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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博松对贞杏的设计大为赞叹,一方面是对珍妃身份的奉承,另一方面则是发自心里的佩服。只是有一点,他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这回珍妃花了多少银子。
自己的房子可以住人了,贞杏与齐博松回了张大婶家收拾行李。齐博松将两人来时简单的行李收拾了一下,趁着二人坐下来休息时,齐博松犹犹豫豫的问出了自己的焦虑。
“二百两。”贞杏理直气壮的说道。
齐博松心里一惊,二百两?疯了!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就是贞杏没说清楚。
“多少?”他又试探的问道。
“二百两。”贞杏十分肯定的说道。
齐博松吞了一口口水,二百两够再买上一处宅子。齐博松又试探的问道:“小主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这一问,贞杏到呆住了。这几日,她光顾忙着花钱,忘了数钱。她心里没谱,齐博松可是为她打好了算盘。
“咱们离京的时候,身上一共带了一千三百两。由于害怕小主受委屈,臣都尽量安排好一点的客栈,所以,路上花了一百多两。臣又花了五百两买地、买房;如今,小主又花去二百两。所以,咱们手里只有不到五百两。”齐博松一面看着贞杏的脸色,一面款款道来。
“五百两够用了。”贞杏笑呵呵的说道。
齐博松沉吟了一下,又低声说道:“五百两暂时是够用,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京城,所以……”
一说回京,贞杏像是被雷批了一般,又如同站在雪地里一盆冰水从她头上淋了下来。是呀,未来的五六年大概都回不了京城,五百两银子能够用到回京城吗?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贞杏懊悔的说道。
齐博松见贞杏的样子,心里一震,但立刻收起了杂念。她是珍妃,皇上的女人,自己只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侍卫。
他也是在赌的,皇上赢了,自会奖励他荣华富贵;皇上输了,不过是在这世外桃源,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他到想得开,随波逐流,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算了,花就花了,再赚嘛!小主不是也说了,大白菜熟了就送到伊犁的酒楼里去?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齐博松安慰到。
贞杏突然想起,如果他们两个穷了,辛苦装修的房子可能就会被当掉。到时候,他与她风餐露宿,她甚至担心自己成为乞丐婆。
“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呀!不行,咱们要想象办法赚钱才行!光这样下去,钱用完了咱们就惨了!”贞杏焦虑的说道。
齐博松笑了笑,又安慰了她几句,端起了行李搬家喽!
新家里充满了温馨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贞杏亲手布置,每一处都有她的心血。进了这间小院儿,齐博松便与贞杏行了主仆之礼。贞杏用非常不严厉的语气警告他,非常时期,大可不必拘礼。
贞杏一整夜睡得十分踏实,如今她也是有家的人了,带着幸福感,她走进了梦想。
第二天一早,贞杏做得第一件事儿,就是领养了一条大狗回来。虽然此地近十年来从未有过小偷光顾,养狗也不过是当作宠物而已,但贞杏害怕家里被盗,便从村边的流浪狗里选了一条带回了家。
齐博松与贞杏将剩下的一部分银票包好藏在齐博松床底下的一块砖里,上面押上了床。另一部分,则被贞杏缝在了枕头里。外头的衣柜只留下平日里零用的一、二十两的银子。
贞杏没跟着齐博松下地,反而来到了曾经借住过的张大婶家。
正文 第七章 摆摊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9:18 本章字数:3248
原来,这张大婶家的经济情况不太乐观。儿子死了,儿媳妇带着一岁大的孙子甘愿守寡,家中四口人的经济来源,主要靠田地里的那些农作物。要是碰到荒年,家里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贞杏换上农妇们喜爱穿的湖蓝色衣裳,头上插了一只琉璃钗,远远看去,哪里是皇宫里的小主,明明就是一个充满乡气的巧媳妇。对于自己的打扮,贞杏甚是满意。既然要在这里住上几年,就不能太过张扬。自己的境遇,她心里还是清楚。
见贞杏来了,张大婶甚是高兴。仿佛是十几年没见的老友,赶忙将家中仅有的瓜子拿了出来。贞杏笑着坐下,拉着张大婶的手坐了下来。
“婶子何必这么客气?我来,有点事儿与婶子商量。”贞杏笑着说道。
面对这位昨天才搬走的老房客,张大婶的笑容更是可爱,眼睛甚至迷了起来,远远的看去,像是流着灵光的小黑缝。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和婶子说了,我有心想要做点小买卖,不知道婶子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合作?”贞杏笑着说道。
一听说花钱的事儿,那两条小黑缝般的眼睛渐渐的张大了,转而流露出一种对生活的抱怨与不满。
“小齐家媳妇儿,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老小小的,就指着地里那点粮食赚钱。我们哪里还有钱做什么小买卖?”张大婶说道。
贞杏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张大婶的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盘算着,自己这点手艺,做买卖是差了点,就想找您来帮忙。赚了钱呢,我给您分红,赔了钱呢,算我的。您看怎么样?”贞杏问道。
一听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张大婶又来了精神。
“这敢情好,只是,你有点吃亏吧?”张大婶看似厚道的说。
贞杏笑了笑,说道:“赚了钱呢,我就多分您点儿。赔了钱呢,我就少分您点儿,您看行吗?”
