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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风流之花国游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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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和云若开又等了一会儿,便驱车到宫门的守军那里,问了一下有没有人出了宫门,还专门形容了一下阿蛮的长相,身材,身材清瘦,大概十三四岁模样的一个少年,笑起来甜甜的。那守军看看南柯和云若开的衣饰马车,也不大耐烦,呼噜的回了一句:“好像有吧!”就不再搭理他们了。南柯听了回答,看看外面冷雨戚戚,风一吹便兜头浇脸的吹了一身寒,于是回过头来对云若开说道:“雨越下越大了,阿蛮指不定早就已经回去了,我们回去看看再说。”云若开没有办法,看看四周,这样傻等不是办法,马车就停在这儿,要是能来,阿蛮早就来了。于是点了点头,由南柯驾车,两人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却依旧是没有阿蛮的身影,南柯冲各个房中叫了几声,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阿蛮真的走失了。
南柯和云若开就是想不明白,这样大一个人,怎么会走失呢?还是在皇宫中,又没有人山人海,又不是什么生地儿。诶哟!南柯一拍巴掌,还指不定真是走丢了,皇宫对南柯来说不是生地儿,可阿蛮是第一次进啊,那么大的地儿,兜兜转转的,再遇上有什么宫娥内侍一训斥,阿蛮指不定就吓得昏了头。当时真应该进去找找的,就算跟女帝碰面也应该进去找找的。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宫门落了锁,腰牌他也还给了席祯,没办法儿大晚上的进宫,只好明天白天托托人了。他把自己的猜测讲给云若开听,云若开也觉得只好这样了,便去烧了水,两人洗洗睡了。
谁知第二天的一大早的时候,南柯还没来得及找人,一封书信就被送到南柯的府上来,是阿蛮的手书,里面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只说他已经跟了女帝,对不起南柯和云若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若开篇  冬日寒 无声言

云若开的情绪很激动,双眉紧皱,满脸怒色,当时攥着手书就低呵了一句:“背主之徒!”
南柯安抚的拍了拍云若开的肩将书信从她手中接了过来。他心中到没有那么大的怒气,觉得阿蛮背主,不可饶恕。本身在他心中,就没有什么阿蛮是奴隶,是他的所有物的意识,况且一个人如果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如此,在南柯眼中并不算罪过。他所疑惑的,只是不知道阿蛮和女帝是怎样认识的,而且女帝为什么又愿意将阿蛮收在身边。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也没办法去问,南柯只好将这回事压在了心里,只当家里就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家里骤然少了一个人,做饭云若开还凑活,其他的粗活儿就干不下来了,而且云若开的做饭,单单就只是指炒菜而已,烧火洗菜她是不会的,做饭在她而言是偶尔下厨的情趣,真实打实的干下来,受不了。南柯也不忍心让她受这样的苦,况且其他的事也需要人打理,没几天,南柯就赶紧托人寻了一个干粗活的老妈子,住在附近,每天来负责一日三餐,扫洒厨洗,干完了就走人,每月领月钱,两厢自在。
到底是有诸多不适应的。
老妈子是下乡人,喜欢粗油重盐,就着自己的心意揣度,思量着两位主顾也是如此,做出来的饭菜每每都油汪汪的难以下筷。跟她说过几次,她做饭油盐总算是放的少了,可是老妈子端个大碗和他们一起吃饭时,总忍不住嘀嘀咕咕:“没见过这么小气的,油盐都舍不得放!”并一些其他的抱怨话。她自以为压低了嗓门,但不过这压低了的嗓门依旧是不小,恰好到南柯和云若开二人可以听到的程度。云若开攥着筷子就有些吃不下去,南柯安抚的冲她笑笑,殷勤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示意她别生气。
然而之后,云若开还经常发现自己的绸子的外衣被洗的撕了一个口子,天青色的裙子被污了一大块,拿去找那老妈子说,老妈子也总只是勾着腰,涎着笑脸说:“太太,这是能穿的,能穿的。”转过身来,依旧如此。云若开受不了了,她拿着自己又一件被洗坏的衣服怒气冲冲的跑到那老妈子面前,将衣服往她面前一甩,怒声说道:“你以后不用来了!”老妈子依旧勾着身笑:“这,老爷还没决定呢。”在南柯府上干了这么久的活,她也知道这府上做主的是男主人了。
这时恰逢南柯从旁边经过,看见云若开怒气冲冲的脸色,老妈子不断的陪着笑脸,就走过身来问道怎么了。云若开将衣服往南柯面前一伸,话还没说,眼中就滴溜溜的含了泪,半泣半说的将自己连日来的遭遇诉了个遍。南柯听完,凝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老妈子说道:“你明天不用来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平静,语调平稳,老妈子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大张了嘴笑道:“啊哟!老爷,瞧你说的!”南柯没有接她的话,又径直问向云若开:“这个月该给她多少月钱?”那老婆子听了这话,知道南柯不是开玩笑的了,脸色变了一变,看着云若开像是在计算月钱的样子,脸上一急,嘴中抢着说道:“做了二旬咧,该是二两四钱银子!”云若开这是也大致算完了,嘴中反道:“明明不是……”南柯也没有争辩,直接跟云若开说:“去厢房中拿二两四千银子来,给她吧。”
