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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提前告诉媳妇一声。”
张氏说罢曲身一礼,“若是没什么事,媳妇就先告退了,恒哥儿这会儿也该醒了,书夏也要练琴才行。”
赵氏被二媳妇抢白了一通只觉得怒火中烧,可又不知道怎么反击,她现在才想起来那个莫知县似乎是前年高知县坏了事,由县丞提上来了,并不是什么正牌子举人做的官,这事儿明明就是大儿子做得草率了,而且二房又开口分担一半,正气闷时看到站在一旁神态安然的连氏母女,这些读过书的人向来都是伶牙利齿,最喜欢欺负她这种老实人。
“睐娘,听说你前些时候骂了你大姐姐?”赵氏不再说送礼的事,换了个话题,她现在要管教孙女了,看这些花花肠子极多的贱人们还有什么话说。
“啊?”叶睐娘看着赵氏微搭的眼皮和瞬间轻抿的嘴唇心下一笑,这个老太太对自己的话没有一点信心,“什么时候?是大姐姐告诉您的么?她说为什么了么?睐娘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啊?”
“是啊,”连氏起身道,“睐娘平日根本不到大嫂的牡丹院去,应该有十几日没有见过春妞了吧?”说完不待赵氏回话,又看向身边的祥云,“有这样的事?常妈妈竟然敢瞒着?”
“断无此事啊,我们家小姐别看年纪小,最是通情达理的,平时连桃子都不骂的,怎么敢骂大小姐,”常妈妈急急辩白。
“滚出去,我让你说话了么?”赵氏稀疏的八字眉几乎倒竖,“睐娘,快去给你姐姐赔礼,做错事了就要承认,我最恨那些敢做不敢当的。”
“是,”叶睐娘微微一笑,乖顺地走到叶逢春面前,“睐娘给姐姐赔礼,请姐姐教教睐娘,睐娘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姐姐生气了?以后睐娘也好注意,再不会犯了。”
“知道错了就好,但罚还是要罚的,不然你也不会长记性,”赵氏根本不等叶逢春说话,继续道,“旺儿,去掌嘴十下,让三小姐知道辱骂长姐的罪过,也省得有人嫌我老婆子不会管家!”
啊?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掌嘴?还是十下?叶睐娘有些蒙了,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被打过,“母亲,她们冤枉我。”旺儿虽是个姑娘,但那巴掌伸出来也比自己鞋底子大,这要是甩到脸上?
旺儿也有些蒙了,她一个奴婢,虽然是服侍老太太的,但在众人面前出手打了三小姐耳光,恐怕以后就把三房给得罪狠了,三房虽然也是老太太的儿子,但却不靠正院养活,叶睐娘又是三老爷的掌珠,将来惹是事情闹大,肯定是自己来背黑锅,而且招了三老爷的记恨,以后还有什么作为?因此她嗫嚅着不肯上前,目光救助似的看向三太太,表明自己根本不愿意接这个差使。
“母亲,”连氏知道自己和相公不得正院的欢心,凡事都尽可能的忍让,即使退无可退也不和嫡母争执,但今天看赵氏的脸色,显然是铁了心要拿自己女儿来出气了,不由也变了脸色,“媳妇知道母亲是最明理的,您罚睐娘也没有错,但既然要罚,就先要问个清楚才是,让睐娘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也让媳妇知道睐娘到底怎么骂了逢春,若真是骂了,别说是您做祖母的,就是媳妇也会狠狠罚她!”
“哼,你休要替自己女儿辩解,”赵氏咬牙道,“她都去跟逢春认错了,不就是承认骂了逢春?以往我想着老三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好下手管教,才养出那么个不孝的,现在女儿也让你们教成这样,我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了,也省得将来出了门丢我叶家的脸面。”
赵氏说的理直气壮,平白丢了千两银子,任谁也会心如火烧。
叶睐娘现在根本就不想装恭顺了,人家认定自己错了,如果再示弱只会长他人志气,将来挨了打也没人可怜,只会说打的对,“祖母,睐娘给姐姐赔礼并不是认为睐娘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惹了姐姐生气才那么说,睐娘不也请教姐姐了么?到底骂了姐姐什么话?睐娘人小记性好,却实在想不起来骂过人?”
虽然是跟祖母顶上了,但睐娘姿态放的极低,稚嫩的小脸透着真诚,张氏心里一软,也知道今天这个侄女是受了池鱼之灾,“是啊,逢春是姐姐,妹妹做错了什么,直管说她就是了,莫要放在心上,叶家也就你们姐妹三个,要友爱手足。”说话间看向自己女儿,女儿前些日子成日和叶逢春在一起,若是那二人有了口角,书夏应该知道一些。
“你,”叶逢春满面通红,不满的看向自己母亲,那天她在叶书夏面前脱口而出什么“小妇养的”,气得叶书夏从自己住的清莲院搬了出去,当时小赵氏问她时,她找了个借口说是叶睐娘骂了她,引得叶书夏误会了自己,谁知道自己那个听风就是雨的母亲竟然告到了祖母面前,若是说出来,岂不是把二婶娘得罪死了?她还希望以后在自己的婚事上仰仗一下二伯母呢,如果能将自己嫁到张家,那她以后也有可能做官太太的。
“你知道错就行了,这事就算了吧,我也懒得跟你这个小孩子计较,”叶逢春硬着着头皮道。
“逢春快别这么说,妹妹那里错了你是姐姐一定要给她指出来,她也知道怎么改过,不然将来在外人面前,丢得可是整个叶家的脸,”连氏微微一笑,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女儿还会骂人,“更何况现在你祖母可是要罚睐娘呢,就算是罚也要让睐娘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后也好长记性不是?”
