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性印�
几乎是瞬间,那熊熊大火就已经顺风吞噬而来,极为迅猛,气势惊人。
月钩此时顾不得分析这大火究竟是因何而起,满脑子都塞满了“逃命”二字。她立即推着夏侯谊的轮椅,正准备朝门口冲去,结果正巧门梁被烧断,裹夹着火焰“噼啪”往下落,完全将出口堵死。月钩心下越发着忙,眼珠子四处乱转,直直的瞄向左边的那扇窗。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推着夏侯谊直奔那边。途中不时有房梁等重物砸下,还好都被月钩有惊无险的避开。
她正小心翼翼的闪避着那些不明障碍物,忽然觉得呼吸不畅,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在了夏侯谊身上。夏侯谊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的异常,赶紧撕下自己的一条衣襟,用力扯成两半,一人一份,用以捂住口鼻。月钩暗叹于他的心细如发,马上用衣襟紧紧的护住口鼻,跌跌撞撞的推着夏侯谊来到窗户边。
无奈那窗户太高,若是只有月钩一个人,凭借其绝妙轻功和索魂钩,很容易逃出生天。但是现在情形复杂,除了月钩之外,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夏侯谊。
难道她的洞房花烛之夜,注定要成为黄泉碧落两相隔么?
月钩“呸”了一声,暗骂自己乌鸦嘴,竭力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祥念头驱逐出境。她还未启唇,夏侯谊已经果断的道:“你先从窗边出去,然后再试着从已经塌了的房门那边进来,若是能救我就救,救不了就别进来了。咱们俩,至少还能活一个!”
房门那边已经烧塌得几乎不成形,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月钩不假思索便张嘴否定:“不行,要走一起走!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她一边说,眼泪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流,右手飞快的掏出随身携带的索魂钩,不顾夏侯谊的反对,系在他的腰间打了结。自己飞身蹿上窗户上,一手撑着窗棱,另一只手死命的拖着夏侯谊往上拽。
夏侯谊见月钩如此,大为动容,他明白了她的意图,便配合着离开轮椅,挣扎着往上攀爬。
月钩虽然学过功夫,轻功又好,索魂钩也使得不错,但是夏侯谊毕竟是个男人,更兼身体残疾,往上拉的确十分困难。
月钩感到自己的手掌心被索魂钩磨得火辣辣的疼,似乎已经蹭破了皮,隐约有鲜血渗了出来,稍微一扯,便是痛得要命。然而她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手,只是紧紧地攥住索魂钩的一头,一点力气都不敢放松。她担心,她一旦松手,失去的就将是整个世界。
夏侯谊努力的配合着她的动作,眉头紧锁,抿紧双唇,手一点一点的扣上墙壁。他的指甲几乎全都磨破,指尖血迹斑斑,额前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然而却是收效甚微。
月钩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她攥住索魂钩的手已接近麻木,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是机械的徒劳的抓着。就在手中最后一丝力气用光之前,她头皮发麻,目眦欲裂,眸光中溢满了痛彻心扉的绝望,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席卷了全身:“夏侯谊——”
然而,夏侯谊却并未坠下。月钩明显还未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瞅着自己身旁又多了一道人影,满脸黑一道白一道极为狼狈的阮玉笛从屋外攀爬至窗边,下面还竖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长梯。阮玉笛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往上拉着索魂钩,她因使劲过大而脸色涨得通红,可是却并未出一声儿。
月钩来不及感激,同阮玉笛一齐用力。在四只手的力量下,再加上夏侯谊的费力攀爬,总算有惊无险的逃出生天。他们丝毫不敢延误,连拉带拽的径直奔向漱玉居的大门处。夏侯谊行动不便,月钩一咬牙将其背了起来,脚步越发不稳,阮玉笛从旁协助,好歹算是冲出了火海。
天色已经完全黑尽了,整个夏侯府却依旧是人仰马翻。无数下人和未走的宾客拎了水桶赶来灭火,可火势却丝毫未见小,那点儿水于大火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基本上起不到什么功效。好些丫鬟仆妇聚在漱玉居外,瑟瑟发抖,仍然没能从那大火的阴影里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张皇焦虑之意,胆子小的还有当场昏过去的。
月钩此时气喘吁吁,扶着墙角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气这会儿都喘完了。阮玉笛亦是好不到哪儿去,当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心跳如雷。夏侯谊靠在墙边,心疼的看着月钩掌心处鲜血淋漓的伤痕:“你的手……”
“没事,”月钩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正准备随意说些话安慰他两句,目光一转,扫过那帮聚在漱玉居外的丫鬟仆妇,目光骤然缩紧,“咦——怎么不见纤羽?”
