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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把几人扫了一遍,最后轻点头,“白捡的便宜不占可是太亏了,去。”
这时候恰逢电梯门打开,几个员工“噌噌”跳出去了,有个顽皮的家伙挥了挥手,“老板,姑爷不错!”
电梯门关上,淳朗忍了几忍,波斯菊脸还是怒放出来。他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不耍无赖不耍流氓,生怕被老婆大人直接打回原形,这会儿他突然就得意忘形,在她唇上“啵”了几下,“老婆别生气了,都气好几天了,等你生完笑笑坐完月子,咱们就飞去瑞典。有些事情现在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你正怀孕呢,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贝,我要是照顾不好你,有人真的会宰了我的……”
“打电话给张典告诉他一声,画廊这边儿零零散散怎么着也有百十人,让他有点儿准备。”
龙飞转了话题,淳朗无可奈何地掏手机,她是最大的Boss,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说话就到晚上,先前淳朗打电话给张典,张典当时就要跪下喊“哥”,可就算他那么干了也没用,方淳朗那个不要脸的只顾宠老婆,哪儿会顾及他半分的感受。张典马不停蹄地赶紧联系各处增补物资,他是干得好没人夸,干得不好就被辞的命,摊上那么个可劲儿烽火戏诸侯的无良老板,张典只好叹自己命苦,然后继续卖肾卖命般地干活儿。
方氏大厦顶楼被布置得很有气氛,龙飞一进去就看出来灯光设计颇为专业,不是业余儿戏,各处忙碌着招待的人应该也是特地请来的,方家的派头不俗。淳朗有心要陪着龙飞,可他一出现就成了靶子,一枚枚人体炮弹“嗖嗖”地发射过来。龙飞识趣,她让张典给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张典把龙飞安排妥当就又跟个陀螺似地旋走了。
到处是走走停停的男男女女,倜傥风流,珠光宝气,龙飞歪在沙发里看经过她面前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在笑,生动的、僵硬的、居高临下的、渺小卑微的,这么多人因各种机缘巧合聚在了这里,杯酒见欢,好难得,好难得她目睹了这样一场纷杂的戏……
心里感慨着,龙飞不自觉间已喝了好几杯香槟,她朝服务生招手还要拿酒杯,却被突然出现的绡绡拦住了。
“姐,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姐夫呢?”
绡绡看龙飞脸色被酒渲染得粉嫩,不由担心起来,孕妇饮酒的后果或轻或重,万一宝宝吸收到酒精就太可怕了。
“应酬呢,你怎么来了?”
“是阿祥……是孙先生要来!我是来陪他的……”绡绡低头脸红,一不小心嘴巴太快,差点儿咬到舌头。
“扶我去洗手间。”
龙飞拽着绡绡的手起身,绡绡万分紧张地扶好龙飞,生怕摔着她。两人抓了个服务生问了洗手间的方向,然后脚步凌乱地往那边走,没提防从一旁走来个疾步匆匆的女人,两方都没来得及收住步子,直直撞在了一起。
“姐——”绡绡惊叫起来,这一撞险些把她的心给撞出来,要是今天晚上大姐出事,她就算死也抵不了这罪孽。
绡绡的声音太过尖锐,很快就把淳朗和孙葆祥引来。淳朗一看龙飞靠着绡绡站得歪斜,一边还有个手足无措的女人,他把龙飞搂进怀里,登时沉下脸来,“怎么回事?!”
“姐夫,我姐被人给撞了!怎么办?!孩子会不会出事?!”
“去医院!”淳朗抱起龙飞就往电梯的方向冲,有些没明白过来的人挡住了去路,淳朗恼火,“都给我闪开!”
“吵什么吵!”
龙飞把脑袋往淳朗肩上一歪,她懒懒地眨了眨眼,那样子像是醉了五六分,“方淳朗你吵什么吵?没事也被你吵出事儿来了,放我下来。”
“老婆你?”
“放我下来,没听见?”
淳朗也傻了,他老婆满嘴的酒气,她到底喝了多少,“你喝酒了?”
