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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那下人都哭出声来。
“告诉我娘,要我娶永安候门都没有,妓院里最便宜的小官也比一个哑巴有情趣。听说那永安候又老又糙,要不那柳启横能走得那么利索。”
捏着叨婥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道。撇过脸去看永安,他的脸色铁青,牙齿紧咬。
叨婥叹口气,说实话,永安和又老又糙绝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永安,别急,她这么说不是没见过你吗,真见到人,恐怕心里早向着你了。”
叨婥小心地说话,见永安青白着脸色,多少有些不忍心。
“小姐。你可不要胡说啊,说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说错了什么,他永安候占着皇上的宠爱倒是到处要女人,说不准早就被人给玩腻了吧。”
永安大概没被人这么说过,整个人都愣在那里,有些麻木。
叨婥握紧他的手,感觉到手心一片的冰冷。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张了一幅好皮囊,说起话来这等的龌龊。瞧着那下人已经是战战兢兢,而那小姐还有继续往下说的架势,叨婥怕永安再受刺激,随手捡了一块石头,直直朝那小姐打去。
有的时候还真不能太好运,扔出去的石头就像是张了眼睛似的,一下子打到那女人的耳垂,也成功暴漏出他们隐匿的地点。
在一阵喧哗中,一个暴怒的女声传了出来,“妈的,给我抓住他们。”
拖起还在发愣永安,“快跑啊,真要等他们打我们啊。”
这种场景真是可观,前面两个人跑得连胳膊腿儿都不要了,后面一群人穷追着不放。要不是永安后面反应过来拉着叨婥跑,此刻两个人都被砸成肉饼了,果然是为富不仁啊。
“奇怪,那两个人刚刚还在这里呢。怎么一闪神的功夫就不见了。”
“该往左边跑了,快点追,要是找不到人,小姐怪罪下来就要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口盖着半边的井里,一只手死命地揪住一颗藤蔓,这是永安的手,叨婥整个人抱着他的腰,摇摇欲坠。
“永安,你可千万不要撒手啊,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啊。”
电视剧上那些剧情里的舍我精神都是狗屁,这个时候真要掉下这黑森森的井底,叨婥宁愿拖着永安,起码有个伴。
“撑着点啊,我怕,我不会游泳啊。”
折腾太过的结果,就是这根藤蔓经不住两个人的力量,渐渐滑出了永安的手掌。细心一点看,会发现滑出手掌的藤蔓带出一点点的血迹。
终于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一声“噗通”,永安抱着叨婥一起掉进井里,然后是一阵沉默。
“奇怪,这水怎么这么浅。”
“这隔壁还有个通口。”
“搞什么啊,浪费老娘的表情。”
本来以为这回死定的叨婥虚惊一场,抓着永安的手,两个人顺着井底的路慢慢回到路面上。
阳光再次照到脸上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
“哈哈,你沾了一脸的泥水。”
永安赶紧用袖子擦脸,结果反而越抹越黑。
“别擦啦,都快胡成一只小猫了。”
笑得畅快淋漓,反倒忽然生出一种凄凉,叨婥看见永安的嘴角微微的抖动出一个弯曲的幅度,立马冲过去抱住他。
“那女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最毒妇人心,人模狗样,狗眼看人低,总之她说了什么,都不需要放在心上,别为了这种下三烂委屈了自己。”
永安显然还沉淀在忽然被抱住的震惊中,听完了这么一席乱七八糟的话,他了然地笑了笑,抬起手落在叨婥的肩头。
夜已经很深了,一个人影还坐在席案前静静地翻阅面前堆积如上的卷宗。一个矮个子慢慢走进来关上门,跪在那人身前。
“皇上,该歇下了,龙体要紧。”
“我再看一个时辰。”皇帝回答,不同于她平日里熟稔的女音,倒有些低沉。
那奴才目光落在皇帝的手上,“皇上,手上的绷带松开了,让奴才给你重新收拾一下。”
皇帝的右掌被绷带缠满,那包扎之人定是疏于医术,绑得难看不说,还有些松垮垮的。有些地方还有血迹渗出来。
皇帝的眼光落在手上的绷带上,却难得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
“算了,就让它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今天写的多
11
11、求婚 。。。
那右相府的小姐郑璞胆大包天,永安还没派人上右相府治她个大不敬的罪名,她居然大大咧咧来到了候府。
虽然这阵子永安和她交好,但是毕竟是主仆有别,永安的事情她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像此刻永安不知去向,而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仔细想来,永安在候府的时间好像并不是特别久,大多数的时候,他会去皇宫。叨婥就奇怪了,这么大一个人了,和自己的妹妹皇帝有这么多的话说吗?