正巧此时夏侯文修领着刘氏、李氏、夏侯诀、夏侯语等人闻讯前来,月钩便拜托他们照顾好夏侯谊,待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一人飞快的又掠进火势未减的漱玉居。阮玉笛连忙一骨碌爬起,迈开那两条几乎没什么力气的腿,一边追过去一边喊道:“喂,月钩,你等等我啊。”
她虽然不知道月钩为何非要返回去,但是心底实在是挂念其安危,于是便也未及思索也跟了进去。
夏侯谊正要阻止,无奈他还未开口,月钩的身影连同阮玉笛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月钩重新返回,只觉比方才更为轻车熟路一些。纤羽并未逃出漱玉居,此时定是凶多吉少。她小心的避开那些泼水灭火的人群,一回眸,瞥见阮玉笛急匆匆赶来的身影,心头不禁一宽,连忙道:“有一个叫纤羽的婢女还未逃出来,你去她住处找,我去新房里看看。”
阮玉笛应了一声,赶紧飞速跑开。因为这段时日同月钩混的熟了,所以下人的房间她未费多少力气很快找到。
月钩一咬牙,掏出索魂钩,借其之力攀上窗户,目光粗略一扫,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掏出那半截衣襟捂住口鼻,随即跳了下来,此时这新房已经被烧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了。月钩四顾寻找,口中不时的唤着纤羽的名字,可还是无人应答。她堪堪避过从上面掉下来的着火木头,伸腿踹开桌椅,扯下布帘,可还是没有发现纤羽的人影。
大概她并不在新房内吧,月钩不禁有些埋怨其自己多虑。
此时由于救火及时,火势已经有了减缓的趋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月钩俯身往床下面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她险些控制不住惊叫出声。
那里面虽然黑洞洞的,但是的确有人!
月钩拼命伸手,终于够着了纤羽的衣摆。她再接再厉,使出浑身的力气终于将其成功的拖了出来。纤羽双目紧闭,唇角有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月钩没时间过多检查,便把她扶在自己背上,背了她从一处断裂的墙壁旁冲了出去。
阮玉笛那边显然是并无收获,她在下人居处仔细搜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发现半个人,于是倒也不过于纠缠,很快就一个人跑了出来,去找月钩。
漱玉居的大火逐渐熄灭,那帮提水灭火的下人此时已经累得不行了,抚着胸口横七竖八的坐在地上。月钩刚把纤羽的尸体放在地上,迎面就看到阮玉笛影影绰绰而来。阮玉笛见月钩身边躺了个人,不由得欣喜地道:“找了老半天没找到,想不到这丫鬟居然在新房里躲着。”
月钩面色凝重,沉声道:“不是她自愿躲在里面,而是有人将她杀了之后丢在新房里面!”
“什么?”阮玉笛一吓,连忙跳离了那尸体四五步远,只感觉浑身的寒毛都要乍了起来,一股阴森之气直冲头顶。
“没错,有人在新房外放火,目的不仅仅是要除去我和夏侯谊那么简单,”月钩的眼眸中有一股幽暗的火焰在燃烧,“那人趁机将纤羽的尸体扔在新房床下,就是想让大家误以为纤羽是被火烧死的,企图瞒天过海,隐瞒下纤羽的真正死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阮玉笛吓得不轻,饶是平日里再怎么洒脱,再怎么独当一面,骨子里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她飞快的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复又望向站在一旁双眉紧锁的月钩,战战兢兢的道:“是谁……杀了她?”
“目前不清楚,”月钩沉吟片刻,紧紧地盯着阮玉笛的眼睛,郑重其事的道,“若是出去了有人问起,你就说纤羽是被火烧死的,别的一概只推不知,记住了么?”
阮玉笛虽然不知月钩的用意在何,但是她本能的点头应道:“好,我谁也不告诉,你放心吧。”
夏侯家二少爷喜宴上的风云变幻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全江都,整个城里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大家津津乐道此番大火烧的突兀,烧的离奇。
月钩事后亲自去了火灾现场查看,发现在漱玉居的新房外,事先被人撒下了硫磺、硝石之类易燃物,难怪那火势如此迅猛。
可是这纵火之人,与杀死纤羽之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月钩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自己的思路是不是走上了死胡同。纤羽是夏侯诀的心腹,她被杀,很有可能就是夏侯诀本人做的。因为自从自己经手夏侯谊的膳食之后,纤羽再无下毒之机,只能打打下手,做些粗使活计。而夏侯诀见纤羽已无用途,又担心其将指使下毒之事抖出来,所以便杀人灭口,心存歹意。他先将纤羽杀死,然后趁自己睡着之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纤羽的尸体运入新房,然后故作跟自己搭讪,说了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走出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硫磺之物撒在背人处,只等趁着人多杂乱派人将那易燃物点着,造成了这熊熊大火之势,一来可以掩饰纤羽的死因,而来又可以成功的除去自己和夏侯谊,一举两得。
但是,这其中却还透些蹊跷之处。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背后,这一切进展得是不是有点过于顺利了?
例如,夏侯诀是如何得知自己会在新房独坐时睡去?又例如,他怎么会猜到当时守在新房外的并无一人?还例如,他再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大白天的运送一具尸体进来,岂不是太过招摇了?
所以这场纵火案,倒不像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