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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是让人觉得讽刺。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至于此时,我与他终究回不去了。
胡管家领我到一间休息室停下来:“何小姐,少爷在里面等你。”
我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踏进几步,身后的门就被关上。
我继续往里面走,不小心磕到旁边的摆设,惊呼出声时,一道柔柔的白光从旁边亮起来,那是一盏小型台灯。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呐呐低问:“钟董,你怎么不开房间的灯?”
“一个人心烦的时候,黑暗是最让人平静的,今夜我想好好思考一下。”他抬起头,浅浅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眸光闪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深情,问,“何小姐,你怕黑?”
我摇摇头,似深有感触:“不怕,最黑暗的时期都熬过去了,还怕什么。”
“对你来说最黑暗的事是什么?”
“大概就是众叛亲离吧。”
“你试过?”
我抿嘴不做答,转移话题:“钟董,今日我来这里是想拿回手链,不知那条手链在哪里?”
钟驰宁脸色倏地变得寒冷,眸光一转,动了动身体站起来,尽管桌面上只开着一盏小灯,里面视线有些阴暗,但是他起身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一直托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钟驰宁伸出一边手,抬在我面前:“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手链,灯光柔弱,手链在他的手里泛着莹莹白光,红色的玛瑙更显血红。
心中高兴,这是我的手链。
“是,这是我的。”
我伸手想去接,钟驰宁却收回了手,目光灼灼:“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有些生气,但语气尽量温和:“钟董,这是我在旅游的时候买的。”
“我记得何小姐你说过,这条手链对你来说很重要,既然是买来的,手链不见了你完全可以再买过一条,为什么你会这么紧张?”
我有些哑言,指出:“不好意思,钟董,今晚你是不是过问太多了?”
“我确实是逾越了,可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何小姐的手链跟我一个故人的遗物一模一样?”
我的心咯噔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钟驰宁突然靠过来,我当即吓得往后退,直退到墙壁,他紧随过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阵阵冷汗冒了出来。
房内陡然一片光亮,我侧开的视线看到身后一个电灯开关,才明白过来,松了口气转头看他,他已经退开一步。
只是这一看,我又无法挪开视线,他手中拿着的那个盒子……竟是多年前,曾经属于我的东西。
“这个盒子叫记忆,我曾经送给一个人,告诉她如果想把自己想要的永恒永久地保留下来,那就要用这个盒子装起来。”钟驰宁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何小姐你想不想看这个盒子里面的秘密?”
我疾呼出声:“不要!”
钟驰宁露出一道笑容,更显英气,他慢慢打开盖子,我的心犹如被悬起来一样,在风中摇曳,配合着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紧绷。
接着,他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条手链,两条手链并在他手里,在我眼中却是轰然炸开般的激动。
眼泪簌簌滴下……当年我和她从酒店出发开始,我们就交换了各自的背包,因为我们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所以当时在车上我翻找背包的时候总是找不到自己的那条手链,因为那个背包本来就是她的。
只是,另一条手链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钟驰宁盯着我的脸,似乎已经得到答案。
“你就是她对不对?”钟驰宁眸光凝聚,身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嘴唇有些发白,如寒冬一样刺骨,“江以晴!”
悬着的绳子瞬间断裂,心仿若掉在地上碎裂了一地,身体拼命地抖,我不自觉地后退。钟驰宁越发逼近,我整个人再次靠在墙壁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如火炬一样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就是江以晴对不对?”
一句话险些把我的心里防线打断。
我强忍着最后的镇定,对上他的视线:“你认错人了。”
钟驰宁却笑了,那张笑脸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温柔,而是带着绝望的笑意:“你真的够狠心,江以晴,你丢开了一切,就这样走掉,你自以为的潇洒,从来没想过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痛苦。”
“钟驰宁,别再说了!”