此刻,因为永安的缺席,面对郑璞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怎么,那永安候不用出来见我吗,果然皇帝的哥哥就是大牌,这要是嫁到我们家来,怎么伺候得起来。”
“候爷有事在身,不在府里,郑小姐若有事大可和奴才说,我会替您转告的。”
“哼,该不是果然如别人说的一般,丑的见不得人吧。”
“还请郑小姐自重,候爷不是你能闲话得起的。”
“呦,狗仗人势嘛。”郑璞慢慢地靠近叨婥,“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看你这等姿色,这般无礼,你那候爷可不怎么样。正好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替我和你那候爷说,我郑璞要取消婚约,也让他别那么费心找我们郑府的麻烦,我们不像柳府那么好捏。连皇上都有三分仰仗呢。”
“还请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注意什么言行,我可有言在先,我这人闲散惯了,不小心让你们家候爷受委屈什么的……”她凑过脑袋对着叨婥笑一笑,“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这真是□裸的威胁,坊间谁不知道皇上对永安候的宠爱,她郑璞没有官位在身,居然敢直接闯入永安候府,这么直白地表示对永安候的嫌弃,看来他们家必定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像是启央的家族,除了启横之外,老实地经商家庭。
如果永安真的嫁给她,恐怕真的会受到欺凌。
想起昨天永安受伤的眼神,叨婥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记住了吧。”郑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脚步走出去两步,却停了下来。
“启央。”叨婥抬头看到郑璞叫住经过这里的一个男子,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的扯高气扬,满满都是温柔。
启央刚刚挑水回来,眉间还有汗滴,有些困惑地看着面前叫住他的女人,片刻之后点头,“郑小姐。”
“启央,我听人说你到了候府当了仆役,没想到……”她看上去好像很是欢喜,“自从亭台楼阁一别,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启央点点头。
这绝对是调戏,启央现在正是落难时,任何一个人的帮助对他来说就好比雪中送炭。叨婥绝对相信郑璞是不安好心,赶快走过去,抓住启央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郑小姐,我们还有事做,这就不送了。”
“你……”
“启央,早上常叔交代我们整理下候爷的房间,别耽误了,候爷马上要回来了。”
启央看了叨婥一样,他当然知道叨婥是在说谎,不过他自己本来就对郑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叨婥有心帮他开脱,他也就顺着她。
“小人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诶……”看着启央远去,郑璞狠狠看了一眼叨婥,“早晚让你好看。”
坊间对当朝右相府的大小姐郑璞有很多种传闻,如果你是外乡人,在闹市里随便选个酒楼,只消一顿饭的功夫,大体就知道这位大小姐的事迹了。
话说这大小姐的生父王氏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小儿子,年少的时候差点就因为家里吃不上饭被卖到富人家为奴。刚成年就被县太爷定了做小,在逃婚的过程中遇到了当时还是一介布衣的右相郑光梁。那王氏天生的富贵命,郑光梁娶了他以后一路的平步青云,他们结婚那一年就高中举人,郑璞出生的时候郑光梁就被调为兵部侍郎。大概也感念那王氏和自己的患难真情,郑光梁这二十年再没有碰过别的男人。
可是坊间传闻又说,之所以郑光梁能一步步走上这么高的位置,还有一个原因是先皇的情谊。
人说王氏当年逃婚的路上,还遇到一个人,那就是当时微服私访的先皇。当年倔强逃婚的王氏,和先皇在道路上结伴而行,直到他遇到郑光梁。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有好事之人算了算日子,这王氏嫁给郑光梁还未满8月就诞下麟儿,郑璞出生后,郑光梁立马就加官进爵,这多少让人觉得,先皇是在补偿,至于补偿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郑璞出生后,是成了全家手心里的宝贝,这郑府本来权势就大,又只有这么个女儿,全家人宠上天了,那郑光梁也不在乎坊间怎么说,对这个女儿,请最好的老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才养成了郑璞骄纵的性格。
不过,撇开这个不说,郑璞的骑射剑术在这些王孙小姐之中当属一流,舞文弄墨也不在话下。喜欢流连花柳院,却不轻易动情,伤了不少小官的心。
这次郑光梁想要自己的女儿娶永安,一则是想要澄清郑璞为先皇私生的传闻,一则是想让自己的权利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哪知道她那个骄纵惯了的女儿一点也不给她这个娘亲面子。
在永安候府闹腾的第二天,郑璞就派人送了拜帖来永安府,帖上言明,她想要娶启央,柳启央。
“啪”重重的一巴掌摔在桌子上,把坐在一旁的叨婥给吓了一跳。她小心地看着永安阴郁的表情,下午他从宫里面回来,收到这个帖子后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这也难怪,这郑璞欺人太甚,明摆着和永安叫板,她是真的不把天朝的皇帝放在眼里了,人都说郑府的权势大过天,这里可以窥见一二。
而这事里还涉及到启央,叨婥可不想沉默。
“这也太荒唐了,她怎么可以笃定她可以为所欲为。”
永安的手紧紧抠在桌布上,他不能说话,否则的话说不定已经跳起来大叫了。哪有人把拜帖送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