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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裴奕涵离京之后,她有大量的时间来研究这个东西,当然,这还需要一个隐秘的研制地方。如果成功了,也许,将来会有用的到的地方。
“你想用它们做什么?”裴奕涵并非没有见识的,他粗粗地扫了一眼那张单子,里面有几样东西他还是知道的,有的却是他不曾了解的东西,她却知道从那里找这些东西。而且就像真的见识过一样,不仅列出了这些东西应该通过什么渠道寻找,还列出了这些物质的颜色,一些基本特性。
“我自然有用,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帮我找到就是,然后让他们吧找到的东西交给裴俭,让他交给我就是了。”要是裴奕涵见了她列出的单子,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样反而太奇怪了,也不符合裴奕涵的风格。
这单子上的东西不仅有关于土火药的原料,还有在制作过程中需要的一个设备的组成物质,据她所知,诺贝尔发明火药是经过许多次,这其中的风险是毋庸置疑的,她可不想炸自己个面目全非,必须,将一切的防护措施做好。
裴俭并不跟着裴奕涵去西南,他会继续留在裴府,所以,这些东西找全之后,将来需要裴俭的地方还很多。
“据为夫所知,这里面有些东西是道家炼丹所用的。”裴奕涵发现怀中这个与自己肌肤相亲的女子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完的谜底,在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时,她总有新的谜底等着他去解答,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
“不错,我要用它们试着做样东西,如果成功了,到时会给你一个大的惊喜,你就等着吧!”枯蝶并没有特意解释,只是语带神秘地道。
京城某宅院。
“主子,这幅画,您不是说它可能是假的吗?”
一个模样瘦小的人站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后,目光也投在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这幅画不是别的,正是裴十三少爷从画意搂盗走的那幅画,此时,它就挂在这房间的正中,在不算太明亮的光线下,两名男子正跟画中的女子对视。
“这幅画,就算是假的,并不等于就没有一副真的藏宝图!你在我们东唐见过这种绘画技法吗?”中年文士背着身子,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声音虽然略带疑问,可话中的意思却是肯定的。
“那主子的意思是?”瘦小的男子的目光还是落在画中女子身穿晚礼服的娇躯上,这些世家,祖上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他机智百出,也无法猜出这幅画后面到底有无什么秘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就查查这画的秘密吧!折损了七号,可不能只拿回来一张废纸是不?”
“属下明白,不过”
“怎么,还有事?”
“回主子的话,不知是不是属下的错觉,最近总觉得裴家和崔家,还有李家他们好像有所察觉了?我们是不是”
“就是他们察觉了又何妨,这样玩起来更有趣不是吗?”中年文士的表情一瞬间扭曲了一下,这些世家,哼,他就是要摧毁他们所谓的优越感,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直不起腰来,让他们那些该死的高贵的血统和优越感去见鬼吧!
这些年来,他已经等待的够久了,是该到了慢慢收网的时候了。他不缺少财富,对财富也没多少兴趣,可是这世上多的是贪婪的人,总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的。
“是,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最近还是老样子?”过了片刻,那中年文士再次开口。
瘦小的男子知道自己主子问的是自家小主子,迟疑了一下才道:“小公子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就整日喝酒,属下也不敢多加劝告。”这位小主子,他宁肯近而远之,他前几日不过多嘴了几句,就被他下药毒的在床上躺了三日,身上的肉短短十天之内就少了一层肉,要是他再多嘴多舌,恐怕这条命等不到享福就报销了。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中年文士冷哼道。对这个孩子,不过是他一次意外的后果,父子之间从小分离,自然没有多少感情,在他的眼里,恐怕从来就从心里没有认同过他这个父亲吧!
哼,也罢,反正,他也不稀罕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果是他与她的孩子,那他一定会爱如珍宝的,可是他们的孩子被那个老太婆害死了,如果不是裴奕涵这个小畜生坏事,那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恨意就越发地无法抑制起来。他用了二十多年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儿子报仇,浪费了多少人力和心血,就是要倾泻这一股恨意,如果不是这股执念,这世上还有什么需要他继续留恋的。
转眼之间,分离在即。到了第三日晚上,枯蝶知道,分离的时刻就要到了,两人似乎都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一切都不在不言中。
这个夜色很清冷,月光清冷地挂在夜空,没有消散的冬雪在对面上的屋檐上也散发着清冷的光。
那只七王爷送的信鸽被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身高和身长都增加了几分,被关在笼子的它咕咕地叫着,这是他们以后鸿雁传书的信使。
“我要走了!”已经到了三更时分,裴府整个已经完全沉静了下来,府内的人已经大多都入睡了,他今晚,将秘密出城。
“嗯。”枯蝶起身,将一个用牛皮做的防水防潮的背包拿了出来,这是她这几日亲手缝制的,相当于现代的行军包,里面装了一些必备的药品,还有一些防身的东西,还有几件贴身穿的衣袍,还有一些防身的小匕首,总之,将她能想到的都准备妥当了。
“带上它。还有它,希望它们对你有用。这是我很久以前从一些杂书上看到的。”她从桌面上的一本书中取出了几张纸,这是她这两日空闲时间想的一些针对各种伤病的医治法子,主要是针对外伤的,还有一些有可能在战争中引用的战术和方法。
“好。”裴奕涵接过背包,也没有打开查看,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那张纸,伸手取出怀中的一个小荷包,这荷包还是枯蝶绣的,上面有两只翩翩的蝴蝶,将这几张纸收进了荷包内,又收回了怀中。
枯蝶又从床上将他的衣袍取了过来,仔细地帮他一一穿妥当,上下打量了一番,踮起脚跟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在顺着她的发丝,一点点下移,最后落到了她的唇边,然后,向下定了决心似的,推开了她的身子,“娘子,我走了!”