张大婶一听,甚是恐慌,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手心里竟微微的渗出了汗珠。
“别呀,那你多亏呀,我们也不能沾你这个便宜?这样吧,你要是赔了,就不用给我钱。我自当帮你就是了。”张大婶说道。
“那好。我们就算说定了!”贞杏笑着狠狠的拍了一下张大婶的手。
听说贞杏要去摆地摊,齐博松立刻站出来反对。贞杏一脸的诧异,齐博松平日里性子温和,怎么这件事儿上有如此大的反映?
“这第一,你是宫里的小主,满天下打听去,哪朝哪代的主子去摆地摊的?第二,赚钱是男人的事儿,如果缺钱,我去赚就是了,你又何必抛头露面?这第三,来往要比官道上来往人员复杂。你要是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我怎么向皇上交代?就是崔公公的面儿,我也没法儿见了!”齐博松沉痛的反对道。
贞杏却咯咯的笑了出来,反驳到:“第一呢,我过去是宫里的人,现在是个平凡的村妇。我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宫,这件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你还担心什么?第二呢,做生意是我的兴趣,地里的活我干不了,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无所事事的。第三呢,官道上的人虽复杂,但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保护自己。”
“小主,不说别的,就说遇到麻烦的官差、镖局跑镖的,这些人你都应付不来。再说了,这一代的官道,常常有土匪出没,总之,我是不同意。”齐博松说道。
贞杏呵呵的笑了出来,说道:“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不这样,每天我巳时出摊。你早些从地里回来,帮着我一起的张罗。你看怎么样?”
齐博松一脸的气愤,她一个千金之躯怎么能干粗人的活?他是一万个不同意,又见无法劝服她,看来,只有等着她遇到麻烦,自己退出,才是上上之策。
第二天巳时刚到,齐博松推着借来的车子,那车子上放着一口锅,三张桌子十二张长椅。这桌子和椅子也都是左邻右舍借来的。张大婶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面装着碗筷等小物件。贞杏手里也捧着一个盆,盆里有一些发好的面。
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三人总算到了官道上。贞杏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齐博松选中了一条三叉路口。
三人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齐博松砍来两颗手腕粗细的树干,搭上帆布支起了一个棚子,将桌椅板凳的搬进了棚子里头。张大婶支起了锅,贞杏抱过来一堆柴禾。这时候,齐博松已经在外头挂起了一个写着“茶”的幡。
贞杏心里有些担心,到不是害怕没人吃饭,而是这里摆摊究竟是否合法。虽然没有城管,但是要摆摊,就应该上印花税吧?贞杏心里忐忑不安的,跟官府打交道,她还没有这种经历。
齐博松帮着忙前忙后的,桌子擦的十分的干净,如今,只等着客人来。趁着这个机会,张大婶和贞杏将馒头放进了蒸笼里。
齐博松心里本是反对,原打算,帮贞小主收拾好,自己借故离开,到前面的路口拦下客人。只说她开的是黑店,只要没有顾客,贞小主的店就开不下去,到时候,她自己就会乖乖的退出。
但如今,贞杏认真的模样打动了他。生活不就应该积极向上吗?他动了心,深深的恨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卑鄙。一个女人如果太忙碌,不正是用另一种方式嘲笑男人没本事吗?齐博松开始有些自卑。
不一会,远远的有马蹄的震动声传来,齐博松走出了棚子,果然,一个人正骑着马从官道上飞奔过来,
齐博松向前走了几步,没过一会,那人就在他的面前经过。
“爷要进来歇歇吗?”齐博松笑着说道。
贞杏在里头听到,甚是奇怪。作为侍卫的齐博松平日里虽看似温和,但骨子里有一种宁死不屈的精神,绝对不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如今,却为了她的地摊而放下自己的傲慢,可见,他是真心护主。贞杏心里又是一阵的感动。
若是光绪皇帝能看到自己今日的努力,会怎么想呢?想到光绪皇帝,贞杏不禁的心里一震,她还爱他吗?忙碌的生活,已经让她对他的爱退到了次要的位置。
那时,那骑马的人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齐博松,自己则大步的走进了这个简陋的小饭馆。
“您今儿想来点儿什么?”贞杏赶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一屁股在距离他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急,你先给我来一壶茶。再给我三个馒头,要带走。”那人说道。
贞杏见第一个客人如同见到了黄金万两,心里十分的激动,赶忙端上来一壶茶,又吩咐张大婶关照着锅里的馒头。
贞杏的小摊风风火火的开张了,有张大婶这个主厨帮着张罗,再加上齐博松大半天的帮忙,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