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Ω吆糇湃醚╁蟾亲鲋飨慈ピ┣�
筝儿趴在杜絮清的尸体旁,哭得凄凄惨惨,闻者莫不下泪。
雪弩好言劝慰了大家一番,说的也无非是一些“节哀,莫怕”之类云云。随即她走上前,开始观察起杜絮清的尸体以及死状。
死者仰天倒在地上,手边还摊着一卷佛经,已被血染红,看上去分外触目惊心。致命伤是腹部被插的匕首,鲜血呈喷射状,在旁边的白墙上留下了刺眼的痕迹。由此可见,这当是一击致命,死者几乎没什么挣扎便死去。
“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雪弩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是小婢。”筝儿哭得几欲断气,声音凄惨。
“哦?”雪弩不禁抬眼望了一下她,复又将视线收回,和颜悦色,“怎么发现的?”
“小姐夜里经常睡不踏实,时时要茶添水,小婢睡了一觉,约摸打了三更的时候,端了烛台前来看看小姐是否有何吩咐。没想到……没想到小姐就被人杀害了……呜呜呜……”
雪弩见她抽抽噎噎又哭上了,只得耐心的等,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她哭完了,那丫头却是一句话都没了,只呆着眼儿发怔。
“这就说完了?”雪弩又好笑又好气的问道。
筝儿赶紧点头:“小婢所知道的就这些,还望女捕明鉴。”
……
待到收回思绪,雪弩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水容街,这里的积雪比天露街堆积的更甚,想来是因为天露街地处闹市,所以积雪被官府派人铲的更快些。身边的陈子夜沉默了一路,倒叫雪弩莫名的感觉一丝不安,她正准备随意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没想到陈子夜右手一扬,掌心现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羊脂玉佩。雪弩惊呼一声,倒不是惊讶于那玉佩的名贵,而是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上头的“张君言”三个字上……
陈子夜静默须臾,方缓缓开口:“那晚我心血来潮,去了一趟水镜庵,准备看望一下杜小姐在那里过的究竟好不好。没想到我甫一进去,借着幽微的烛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她的尸体……”说到此处,他鼻子有些发酸,仰脸望着天空,尽管他目光所及处,是逐渐吞噬了的黑暗,“这块玉佩,是我在她手边拿到的,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就将其拾了起来。”
“若是我没猜错,你和那位杜小姐的关系应该不寻常吧。”雪弩眸光一闪,语气忽然也莫名的低落起来,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到。
陈子夜不答,只是静静的想心事。
雪弩心头愈发委屈,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觉得这气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正打算换个话题,没想到抬眼一望,李二的家已经近在眼前。同豪华大气的杜府相比,这住处可称得上寒酸。青瓦灰墙,门上的漆迹斑驳。雪弩于是只得暂时先将千言万语先压下,走过去轻声敲了敲门。
敲了好半天,却并无人应。
“难道是风寒严重,他睡下了?”陈子夜冷哼一声,“敲这么大动静,就是死猪也该醒了。”说到此处,他也不顾雪弩的反应,估摸着方向扬起一脚就踹在了那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门上。那门果然应声而倒,摇晃了几下“呯”的一声摔落在地面。
雪弩此时也顾不得说他,连忙一个箭步冲奔进去查看。
陈子夜没有了雪弩的搀扶,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睁眼瞎一般,什么都瞧不见,漫无边际的黑暗向他袭过来,让他止不住的浑身一哆嗦。正要摸索着走进去,结果又忽然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冲了出来,他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怎么样?”
“被人杀了,他并不是那个端茯苓糕的小二,”雪弩的语气有些沉重,“那件茶楼统一的灰色衣衫也不知去向。”
陈子夜大力一怔:“照这么说,应该是张君言杀了杜小姐,结果却不小心将自己的羊脂玉佩遗落在此。我在他之后去了水镜庵,正好拾得此物。张君言事后发现,担心我将这个重要物证上交于府衙,所以便欲杀我灭口。他得知一品轩茶楼近日开张,便暗中买通了李二,让其假装卧病,派另一个人换上了李二的灰色衣衫,顶替其给我们端了来那下毒的茯苓糕。然后又唯恐李二将此事透露出去,所以便杀了他灭口。”
“目前看上去像是这样,”雪弩见陈子夜分析得同自己想的□不离十,不由得欣慰的一点头,腮边的梨涡渐显;顿了顿,却又忽然话锋一转,“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弱水三千,烟雨江南。这烟雨楼当属江都府的翘楚,开了已经有许多年了,新老顾客频频光临,为这里的如火生意做出了自己的一份应尽的贡献。老鸨林妈妈用手撑着肥硕的腰部,站在这烟雨楼的二楼,笑容可掬的打量着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在她眼里,每一个客人都代表着一堆雪花银,明晃晃的几乎要把她的魂魄给勾走了。
烟雨楼,就是醉生梦死之地,就是男人的销金窟。
“林妈妈,”忽然有一个如莺出谷的声音打断了老鸨的春秋大梦,甚是不合时宜的响彻在耳畔,“不好了!”
