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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近卫,只能呆呆地目送她跑走。
♀×♂
「抱歉,次郎。我不是有意那么用力踢你妹妹的……」
回复男装打扮的近卫「咻」地垂着头。
红羽离开后我们也离开了游戏中心,不如说是逃了出来,闹腾得那么厉害,再怎么样也没法在那呆了。
现在我们正在回家途中。凉月和近卫的回家线路十分偶然地经过我家前面,于是我们就一起回家。
「别那么消沉嘛,不那么做的话根本阻止不了红羽的」
实际上,要是近卫没学过防身术的话麻烦就大了,要真是那样说不定全身骨头都会被拆散架。红羽的话不经意间就能做到。
「嘛,我会祈祷你妹妹不会因昴那一踢而觉醒某些糟糕兴趣的」
「闭嘴凉月」
竟然装得若无其事,也不想想事情是因为谁才变得这样。
啊啊,好害怕回家。现在肯定正在大闹特闹吧,红羽那家伙。
「哈啊,又得修理熊五郎了吗」
「……熊五郎?那是谁?」
近卫一脸的惊讶。
「啊啊,是红羽从小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大个子熊布偶。因为经常会变得破破烂烂的所以每次都是我来修理」
「什么啊,那孩子也是有可爱之处的嘛,毕竟是女孩子啊」
「…………」
……不能说。
其实熊五郎是当我不在家时作为替代品充当红羽的沙包的布偶……这些,就算撕烂我的嘴也不能说。
被红羽毫不留情地虐待变得破破烂烂,好几次都差点被和可燃垃圾一起丢掉的熊五郎,我每次每次都把它修理好。
感觉上它已经不是布偶而更接近战友了。我和熊五郎作为两人三脚的搭档渡过了坂町家无数的修罗场。
「拜啦,明天学校见」
走到家门前,我和两人告别。
我家是很普通的一所房子……才怪。从外面看不过是平常的单户住宅,但建筑物地下可是有个兼作道场和健身房的地下室。我和红羽从小时候就一直在那里接受老妈的格斗技教育。虽说我是屡战屡败。
车库里停着一辆通体鲜红的似乎很高级的运动轿车,这也是老妈的兴趣。据说她以前经常开着它飞跃巅峰啥啥的,你是哪里的飙车族啊。
我打开玄关的锁。
来吧,现在是紧要关头,我必须对红羽好好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这肯定会是件费老鼻子劲的事了。
「……别真的折了就好(孤影:日语里“费劲”一词写作“骨が折れる”直译就是骨折)」
我一边嘀咕着些可不是开玩笑的话一边开门,却看到家里一片黑暗。
……奇怪啊,红羽应该早就回家了。
我这么想着,打开走廊的灯——。
看到的是被惨杀的熊布偶。
「噫咿!」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悲鸣。
走廊上的是被撕得稀碎的布偶的被惨杀尸体。
是熊五郎。
完了,现在红羽的狂暴程度可以比肩日本股票市场了。这凄惨的现场正无言地述说着这个事实。
到底用了些什么招数才会变成这样。熊五郎的身体已经被分尸到不可能修复的程度。忽然——它那无机质的塑料眼睛和我的目光交汇了。
『——活下去』
……!
难以置信。这是幻听。绝对没可能发出声音的布偶,却对我说出了最后的言语。
「熊,熊五郎——————————!」
啊啊……别了,我亲爱的战友。希望你下次投胎的时候,至少能转生成老鼠布偶受到无数孩子的喜爱吧。
我在心中与熊五郎道别,擦了擦不住流出的热泪。
「……哥哥」
「红,红羽!?」
听到这听惯了的声音,我重新看向前方,看到红羽站在那里。依然穿着制服。
「欢迎回来」
「啊,啊啊,我回来了……」
啊咧,比想象中要来得平静啊,不如说是没精神。果然是因输给近卫的冲击而消沉么。
「哥哥……我问件事可以吗?」
「什,什么事啊?」
我因老妹这认真得过分的语气而紧张起来。该不会是想问我遗言是什么吧,接下来我说出口的话就会成为我最后一句话之类的,啊哈哈,笑不出来啊—。
「哥哥你……在跟近卫学长交往吗?」
「不,不是的。那家伙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再说都是男人,不可能交往的吧」
「……是吗。也是啊。今天这些事全都是我误会了呢。啊啊,太好了」
红羽呼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心理作用吗?感觉红羽的脸很红,感冒了吗。
「那个呢……哥哥,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商量?」
「嗯,我……有喜欢的人了」
「……哈?」
「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那个,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其实……那个人,是哥哥的朋友」
红羽很不好意思地闹红了脸。
警戒警报。我有股不好的预感,这感觉就像在海啸将至的沙滩上兴高采烈地打沙滩排球一样。看这样子,会有个大得不得了的浪打过来……!
