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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嗙—,我感觉日本海的冰冷怒涛涌入我的心中。
这是怎样……太恐怖了。近卫说出的话总感觉有些搞笑不过反而更恐怖。呜呜,什么幸运色是红色啊。错得没边了嘛那个破占卜……
「啥……啥啊?你在说什么?我我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哦」
这谎撒得太没水准了。可是啊,「没错,我看到了。看得非常清楚。真是意外你居然穿着条可爱的内裤啊」我该这么说吗?没可能的,那等于是在地雷区大跳街舞啊。
「哼,都看得那么清楚了,还说没看到吗」
一如往常的冷淡语气。
很好。既然这样老子就装傻到底。就算你拿出前东德那种程度的拷问来也别想撬开我的嘴。让你看看什么叫威武不能屈的反抗精神……
「趁早坦白吧。你看到了吧?已经深深烙在你眼底了吧?你就是想看我的内裤才打开那扇门的吧?」
「怎么可能啊!谁想看你的内裤啊!我可是成熟大人哦!看到那种卡通图案的内裤鬼才会兴奋啊!」
「……。抱歉了啊,穿了件卡通内裤。这先不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内裤的图案?不是没看到吗?」
「……」
坏了!原来是诱导询问吗!
「冷,冷静点!这只是一时冲动!」
「闭嘴变态。你已经没有人权了」
「开毛玩笑!老子才不是因为喜欢才偷看你内裤的!」
「呵哦。那么,你想说刚才那是事故吗?」
「当然了!不过就是因为你穿了件可爱得要命的内裤,我吃了一惊才盯着看了!」
「……够了,我明白了。我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近卫死死瞪着我。哇咧,这叫什么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蔑视真性的性犯罪者那样的冰冷眼神。我就那个靠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
「可恶啊!从刚刚开始就随口乱说!我要是变态的话你就是超变态了!明明穿着女人的内裤——」
这时。
说到这里我沉默了。
正确地说是被沉默了。
毫无前兆地击出的近卫的右拳,夺走了我的话语。
「咕哦!?」
刺击而出对准腹部的一拳。我的身体因这精确地命中要害的冲击弯成了く字形。
——不好。
会跑出来。
这样下去胃里的东西会全部遭到强制召唤。刚升上新学年就在走廊上大吐特吐,这是哪门子的惩罚游戏啊。我才不要这么深刻得让人心痛的新学期见面礼!
勉强把涌上食道的恶魔们摁回去,好不容易整理好呼吸,
「……真令人吃惊。刚刚那一下至少能让人气绝,弄个不好吐血也是有可能的,你居然扛下来了」
「……」
喂,你丫的,别突然对同班同学使用那种招数。
说起来,我有听说近卫作为管家有学习保护主人用的防身术。确实,刚才那下精确地命中了要害。
但是,很不凑巧。
这种程度的打击,因为家里的情况,我从五岁起就一直在承受。虽然本人说来有点那个,但我可是有着一副比较耐打的身体的。
「没办法。那么,我也使出全力吧」
「诶?」
「顺带一提,刚才那下只使出了一半的力量」
「……你是哪里的战斗漫画的主人公啊。还有,为什么我非得挨打啊」
「哼。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既然知道了,就得消失」
「什……」
啥啊那是,我会死吗?我会因看到内裤而死吗?
「没什么好害怕的。该消失的是记忆而不是性命。我的家族有个代代相传的记忆消除术」
「什,什么啊……害我吓得半死。不过那是个什么办法?」
「揍」
「——哈?」
「没听见吗?就是揍。接下来我会揍你揍到把记忆抽飞为止,这就是管家的记忆消除术」
「会挂掉!那样才是小命不保!话说那种方法跟管家有哪门子关系啊!」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一觉醒来你就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然后你会喃喃地说道『这里是哪里?我是谁?』瞧,一切都圆满解决了不是?」
「圆满个头!这不一废人吗!我这不变成一废人了吗!我打娘胎里出来这十六年的重要回忆全被重置了啊!」
「不用担心,每个月我会去看望你两次。空着手去」
「带点什么过来啊!这也算对自己造成的废人的关怀吗!?」
「唔,真没办法。那就带几本A书吧。你想看什么?熟女吗?」
「你严重误解了我的兴趣……!」
「……什么?难道还在这之上吗。唔……没想到自己的同班同学中会有这般勇者。好,你的传说就由我来流传下去。安息吧,银发族杀手」
「被安上个超级不光彩的绰号了啦——!」
稀里哗啦。
我听见了自己心中近卫昴这一形象崩坏的声音。
不妙。不正常。这家伙,长得虽然可爱但内心却挺不正常的。呜呜,怎么办。估计我再怎么强调自己会保守秘密,现在的近卫也听不进去。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想就这么遭受私刑伺候。
「可恶,真没办法」
我慢慢挺直脊梁站了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我周围的气氛有了变化,近卫「唔」地轻吐一口气。