“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你真是自私,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
他的身体逼得很近,几乎挨着我的身体,我伸手想推开他,他却抓住我的手,紧紧拽着,手下生疼。
我几乎带着哭腔:“求你了,放开我。”
“江以晴,你怎么不死,如果你真的死了,那该有多好。”钟驰宁此时已然像是疯了一样,“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要再回来打乱我的心。”
是啊,我真的不应该回来。
如果不是爸爸的事,如果不是晓钰,如果她不葬在这里,那打死我也不会回来。
我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已经靠在他的怀里,钟驰宁一个俯身紧紧抱住我。
他的怀抱依旧如往日一样温暖,我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真是让人怀念,曾经我天真地以为他就是我的世界,然而那一天他说永远都不要见到我,我才知道他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我。
爱是自私的,就比如我为了和他在一起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为了爱,我真的不应该如此。
想到这,我的心中又是一痛。
钟驰宁松开我,与我对视,他的目光里带有隐忍的痛楚,还有深深的情意,他的声音略显哽咽:“我现在很矛盾,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原谅你,还有李佳,这些年如果不是她,我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我摇摇头,万分歉疚地说:“你不需要这样,为了过去的人苦苦挣扎,只会害了自己,李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你和她真的很相配,我祝你们幸福。”
“我不要你的祝福……”钟驰宁像是发疯一样,抓住我的双肩拼命摇晃,“你凭什么祝福我,你以为你是谁,江以晴,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祝福我,是前女友的身份,还是何紫风的身份……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接受。”
我被摇得有些昏头转向,软下语气:“驰宁,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只要你解气,你打我、骂我,无论怎样都行。”
话刚落音,身体立刻停止摇晃,我被往后一推,刚好又靠在墙壁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我出声想阻止他,他却顺势撬开我的嘴,霸道的攫取,炙热的唇深深地吻着,让我无法呼吸。
然而,我却没有一丝眷恋,心海突然一片澄明,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虽然他离开已久,可他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孰是孰非(1)
“吱!”一声,门被推开。
“驰宁!”
尽管我们迅速分开,可是房内刚刚那一幕,已经让门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气氛有些凝滞,门里门外就像时间定格一样,没有人出声。
现在,我简直无地自容,羞红了脸不敢看门外的人。
“李佳,你怎么会过来?”钟驰宁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完全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
李佳的语气也显得镇定,听不出一丝气恼,温柔道:“驰宁,有人来了,他想见你。”
“谁?”
钟驰宁话刚落音,只听门外一道声音幽幽传来:“阿宁,你真不够意思,留李佳一个人在外面招呼客人,自己却跑来这里偷闲。”
伴随着声音,有人踏步走进来。
这个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我猛地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呼吸一窒,心悸动一跳,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脑海却带有万分的困惑。
“天元,你来了。”钟驰宁问。
夏天元?……他是夏天元?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瞧出半点不同。
“有些事晚了过来。”夏天元的声音平静如水,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眸子深邃如海,淡淡地问,“阿宁,你身边的这位,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的心咯噔一下,真真是难以置信……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我。
心似乎凉了半截,全身僵硬地不知如何思考。
钟驰宁说:“这位是何紫风,何小姐。”
我对上夏天元的视线,有种蔓延全身的寒冷袭来,我咬咬嘴唇,扯出几乎僵化了的微笑:“你好,夏先生。”
夏天元说:“你好。”
面对他的彬彬有礼,我无可奈何,只得故作镇定,忽听一声船笛响起,我顿时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何小姐,你没事吧?”夏天元问。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眼角余光瞄见门口还站着几个人,心中哀叹,我该怎么办?
钟驰宁在旁边也问:“是啊,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哪里不舒服了?”
我强忍住身体的不适,笑笑说:“没有,我挺好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
说罢,抬脚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有人给我让出一条道,我停了下来,对站立一旁的李佳说:“祝你生日快乐。”
李佳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
然而,我却看到她的手紧紧捏成一团,目光转向她的身后,站着的人是李雪,她看着我面色奇怪,没有出声,脸上带有难以言喻的隐忧。
我转身慢慢地远离了那个房间,身体摇摇晃晃地摸到卫生间,然后大口大口地呕吐。把东西吐完后,身体舒服很多,乏力感已经消失,我捧了几把凉水打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卫生间出来后,我走到甲板上,面对茫茫大海,风凉凉吹来,我打了个寒噤。
一时半会还不能那么快开回到岸上,于是,我走回去。
进入宴会厅里,形形色色的人在眼前飞快地走过,悠扬悦耳的曲子弥漫在空气中。
“嘿,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女的居然穿成这样。”
“是啊,穿成这样还敢来这样的地方。”
几个女人低低地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带有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反复地瞧来瞧去,希望再找到什么乐子。
经这么提醒,我才注意到自己现在