云若开嘴角动了动,看南柯的神色是不容商量的样子,便委屈的转了身子,去内厢房中拿钱去了。不多时便转身回来,将包好的钱重重的往那老妈子的手中一塞。按云若开原本的想法,是要将这钱掷到那老妈子的脚下的,想了又想,做不出来,于是只好改为怒气冲冲的塞到那老妈子的手中。老妈子手中接了钱,喜眉笑眼的将纸包拆开,一一细细的数着,点好了数,核对无误,这才将钱包好,塞到怀中。仰起脸怀着笑,对着南柯笑道:“老爷,老婆子这就走了啊。”走之前还眼中怀着别样的笑,眯着眼睛细细的扫了一遍云若开和南柯,边走,嘴中还便啧啧有声:“稀奇,稀奇,男的当家,女的做事。”
云若开听到了,觉得这话又是一重侮辱,眼眶霎时间便又泛了红。
南柯牵着云若开回了厅堂,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坐在她旁边,手中把玩着茶盅,望着茶盘上景泰蓝四喜娃娃的花纹反复描转:“去了也好,那老妈子也不愿意留,双方不过是添堵而已。”云若开捧着茶杯,“嗯”了一声,灌了一口茶,烫到了,啧啧舌头,又想哭。
老妈子去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南柯和云若开就将家务分了一下,云若开洗衣做饭,南柯烧火打水,扫地,两人就这样对付着过了几天。
有一次,南柯看到云若开坐在井檐边上,一只手握着木槌,一只手悄悄的抹眼泪。冬天的井水是温的,可是手在冷风里一吹,手掌便整个都是通红的了。南柯看了一会儿,向她走了过去。云若开听见脚步声,赶紧擦了擦眼泪,又蹲了下来,将脸埋向洗衣的木盆那边。
南柯走过去之后,也蹲了下来,用手捉住云若开握着洗衣的棒槌的手,暖在怀里,低低的说道:“不要洗了,天这么冷。”云若开僵僵的冲他一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洗干不了。”随即将手从南柯怀中抽出来,又要去拿棒槌。南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棒槌,捞起一件衣服,仰脸冲着云若开笑道:“我来洗,我来洗,你去歇着!”云若开脸上一僵,慢慢的就泛出了感动的神情,然而这样的神情不过是稍纵即逝,一瞬儿,云若开的表情便又变得像先前那样疲惫而麻木了,同时又伸手去抢南柯手中的棒槌。南柯手使劲儿攥着,不松。云若开也拧着劲儿和他僵持,然而力气到底是比不上南柯,棒槌纹丝不动。南柯脸上就显出了得逞的得意劲儿。然而云若开却是将棒槌往南柯手边大力一推,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今天能帮我洗,能洗一辈子吗!”
南柯没有提防棒槌突然冲过来,手没抓住,一滑,就冲到了地上,在井边上打了三个蹦儿,咕咚一声,沉入了井中。
水声的余音和着云若开话语的余音一同停歇,四周陷入了空空的寂静之中。
云若开脸上的泪珠像冬天屋檐下坠下的冰珠一样,沉坠坠,寒浸浸的一颗颗往下砸,没有抽泣,没有起伏。南柯面无表情的用手擦了擦云若开眼睛上的泪,说了一句:“好的,我懂了。”就起了身往屋中走去,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南柯就坐在了前往宫中的马车,他要去找女帝。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若开篇  遇阿蛮  归家去

像南柯所预料的,席祯到底是一个心软的孩子,不过是开头讽刺了他一句怎么还会回来,经南柯笑望着她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偃旗息鼓,不再追究南柯之前的事。末了,眼中还带着单纯的欢喜,青青涩涩,清清爽爽,压也压不住的往外冒着光,开开心心的,似乎觉得他回来了便好。
南柯告辞之后,一个人迈下长长的汉白玉石阶,想到席祯的样子,不禁在心中感慨,到底是那样简简单单的女孩子,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禁带了一点笑。还是那样简简单单的,挺好!
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他陪女帝在天童山上度过斋戒的那一个月,那时候山上没有仆人,席祯居然也会想着自己做一点事,笨手笨脚的,又不好意思叫自己看到,还孩子气般的对他说:“敢说出去朕就斩了你全家!”想想,南柯又又笑了。心中想到了一点模模糊糊的可能,他和席祯之间能不能像在天童山上那样……但不过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就被南柯抛到了脑后。怎么可能,世界上也只有一座天童山,天童山上的日子也就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到头来,还是要出山门,入尘世,她是席国的王,他是异乡来客而已。
正想着的时候,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藏蓝色的身影,急急的从道旁的树后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柯抬头一看,却是阿蛮。
两个人两厢望着,南柯没有说话,阿蛮先开了口:“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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