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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每天每晚,他都会将她想上几遍,妹妹的告诫他曾经听到耳中也要放在心上,但后来才发现那些大道理根本抵不过她的一眼神,不,只要听到她的些许消息,他将一切都会抛到脑后,现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竟然主动来到自己眼前,吴均有些不敢闭眼,怕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这不过是一场。
“吭,”永妈妈不满的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叶睐娘的吴均,暗骂商户人家到底是少规矩,“少奶奶,吴公子来了。”
“少奶奶也喜欢梅花?”吴均熟稔的一笑,他不想与叶睐娘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这宅子是一位致仕的翰林留下的,满院子最让人赏心悦目的就是这几树红梅。”
两人分宾主做下,秋回奉了茶进来,永妈妈不由一愣,看向叶睐娘。
叶睐娘也诧异的看了着眼前这个满头珠翠,穿大红遍地散金对襟长绸出风袄的女子,“吴少奶奶可好?”这大红色是正室的专属色,不论好不好看,那是一种象征,但吴均再是商贾出身,也不可能让正室出来奉茶,“这位是~”
“幼薇身体不好又要侍奉双亲,跟我到京城来的是秋回,”吴均看到叶睐娘和她身后婆子的眼神,颇有些后悔叫秋回出来,“你下去吧,这里有用你伺候。”
“贾少奶奶来有什么吩咐?”吴均口里有些发苦,若是可以,还是她的闺名最好听。
叶睐娘起身端端正正的一福,“妾身也是才知道我家相公要盘吴公子的天香阁,只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请教不敢当,少奶奶只管说,”吴均起身一让,“我与士毅兄志趣相投,你与姮芳也是手帕之交,咱们也算是通家之好了,少奶奶莫要如此客气。”
这“通家之好”一出,叶睐娘还真不好再问了,她浅浅一笑道,“吴公子太客气了,妾身今天有事情想不明白,所以才冒昧前来。”
“妾身也是才听说吴公子竟然提前将府上的天香阁给了外子,”叶睐娘不想再听吴均说什么两空的关系如何如何,笑道,“虽说天香阁在吴公子手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生意,但这么轻易的送人,这背后的缘故,还请吴公子赐教。”
“噢,”吴均沉吟片刻,他没有想到叶睐娘竟然会为了天香阁找上门来,一般女子,丈夫在外面得了好处,没有不高兴的,可她,“只不过是碰巧罢了,反正那铺子我不打算再做,而士毅兄又想置产业,我们就一拍即合了,”吴均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叶睐娘,“难不成士毅兄在家里连这样的主都做不了?”
你瞪我瞪的再理直气壮,我也知道你这话里掺了假,叶睐娘心里冷笑,她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吴均真的与贾连城是说得来的朋友,才会变相的接济与他,可是现在,吴均的行为已经告诉她,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吴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只是,像吴公子这种纵横捭阖的人才,妾身实在想不出来外子与您能‘志趣相投’?”
“那你以为什么?”吴均被叶睐娘这么直白的话一激,心中也有几分生气,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好,难道就不能想着是为了她能有更好的生活?“难道我吴某还有害士毅兄之心不成?”
贾连城和吴均无论出身家世,所受教育,还有志向,完全不同的人竟然能成为莫逆之交?叶睐娘有些不相信,生活不是电视剧,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说什么?他说行军打仗,他讲茶叶绸缎?
“你真的是一片诚心与外子相交?没有其他的企图?”叶睐娘直视着吴均,这时代,没有人知道说谎话的时候要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些微小的反应是控制不了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均显然极为生气,声音不由上扬,“难道在贾少奶奶眼里,贾家是官宦之家,吴某高攀不起?还是以为吴某曲意结交士毅兄有所图谋?”
吴均也是人精儿,自然知道叶睐娘直问自己的含意,他也很想说自己有了秋回,来去除叶睐娘的疑心,但又怕因为这个,让叶睐娘怀疑自己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对以后反而是重障碍,所以“发完火”之后,他一时有些怔忡。
叶睐娘笑了笑,若是在现代,她会拍拍吴均的肩膀,告诉他,小伙子,一脸怒气不代表你真的很生气,你微耸的右肩已经告诉你根本不认为自己与贾连城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甚至,你在提起贾连城的时候,脸上竟然会闪现厌恶的表情,“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吴公子与外子是‘成心’相交,并无所图。”
她顿了顿道,“若真是这样,吴公子就更不应该送铺子给外子,他现在不过是个从六品把总,兵马司里人多口杂,若被人知道他收了这么重的礼,与他官声有碍,”叶睐娘冲永妈妈一点头,永妈妈将一张银票轻轻放在紫檀雕花桌上,“这里是一千两纹银,不知道够不够。”
吴均这次是真的怒了,叶睐娘有多少陪嫁,那些陪嫁一年下来有多少收益,包括这一年来贾家大概有多少花销,早就被他打听个清清楚楚,现在这一千两拿出来,怕叶睐娘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闲钱了,她在出嫁前可是为自己私下藏了五百亩地的人,可今天为了他竟然能倾尽所有,“为什么?”