林妈妈不耐烦的扭过脸,见是一脸张皇不安的莺儿,便稍微垮下脸道:“怎么了?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啊,搞得别人听的都快跟着断气了!”
莺儿稳了稳神,这才缓过劲来道:“张公子前来寻佩儿,可佩儿如今正在伺候别人。我跟张公子好言好语的说了半天,劝他明日再来,可他偏偏不走,现在正在踹佩儿的房门。”
“恁是他什么张公子李公子的,胆敢在我这烟雨楼闹事,一定是活腻歪了!”林妈妈大义凛然的说道,随即准备去唤龟公抄起家伙去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莺儿的下一句话,彻底让她变了脸色:“林妈妈,这可去不得,张公子马上要成了咱们这江都知府的乘龙快婿,自然不能招惹。”
林妈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回头大口啐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充什么事后诸葛亮。还好我没动身,要不然这条老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了!”
“那……要怎么办?”莺儿被老鸨这逼人的气势所威慑,明显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小声问道。
“张公子暂且不去管他,他爱怎么地怎么地。至于那个今晚歇在佩儿处的客人,我们不收他的钱,倒贴几两给他压压惊,不能失了回头客。”
“是,林妈妈这一招果然稳妥。”莺儿见此事已经完全解决,自然眉开眼笑,连忙飞身跑了。
却说这边,张君言踹开门之后,脸色阴沉的直直走了进去。目光所及处,正好瞥见佩儿和一个男人正在颠鸳倒凤,床板“咯吱咯吱”晃动不休,衣物之类撒了一地。闻得声音,佩儿首先从被窝里仰起脸来,还未瞧得清楚,迎面掌风一带,自己白皙的脸蛋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头印。那客人见情形不对,也赶紧掀开被子,却被一堆衣物糊住了眼睛,耳边响起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若想活命,就赶紧穿了衣服滚蛋!”
那客人战战兢兢,连忙穿好衣物,屁滚尿流的奔了出去,只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佩儿捂着脸颊,面色倒是平静淡漠,如花娇艳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娇俏可人:“你来做什么?”
“□!”张君言俯过身子,目光里蕴含着浓浓杀意,他伸出右手修长苍白的食指,勾起了佩儿的下颌,迫使其与自己的眼光对视,“我的羊脂玉佩呢?”
“张爷这话倒是问得可笑,那羊脂玉佩你宝贵的跟个什么似的,我哪里知道它的下落?”佩儿的脸色丝毫未变,眸光清冷,暗含了一丝鄙意。
“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张君言面色阴狠,全无那日比武擂台之上的云淡风轻,“昨夜我们在一起,你是不是趁机偷走了我的羊脂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佩儿淡淡的抹去唇边鲜红的血迹,面色无波,片刻之后,颊边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张爷,你的东西丢了,你就来拿我出气。是,我是身份下贱,但是你也不能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气节,”张君言冷哼,面色上鄙视之意更甚,手指一甩,顿时将佩儿的脸大力甩向一边,“你若是胆敢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招,你就等着这烟雨楼的老鸨给你收尸吧!”
“哟,张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是令人心惊胆寒啊。”门口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君言闻言,瞬间浑身如电亟一般,立即转过脸,对上那个即将与自己同床共枕、相携一生之人,表情也失了以往的恬淡风度,讷讷无言。
谢茹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床上不着寸缕的佩儿,从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复又将视线调转到张君言脸上,蔑然开口:“你我即将成婚,你却流连于这花柳之地,实在是令我失望透顶。”
“我俩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张君言笑得邪恶,迫人的目光直直逼向谢茹,让她在这种无声地威胁之下无处遁形,“我是为了攀上知府大人的高枝,给自己的前途谋出路,而你!”说到此处,张君言伸手一指面色大变的谢茹,表情愈发狰狞可怖,吐出的一字一句像是浸透了冰棱一般:“堂堂知府千金,好个谢家小姐,居然喜欢的是女人!而是喜欢的还是我不要的女人杜絮清!同我成婚,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堵住流言飞语而已。哈哈哈,真是荒唐至极!我真想知道,若是谢知府得知了这个事实,他脸上的表情那铁定叫一个精彩绝伦!”
佩儿剧烈的抽气,满脸不可置信的瞅着那位素日一直高高在上的少女。
那少女贵为知府千金,高傲至极,可是却……
谢茹胸口大力的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恶狠狠地甩了张君言一个耳光,捂着脸飞速的跑了出去。正跑到门口,险些撞上了两个人。她并未过多停留,依旧捂着脸跑得飞快,喉间隐隐传来哽咽之声,纤细高傲的背影很快就不见了,落荒而逃。
她怨,她恨!这等私密之事,张君言那个家伙居然毫无顾忌就这样说出了口!他实在是可恶至极。张君言,这三个字一直出现在谢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