“哈——”
龙飞冲着淳朗的鼻子哈气,淳朗侧了侧脸,酒味儿还真重!医生早就说过孕期一定不能沾酒,否则可能会影响胎儿发育,孩子畸形的几率会加重!淳朗气急败坏地也顾不着发火了,赶紧抱着老婆大人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七十章 天伦乐
这是龙飞怀孕之后第一回出岔子,淳朗急得上火。
一到医院,龙飞就开始狂吐不止,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一张脸惨白着没有血色。淳朗在一旁替她拢着头发抚着背,他身上也被吐得一片腌臜,却根本顾不上清理。折腾到半夜,呕吐症状终于减轻,龙飞突然又说肚子不舒服,上吐下泻齐来到,把淳朗愁得眉头紧锁。
凌晨三点多,龙飞浑身无力躺在了病床上,护士来给她扎针输液,她已昏睡过去。
淳朗劝绡绡跟着孙葆祥回去,他一个人在医院就行。绡绡倔着不走,孙葆祥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葛青,让葛青到这家医院里二十四小时听命。绡绡见孙葆祥已做到这份儿上,她也不好意思再闹脾气,乖乖回去了。
这一年的除夕夜,淳朗和龙飞是在医院里过的。龙飞不准淳朗把她住院的事儿告诉游娇和方俞峰,淳朗也是知道轻重的,明白该怎么应付方爸方妈。打进医院那晚起,龙飞的孕吐生活就开始了,至于饮酒的事儿,目前来说,对胎儿的影响还不清楚,但对她的影响很明朗,她许久未曾发作的肠炎犯了。
约莫过了一星期,龙飞的脸色才终于正常,肠炎暂时性地被压制住,淳朗跟医生商量过了,等龙飞产后再说根治的事儿。仅一星期的时间,龙飞已掉了十斤的肉,看得淳朗双眼泛红直心疼,她一皱眉,他就哪儿哪儿都疼,恨不得能替她代过。
到正月初六时,游娇打来电话说机票已订好,马上就回国。龙飞立刻就要求出院,淳朗不答应,她就不吃饭,僵持不过一顿饭的时间,淳朗就麻溜儿地去办了出院手续。
过年期间,亲戚走动全靠淳斐一人张罗,要是有亲戚问起淳朗和龙飞,淳斐一概说是出去玩了。龙飞和淳朗一回到方家,淳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怀Jack的时候是在德国慕尼黑,十个月下来没出半点儿事,所以她以为孕妇大概都是那么一路过来的,可巧碰见这么一个弟妹,大过年的进了医院,她也不好意思毒舌,前前后后替淳朗担待不少。
趁着龙飞回房休息,淳朗跑上跑下把家里所有的酒都锁进地窖,就连碳酸饮料都被他扔到了冰箱最底层,就为张典那天把龙飞一个人丢在角落里喝酒,淳朗狠狠揍了张典一顿。
张典没有狡辩一句,实打实地受了淳朗的拳头,他知道如今的淳朗有多看重家庭,龙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淳朗的命根子。
“别闹腾了。”
淳斐递给气喘吁吁的淳朗一瓶水,淳朗立刻大叫出声,“水是从哪儿来的?”
“从冰箱拿的啊,怎么了?”
“水是凉的!我老婆有肠炎,她不能喝凉的,以后冰箱里不能放瓶装水,她万一不小心喝了会肠炎复发的!”
“你!”淳斐被淳朗气得直冒火,她不客气地把那瓶水从淳朗手里夺过来,“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围着你老婆一个人活吧!”
“你要是有肠炎,仝燚也会这么干。好男人都是相似的,坏男人各有各的坏!”
淳朗理直气壮地说完,然后继续在方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寻会祸及他老婆和宝宝的隐患,并及时处理掉。后来,放寒假的Jack也加入其中,不过小家伙是按劳索酬,找着一个隐患算一百块,淳朗想了想,点点头,“成交!”
游娇与方俞峰是在初七到家的,若说龙飞去医院这事儿,根本就是瞒不住的,龙飞整个人瘦了一圈儿,遮也遮不住。
游娇眼见龙飞显出憔悴,心头一恼,她伸手在淳朗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说,你是不是整天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把龙飞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问?!”
“妈,你轻点儿!”淳朗没躲过游娇的力道,他呲着牙去揉后脑勺,“我哪儿会干出那么不负责任的事儿!我整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老婆和笑笑,老天爷作证,我要是说谎,情愿遭天谴,五雷轰顶!”
“那龙飞是怎么——”
游娇眼眶泛红就要抹泪儿,她的话还没说完,龙飞就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淳朗眼疾手快,端了杯水就去追龙飞,他边跑边喊,“老婆,小心地滑!”
方俞峰问了一边的文瑞,文瑞早就被龙飞交代过不能说她住院的事儿,便只说了龙飞孕吐辛苦云云。游娇听完文瑞的话就开始自责,“恰巧龙飞开始难受,我却不在,淳朗什么都不懂……怪不得我总做噩梦,老是梦见有个宝宝坐在我边儿上哭,龙飞跟笑笑受苦了……”
游娇哭了一会儿才想起得去瞧瞧儿媳妇儿,她慌不迭地起身,脑袋有些昏,幸亏方俞峰扶得稳,“哭什么,咱们这不是回来了么?你这做婆婆、奶奶的可不能倒下,一家子都仰仗你呢!”
这时淳朗扶着龙飞从洗手间里出来,他撇撇嘴道:“妈,我老婆昨天晚上没睡好,我让她回去睡会儿,不陪你们了啊。”
“去吧,把窗户关好,别吹到凉风。”方俞峰叮嘱了两句,转身就又劝游娇也去休息,“别担心了,你不放心淳朗,还不放心文瑞?你怀着淳斐的时候吐得比龙飞厉害多了,这事儿急不来,反正现在也回来了,你还怕照顾不到儿媳妇儿和笑笑?”
游娇被方俞峰宽慰几句也就平静下来,他们一回来,这方家宅子才有了过年的气氛。
龙飞这时候见不得油腥,所幸方俞峰和文瑞都是厨艺高手,清淡中也能花样百出。这阵子龙飞口味儿偏酸,方俞峰被游娇监督着给龙飞开小灶儿,几天下来,龙飞孕吐的症状还真有所减轻。淳朗便把他老爹当神仙一样供着,一句反话都没有。
有来走动的亲戚总要恭喜几句,话中不免提及龙飞肚子里的孩子,说是酸儿辣女,指定是个大胖小子。淳朗不乐意,儿子有什么好的,家里已经有一个Jack了,再添一个破小子那不是闹心么。
“老婆,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都行。”龙飞对这些不在意,又不是她说生什么就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