「怎么,想抵抗吗?」
「没错,很不巧我怕疼。所以,该做的还是得做」
「——好觉悟。我也不讨厌这点,银发族杀手」
「……我说啊,拜托你别再叫那个绰号好吗?」
——同时。
近卫握拳摆好架势,向后踏步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放马过来。
感觉就像在这么说。
噼噼啪啪地刺着皮肤的气势。
我回应这位干劲十足的管家,静静地踏出脚步。
对——向后,缓缓踏出脚步。
「什——」
这一瞬间,我听到了因惊愕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但是太迟了。
我的身体早已转了个方向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逃走。
正是逃走。
别看这样我还是对逃跑的速度稍有自信的。
「你,你这家伙!想逃吗!」
背后传来近卫的声音。看来是急了。
「抱歉啊!很不凑巧我怕疼!」
我一边喊一边全力冲过放学后的走廊。
冲刺冲刺冲刺。
不知该逃到哪不过能逃到哪就逃到哪。总之先逃到哪家伙追不到的地方。往后的事等平静下来再考虑。
「别想逃!」
呜嘿,果然追过来了啊。逼近的脚步声和压力,我的心情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游击队员,无比的刺激。
「拿出男人的气概来战斗!那样的话我会以管家的情义一击干掉你!」
「哪门子的情义啊!话说老子才不想被长得像个女人的家伙叫自己拿出男人气概!」
「你,你真敢说啊!你真敢把不能说的事情说出口啊!?站在那儿别动!我会正好在两秒内把你大卸八块,银发族杀手」
「都叫你别喊那个绰号了啦!」
后背感觉到的威压感。好快。这股势头甚至让人能依稀听到“嘎噜噜”的咆哮声。
这里是二楼。虽然也有逃到一楼去这一手段,但是楼梯会很麻烦。下楼就肯定会吃到从上方而来的飞踢。那样的话……!
略过楼梯冲进旁边的教室。药品的气味冲入鼻腔。对,这里是理科室。并不是说到了理科室就能怎么样但要闭门据守就完全足够。
嘎啦嘎啦地关上门锁好。很好,接着就找点什么东西堵住门然后从窗户跳下去就行。哦,正好这里有个人体模型(记得名字是叫Johnny),真走运,就用这家伙堵门——
咚嚓。
正想用人体模型固定门的那一瞬间,理科室里响起了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感受着不好的预感转眼看向声音的来处,看到的是优雅地滑过天际的门。
近卫他,踢破了门。
「呜喔喔!?」
我躲过被弹飞的门。而人体模型的内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撒在了地板上。呜哇——,大肠和肝脏被割破变得惨不忍睹了啦。
「追到你了」
某个管家啪哧啪哧地踩碎粉红色的小肠走进理科室。这是何等超现实主义的光景啊。
可恶,既然如此只能战了。虽然对长得这么可爱的人施以暴力有些良心不安,但近卫也是个男人。既然是男人,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我抓住倒在地上的人体模型的脚将其举起。好,这里是挥棒打击中心。目标是全垒打。虽说不会有奖品但无需留情全力挥出这一棒吧!
「哦啦啊啊啊!」
我手握人体模型全力一挥。或许旁人看来这一行为是否正常值得怀疑但现在的我只能如此。人体模型的侧头部划破空气即将正中近卫……
「别小看人!」
怒号一闪。
近卫击出的右直拳把人体模型脖子以上的部位击飞了出去。
如同炮弹般飞出的人头就这样冲破窗户消失了。
楼下传来「呜,呜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人头头头!」的男女的悲鸣。看样子人头落到了相亲相爱地放学回家的情侣面前。那情景肯定如同阿鼻地狱的绘图般凄惨,不过那种事怎样都好。
……不好办了。
这不没有退路了吗。
看来要做好觉悟了。
暗暗咬紧牙关,我缓缓举拳摆起架势。这是为保护头部而将两臂高高举起的架势。根据经验,这架势最适合我。对,别看这样我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外行。
「看来总算认真起来了啊」
如同回应我一般,近卫也摆起了战斗姿势。
直刺着我的锐利视线。
终于——如同宣告开战一般,从他嘴里吐出了话语。
「这次一定要干掉你,用我的『管家指节击』」
「……」
哇咧—,逊毙了。啥玩意啊,管家指节击。这不就照抄嘛。我还以为是啥新式变化球呢(注:棒球比赛中有一种变化球叫做“指节球”,是用指关节夹住球像刺拳一般投出,几乎没有旋转,边下落球路会边发生不规则的变化)。
「虽说怎样都好啦,你似乎很没有取名的品味呢」
「什……说什么呢!很有型不是吗!?你看,管家指节击!」
「不,很逊耶,管家指节击」
听到我直率的感想,近卫憋红了脸发出了呜呜的低吟声。
……难不成,他是在害羞?
「咕……有生以来从没受过这般侮辱。不可原谅。让你尝尝我的必杀技」
「必杀技?」
「对,命名为『End of Earth』」
「规模好大啊啊啊!」
这不毁灭了吗,地球。用了这种招数你不也会死吗。
「真的,你那取名的品味实在有点那啥」
「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