾家妹妹也是个爱花惜花之人。”
可贞一头黑线,爱花惜花不敢当,女孩子爱花是天性,不过她还是比较心疼钱来着。
董家二姑娘听到这会子已是听出了些苗头来了,大喜过望,“呀!顾家妹妹,那么那盆鸳凤冠也你家喽?”
见可贞应是,看都没看到她姐姐眼色,已是欢喜出声了,“顾家妹妹你不知道,我姐姐可喜欢那盆鸳凤冠了,几次都想去找苏家姐姐看看那花,只是没想到却被顾家妹妹得了去了。”
“正好我去年秋里留下了鸳凤冠种子,半个月就萌了芽,现如今已是半尺来高了,叶子也长了五六片了,董家姐姐若喜欢,改日我就送与姐姐。只是我不擅花艺,怕是要叫姐姐心疼了。”董家二姑娘话音一落,可贞已是向董家大姑娘笑言道。
原本若是自己家里,说不得可贞是会开口请董家姐俩家来赏花,毕竟这两天鸳凤冠正开得极好。
只是现如今自己也是客居苏家,再请了客人回去,可贞不好意思,左右自己还有两颗鸾凤冠种子。
董家大姑娘一愣,没想到可贞会提出把花苗送与自己。即便是花苗,可也是鸳凤冠花苗,价格真是不菲,可竟没有一丝迟疑就要送给自己。而且态度如此真诚,不见一丝一毫敷衍客套。董家大姑娘心里一暖,忙道不敢受。
“我也是头一回自己播种山茶,真是摸着石头过河,姐姐是行家,我还指望和姐姐好好讨教讨教呢!”
董家大姑娘一听这话,对可贞立时就又多了两分喜欢。她是知道曾大娘每旬都要去照管一回,也必是会帮她料理,哪里就需要向自己讨教……
不过,既是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推辞就小家子气了。再说,自己还是得了话要和这个小姑娘好好交好。
笑盈盈谢过了可贞,又继续随意说着话儿。
白氏可贞是哺食前离开钱家,一上了马车,白氏就连声问着可贞,累不累冷不冷吃了什么玩得好不好都说什么了?
可贞揽着白氏一一答了,又告诉了白氏自己说送董家大姑娘花苗事儿。
白氏眉毛挑了挑,这个小丫头,想来是看出了自己和董家关系匪浅了。
说起来,可贞还真是看出了一些苗头。只是到底,也是因为董家大姑娘颇为照顾自己缘故。
“若是喜欢,请她们家里做客就是了。你拢共才几株苗儿啊!”
马车一径进了轿厅,白氏先下了车,又抱了可贞下车,才向可贞嗔怪道。
姐妹们端午节乐~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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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姑祖母看不起人,怎么就知道我花种子以后也萌不出芽儿来呢!”可贞站稳后,又理了理自己头发才皱了皱鼻子,扬着小下巴,嘟着小嘴,“我还愁着呢,再过两年,家里肯定是放不下了呢!”
“放不下就放不下,舅舅再给你建个大大花园子,专门种山茶好不好?”
可贞白氏闻得苏怀远声音,忙回头看去。'四*库*书siksh'
只见苏怀远马车不知什么时候也驶了进来,苏怀远已是下了车,走过来向白氏行礼。苏绍也下了车,苏纩正探了脑袋出来。
若是苏绍苏纩不,可贞必是会蹦上去说话。可是这时候,只是乖乖巧巧给苏怀远行了礼,又向苏绍苏纩见礼。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氏点了点头,随意说着话儿搀着可贞走到了轿前。
“好些日子没家里安安顿顿吃顿饭了,今儿能早,索性就早些了。”
白氏点了点头,便搀着可贞上了轿。
苏怀远和苏绍苏纩说了两句话,也上了轿,跟着一道往东跨院去。
这里苏绍苏纩见两顶轿子拐了个弯不见了,才转身一径往两人住院子去。
一路上,苏纩都掩着嘴笑。苏绍先是还能不理他,可见他越笑越过分,越笑越夸张,再是忍不住了。
“你看看你,一点儿庄重样都没有,仔细父亲看你越发孩子气,不予你铺子上去。”
苏纩恍若未听,仍旧笑得不能自已。
一径进了苏绍书房,苏纩才向苏绍揶揄笑道:“我这不是为大哥欢喜么!”
他就说么,好好,父亲把姑妈表妹接回来做什么,原来竟是存了这个心思。
一大清早,苏纩从小厮那听到这话时真是唬了一跳,连问了几遍才确定下来,原来这事儿内院里已是传遍了。
不过,若真是表妹,这也是不错,起码见过面不是。
“我看你不是孩子气,是越发像个娘们了!正经事儿不干,跟着那起子不着四六婆子们一起人云亦云胡言乱语,真是越发出息了。”苏绍不假辞色,瞪了苏纩一眼。
苏纩吐了吐舌头,立马绷住了笑意,只是说出来话还是带着两分轻佻,“哥,我哪里是碎嘴子了,也不是胡言乱语好不好!”说着又凑到了苏绍身边,“我看这事儿足有八成真,咱们家那些嬷嬷们多精明啊,若不是有苗头,如何能传出这样话来。”
“去,把《吕览察传》给我抄二十遍,不抄完不准用哺食。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不知所谓,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大家子读书明理公子哥儿样子,我看你连坊市上那些无知无识长舌妇都不如!”
苏绍这回真是火了,脸上也带出了两分厉色来。
苏纩一脸惊诧,嘴巴微张,想分辨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低声应了一声就拖了步子往回走了。
“回来!”
苏纩手刚伸向门,只听苏绍后面唤了一声,忙狗腿一溜小跑跑了过来。
“哥,我知道错了,是不是可以不用抄了?”
“我们不打紧,表妹才多大,这样话传出来,这么被人品头论足,她还要不要做人了!你身为表哥,不说阻止,还要这么兴兴头头添油加醋。去,再把《荀子大略》抄十遍,好好学学什么叫流言止于智者。”苏绍又好气又好笑,都十三岁了,怎么还是这么跳脱。
“哥,今儿才初八,还年里呢,不用罚这么重吧!”苏纩傻眼了,实没想到,自己哥哥竟三言两语又给自己添了十遍书,登时跳脚不已。
“二十遍!”苏绍也不和他多言语,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苏纩一见苏绍那眼神,登时就怂了,拖拉着脚步出了门。
这里苏纩一回屋,就从耳房里就钻出来两个婆子,偷偷摸摸一径出了院子。
西院里,汤氏两太阳上各贴了一块膏药,盘腿坐床沿上,正气得呼哧呼哧。
好不容易听得一声门响,汤氏忙窜了过来,一把抓住费婆子手臂,“这回怎么样了,这可是真?”
今儿午后听闻消息时候,汤氏就装了银钱交给自己信任汤婆子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来来回回了几趟,都没有打听到个确切消息。
汤氏已经决定了,这回若是再打听不到,就算拼了被老爷责罚,她也要往正院讨个说法去。
费婆子小臂被汤氏抓得生疼,龇牙咧嘴,“姨奶奶,您松松手,奴婢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说着一径把刚刚苏绍书房外听到话告诉了汤氏知道。
“这孩子,好好,罚纩哥儿抄书做什么!这么冷天,又是大节下……”汤氏一听说苏绍罚着苏纩抄书,登时就嚷了起来。
不过随后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到底是让费婆子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