「有关我想商量的事呢……哥哥」
红羽扭扭捏捏地把手指贴在一起又分开。
「近卫学长他,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谁,谁知道呢,应该没有吧」
「是吗……是这样啊」
红羽哎嘿嘿地笑了。
「其实呢,哥哥」
「怎,怎么啦?我的妹妹哟」
「刚才那一踢,让我心头一震了」
「嘿,嘿—……」
「近卫学长他,又强又帅呢」
「嘛,嘛啊,是没错……」
「我——,最喜欢了」
「…………」
事情大条了,天国的老爸。
您的女儿,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啦。
第3话 她的忧郁
「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
午休时间的楼顶。
一望无际的蓝天下,凉月在笑。
捧着肚子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都要缺氧了。
「……快别笑了,事态可是很严重的」
可能的话我也想笑耶。鬼才信啊,那个红羽,居然会喜欢上近卫……。
「看吧,跟我说的一样吧。就结果而言,次郎君的妹妹因昴那一踢觉醒某个糟糕兴趣了呢」
「我说,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说法,这样下去我的胃会被精神压力压出个洞来的」
对……一切都是那一踢惹的祸。
不是,绝不是因为我家老妹有那种变态兴趣哦。
『我喜欢比自己强的人』
现在想起来,红羽以前经常这么说。
但悲剧的是,红羽是我们坂町家的人——格斗技方面的天赐之子。
生涯无败。
到现在为止能胜过红羽的同龄男生那可是根本没有。
这样的红羽第一次品尝到败北的滋味。
近卫昴。
如字面意味,因那份强大而心头一震了吧。
然而,问题是……。
「这不挺好,我觉得她们两人很般配哦」
「……我说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小小的障碍,只要两人心中有爱就能越过不是吗?」
「算我求你,别来征求我的同意。我不是想听这些才把你叫来这的」
近卫现在不在这里……应该说,不可能叫她来讨论这件事。
所以现在是我和凉月两人独处。
要是被学园的男生们看到这情景我说不定会遭到夜袭,不过这种事情没空去理。现在这状况是必须争分夺秒。
「红羽可不知道近卫的秘密哦,还是说你就算让她们发展成那种关系也无所谓吗」
「啊啦,最近那种恋爱也不算少见了不是吗。说不定有这种兴趣的人离你意外地近哦」
才没有好不好。这种家伙放眼整个地球绝对也是非常罕见的生物,肯定是在加拉帕戈斯群岛(孤影:太平洋东部岛群,现由厄瓜多尔共和国统治并改名为科隆群岛。岛上生活有很多珍稀物种。197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人类自然财产保护区”)生活的。
「总而言之,帮帮我凉月,你可是也有责任的」
「责任?」
凉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错。……你,今早也派近卫到我家来了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可是害我倒大霉了……!」
我对头上顶着「?」标志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头的凉月说明起今早发生的事来。
对,今天大清早在坂町家发生的,那场恶梦般的惨剧……。
♀×♂
「早安,哥哥」
「哟,哟,红羽。怎么了?看你精神很不好,睡眠不足吗?」
「嗯,感觉心怦怦直跳,睡不着」
「…………」
「说来哥哥你的脸色也不好,又没睡好吗?」
「啊啊……感觉心怦怦直跳,睡不着」
「呼哎?为什么连哥哥也心跳加速呢?」
「没……别管那些,我只是有些深刻的烦恼。比起这个,你去冲个凉清爽一下吧。过会儿我也会去冲的」
「嗯,谢谢。那我先洗了」
红羽啪嗒啪嗒地离开客厅前往更衣室。
几秒后,玄关传来门被打开的咔嚓声。
「早上好,次郎」
「近,近卫!?为什么跑来我家!?」
「唔。那当然是一起上……不对,当然是为了监视你吧。另外你最好把玄关的门锁好,警惕性不足啊」
「…………」
「?干嘛一脸沉重地不说话啊?我来你家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不,不是,并不是那么——」
「哥~哥,浴室里的洗发水貌似用完了。所以去把抽屉里那瓶买来预备的……」
红羽边说边回到客厅。
半裸着。
应该是刚准备淋浴吧,身上只穿着内衣。
姿态如此不成体统的老妹,张口结舌地看着突然的来访者。
「…………」
「…………」
「…………」
我们都沉默了。
在客厅被寂静支配的这段时间里,红羽的脸像信号灯一样瞬息万变地变着颜色。
因惊愕而睁大的双眼凝视着某一点。
当然,是看着近卫昴——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寂静被劈开。
发出如临死前的惨叫一般的悲鸣,红羽冲出了客厅。
从逃走路线看,应该是跑回自己房间了。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寂静再次访问了客厅。
回想完毕。
这就是——清早在坂町家一位少女身上发生的惨剧的全貌。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我的话,凉月居然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别笑了!我这边的事态可是难以收拾了!」
事件过后,不管我说什么,那家伙都不愿打开房间的门。实在没办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