“就是,你虽然好心舍不得你三婶儿罚睐娘,但也得教她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小赵氏得意的看了连氏一眼,“有你亲祖母给你作主,断不会叫你吃了亏去,那些没家教的就该好好吃些亏才会学乖!”
“她,她,”叶逢春让逼到死角,可终不敢说出那天的事,气得一跺脚瞪着小赵氏道,“睐娘什么时候骂过我了?你怎么能到祖母面前胡说?!”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着脸上青红莫辨的小赵氏,张氏真是有些可怜她了,这人说聪明吧,也算是深知婆婆的心意,处处给三房下绊子,无事也要生非帮着婆婆整治三房出气,可是又常常弄不清状况,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应该出手和怎么出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在她身上怕是最合适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幸亏娘从没有教过你说瞎话害人,”连氏一脸哀凄的拉了睐娘的小手,“你这孩子,莫是没有做错什么,就不能随便的跟你道歉,祖母最英明不过了,孰真孰假还看不明白?你若是一味的忍气吞声,外人还以为你祖母偏心呢~瞧瞧,要不是逢春是个老实的,不肯在祖母面前诬告你,你不就平白要挨一顿打?”
十四、冥 顽
十四、
说到这儿连氏委屈的拉了睐娘跪下,“虽然逢春说了我们睐娘并没有辱骂于她,但又是谁在母亲面前这样诬告我们睐娘?”
连氏心疼的抚着女儿的小脸,“今天这十下打在睐娘脸上,我们睐娘怎么受得了?还请母亲明示,媳妇定不与这诬告睐娘的小人干休!”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赵氏虽说是嫡母,但叶家分家的事整个洛阳城都是知道的,虽然有个“孝”字压着,只要他们三房不做出什么忤逆尊长的事,这个正院的婆婆那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因为礼金的事来旁敲侧击。
“嗯哼,”赵氏有些下不来台,自己也是听小赵氏说了那么一句,其实当时根本没在意,她自小生长在市井之间,小时别说骂人了,就是打架也是经常的,刚才不过是被三房和二房逼的一口恶气无处发泄,才拿了这个说事,借教训孙女给三房些厉害,没成想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事就算了吧,今天差点就让睐娘受委屈了,睐娘你也是,没做过去赔什么礼?”赵氏讪讪道,“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连氏待要再说话,被睐娘悄悄拉了拉衣袖,“娘,女儿头晕的很,咱们回去吧。”她叶睐娘被恶祖母给吓着了。
走到堂外,叶睐娘停下脚步,声音清脆的“安慰”连氏道,“娘你不要再难过了,那些连我这么个小孩都不放过的黑心人,老天看不过去自然会收了她去的!”
“对,”正义得不到伸张,连氏也觉得气闷,附合道,“赶明儿娘就去上香,祷告那些黑心的事事不顺!”
叶睐娘自己人小力单,三房又势弱,还有个“孝”字压着,想报复是不可能的了,脏话她不会,说几句狠话娘俩儿也算是过了嘴瘾。
小赵氏在里面听不下去了,想出去还嘴又想到这样等于是认下自己诬告的罪名,只有喃喃回骂了,不想却被憋了一肚子气的姑姑抓了鸡毛掸子抽了几下。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续的结果却是出乎叶睐娘的意料,她没想到自己的作派竟然入了伯母张氏的眼,当然这是后话。
张氏以前睐娘见的并不多,这些日子她和叶志恒成天呆在一起,才和张氏混的熟了,感觉上是个温婉贤良气度风华都极佳的女子,尤其是精通什么“琴棋书画”,这让只会“数理化”的叶睐娘崇拜不已,成天寻思着什么时候能跟着学上一小手才好,今天张氏陡然这么强硬,让叶睫娘更有些佩服了,“娘,二伯母还真是不简单!”
在她的印像里,古代的寡妇都活的很凄苦,没想到张氏竟然敢顶撞挖苦自己婆婆,“嗯,你二伯母是五品诰命,还有儿子和女儿傍身,另外还有个肯为女儿出头的娘家,而且你大祖母贬低亲家也是不对在先,”连氏也是一脸羡慕,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没有兄弟姐妹,可怜年迈的父母只得过继了堂叔家的儿子,靠不靠的住还真是不好说。
“可是娘有爹啊?!”叶睐娘一脸灿烂,不论啥时候,干得好都不如嫁的好啊,她前一世也是这样,累死累活也不如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这一世她可要好好张大眼睛了。
连氏被女儿打趣的俏脸一红,说的也是,自己的相公可是无人能比的。
“娘,你今天怎么能忤逆祖母,”叶家二小姐叶书夏一脸不满,没有了爹爹,她们在叶家还有什么依仗,娘怎么看不清楚这一点?
“忤逆?谁告诉你的?你认为娘刚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