任何分离都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裴奕涵一甩衣袍,抓住背包,起身向门外走去。
大踏步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枯蝶目光盈盈,却是嘴角带笑,对他微微挥手,无声地道:“我等你回来。”
门轻轻地关上了,枯蝶向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门内,又不是生死永别,她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对肚中的孩子无声地道:“乖宝宝,我们一起等你爹回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裴奕涵黑色的身影越过围墙,在裴府不远处有两个护卫三匹马在月光下等候,“走吧!”裴奕涵翻身上马,拉着马缰又回头向身后的地方望了了一眼,然后一拍马背,夹住马腹,三匹马在清冷的夜中,嘀嘀嗒嗒地向城门口而去。
裴奕涵走的无声无息,枯蝶不知府中的其他人都怎么想,也不管他们怎么想。
叶家三口已经从裴府离开,回到了裴奕涵在京城为他们找的宅子。唐少恨小盆友也从宫中回到了裴府。
虽然裴奕涵才离开一天,枯蝶就觉得这房间,好像少了什么,她已经开始害喜了,对着一桌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吃什么吐什么。
“大少奶奶,您多少吃一点吧。”绿裳在旁边担忧地道。
“小姐,您吃点梅子,开开胃口。”叶家三口离开之后,晨曦和晚照又重新回到了他们院子。
“大少奶奶,大夫人身边的薛嬷嬷来了。”雨桐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道。
“快请薛嬷嬷进来。”
“大少奶奶,这是大夫人知道您胃口不太好,特意吩咐老身为您熬的珍珠银耳羹。”薛嬷嬷提着一个食盒,揭开上面的盖子之后,里面放着几盘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盘珍珠银耳羹。
“劳烦母亲和嬷嬷了。”
“大少奶奶别折杀老身了。”薛嬷嬷在门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晨曦伸手接过了食盒,然后将一盅热茶送到了薛嬷嬷手中。
薛嬷嬷伸手接过了那盅茶,看了看摆在桌面上的几样饭菜,不露声色地扫视了几眼,喝完了热茶,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枯蝶见状,对左右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这薛嬷嬷的神色一看,都知道有话要说。
几个丫鬟见状,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嬷嬷可是有话要说?”
“大少奶奶,昨晚,老身昨晚无意中听到老夫人身旁的秦嬷嬷和她的一个侄子提到孟太医,当时,老身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又怕被发觉了,不敢走近,老身昨晚想了一晚上,最后想想,还是来告诉大少奶奶一声,您多留意秦嬷嬷。”
薛嬷嬷是裴大夫人身边的人,枯蝶本来以为她来看自己,大概是关于裴大夫人的事情,但却没想到会是关于秦嬷嬷的。
枯蝶相信薛嬷嬷没有必要说谎来陷害秦嬷嬷,没那个必要,她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为她考虑,那么,她就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位秦嬷嬷了。
这位秦嬷嬷是裴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裴老夫人进了裴家之后,这秦嬷嬷一直在她身边服侍,是裴老夫人身边最得用的心腹。秦嬷嬷的家人也都在裴府当差,而且很有体面。
对秦嬷嬷本人,枯蝶以前并没有特意地研究过,见到秦嬷嬷的机会多半都是跟裴老夫人在一起,俗话说,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下人。
秦嬷嬷的为人和个性和裴老夫人一样的严肃,平日里见面,脸上也很少有生动的表情,一板一眼的,不过,她是裴老夫人最得力的人,府中的下人们还是不敢在她面前太猖狂,包括府中各房的主子,见了这位秦嬷嬷,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么,孟太医的事情真的是秦嬷嬷捣的鬼吗?
如果真的与她有关,那她到底为何要这么做?看那日裴老夫人的表现,也被孟太医气的够呛,显然绝不是她找的孟太医来找自己麻烦的,那么,秦嬷嬷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