“什么?”叶睐娘愕然的看着吴均,想不明白他的怒气因何而来,半晌才道,“既然相公已经与吴公子谈妥了,我们没理由一直拖着不付您银子,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外子视你如手足,妾身也不能让吴公子白白吃亏。”
“贾少奶奶太客气了,”吴均一愣,他没想到叶睐娘居然带了银子来交割,“士毅兄说好过完年再说的,现在不急,”他根本不差那点银子,关键要的是有把柄牵着贾连城。
“那怎么成?若是那样,您的铺子还原样收回吧,这几个月赚的银子我们还给您,”叶睐娘语气坚定,吴均这个人,十个贾连城也算不过,她现在劝不了老公,只能帮他挡一挡了。
“真的要防我至此么?”吴均走南闯北,自然能感到叶睐娘对他的警惕和防范,不由一阵伤心,“我知道以前做错了事,但我已经在尽力补救,这铺子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
“吴公子,”叶睐娘看了眼门外,厉声道,“妾身不明白公子的意思,还请公子注意言词,”他这么一说,别人不误会自己和他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呢,真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吴均一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是我唐突了,”他自失的一笑,是自己心急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这银子我收下了,一会儿让白管事陪您去衙门里将契书签了。”
明后天有个小高潮,事发了,双更两天啊,梨花也是尽力在加更了,后面的内容有些偏差,几万字扔了大修啊,心疼的我。
二百一十七、云集园
二百一十七、
叶睐娘看着手中的契书,日期竟然是自己出嫁前?!不由惊讶的看着白管事,“这是怎么回事?”
“呃,”白管事一躬身,按吴均事前吩咐的道,“咱们吴家过户铺子就是这样的,为的就是下家方便,毕竟贾大人是官身,万一有个什么传闻,您也好应对不是?”生意场上自然要账目明白,但这种打底儿就是奔着行贿来的事,自然是另一套做法。
叶睐娘看着白管事弯下的腰身,还真是做到天衣无缝了,怕这京兆尹以及手下的胥吏早就和吴家关系良好了,“也罢,难为你细心了,”叶睐娘将文契递与桃子。
因要防着吴均,她想直接将铺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算做自己嫁妆的一部分,加上白管事直接让人改的日期,这样再怎么也攀不上贾连城,但这样一来,又怕贾连城知道以后心里不舒服。
“小姐,若是姑爷知道了,”永妈妈担心的看着叶睐娘,这铺子可是贾连城要算自己的产业的,现在归到自己小姐名下,将来可是要惹气生的。
“知道就知道了,夫妻不是一体么?他又不打算纳妾,写谁的不都一样?”叶睐娘浅浅一笑,自己的银子买的铺子,他顶多憋个内伤,还能说自己什么?何况自己还没让填日期,
“明天到白云观去?”温氏看着女儿,“这不年不节的,而且天儿又这么冷,”女儿已经定了亲事,实在不应该再出去走动了。
“娘,”贾莲碧抱了母亲的胳膊,“女儿成日闷在家里,这不是天气晴好,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嫂子嫁进来也一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她也不当回事,您让她带了我们去白云观,也正好敲打敲打她,让她心里也有个数儿~”
女儿这么说,温氏有些心动,她这一等也一年了,现在提上一提也不算早,白云观香火又盛,没准能给她送个孙子呢,“这样~”
“娘,”贾莲碧有些不耐,“明月姐姐难得来住上一日,明天也让她出去疏散疏散~”
温氏抬头正看到席明月有些紧张的脸,心里一软,曾经也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日子过得比自己这个四太太还要滋润,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好吧,我跟你哥哥说,让他带你们去~”
“表姐,你到底是何用意?”从孝慈堂出来贾莲碧问道,她根本不相信席明月只是简单的想让她陪她到白云观上香,但这样能变相打击叶睐娘,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贾莲碧便想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没事,”席明月抿嘴一笑,叶睐娘去了就好,“到时候妹妹就知道了,有些事我这个外人实在不好说,妹妹到时候看吧~”吴均已经打听清楚了明天李琎在白云观为烟秋月做法事,如此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虽然吴均并不想坏叶睐娘的名声,但这种程度是必须的,不然怎么让贾连城对叶睐娘生隙?
明天会是个什么情景她还没有十分的把握,因此不敢露太多的口风,但若什么都不暗示,贾莲碧又怎么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贾宛梅从窗缝里看着相携进入屋内的姐妹两个,她在贾家无声无息存在了十几年,直觉告诉她,这对姐妹肯定没有嘀咕什么好事。
“去白云观?”叶睐娘不解的看着贾连城,“这大冷天儿的,”白云观离家里可是不近,明天连个三六九都不是,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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